第39章 真愛易逝(1 / 1)
在回去營地的路上,亞瑟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啟了瑪麗的信。
只是看到開頭這熟悉的字跡,他就被撥動了情緒,上面寫著:
“親愛的亞瑟,這封信我已經寫了上百次了,但是我還是寫不好。”
“是我。”
“看到這個糟糕的字跡你就知道是我了吧。”
亞瑟坐在馬上,讓蘿蔔自己沿著路緩緩前進著,他逐字逐句地看著信:
“我知道,當我們最後一次談話的時候,我說過我要結婚了,我們不會再說話了。我知道我說了很多,而且都是真心話,至少當時是真心的。”
亞瑟彷彿被文字帶回了那個時候。
那是最後一次見面,女孩的話裡話外都在慫恿著自己帶她離開。
再回想到當自己得知心愛的女孩要嫁人了的時候,自己的憤怒,回憶起那些她家老頭子嫌棄自己的話語,回憶起女孩在自己拒絕的時候那悲傷又失望的眼神,過去的記憶正在瘋狂攻擊他。
亞瑟本以為這些自己早就已經忘記了,但是他卻仍然記得,每一個畫面,每一句話,甚至是女孩當時看自己的每一個眼神。
振作起精神,亞瑟繼續往下看:
“但現在我覺得迴避關心我或是關心過我的人並不光彩。”
“上週我來了瓦倫丁,要待幾個月,這段時間我運氣不好,嗯……這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目前我要待在這裡。”
亞瑟這邊正在認真地讀著瑪麗的信,突然聽到路邊傳來了呼喊聲:
“救命!救命!有沒有人能幫幫我!”
亞瑟眉頭一皺,無奈地將信收好,只見路邊一個男人正在呼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最終略一思索還是停下了馬,翻身下馬來到這人面前,正當亞瑟準備開口詢問。
沒想到這個男人看到亞瑟上前,直接就亮出了槍。
男人桀桀地怪笑著,十分得意地說道:
“站住!不要動,你應該知道接下來怎麼做。”
面對這種情況,亞瑟有些哭笑不得。
這搶劫誰不好啊,居然敢搶劫他,這也太想不開了吧。
亞瑟緩緩舉起了雙手,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嘴上說著:
“兄弟,你看我也沒錢,你看看只有馬……”
男人下意識扭頭看向亞瑟的馬,抓住這個空檔,亞瑟一手快速推舉起男人拿槍的手讓槍指向天空,另一隻手瞬間拔出腰間的槍,抵住男人的下巴就是一發子彈。
頓時,空氣中就揚起一片紅色的血霧。
眼見完事了,亞瑟還不忘記摸了摸這人身上,看看都有些什麼。
“窮鬼啊這是,自己難不成是他的第一個客人?唉。”
亞瑟重新騎上馬,從包裡繼續掏出瑪麗的信讀了起來:
“我遇到了和你以及你朋友一起的幾個姑娘(其實我也不知道你們是如何禮貌地稱呼她們),我還聽到了像是你的一個男人的傳聞。”
“要是你有時間,我希望能再見見你。我在查德威克農場租了一間屋子,就在瓦倫丁的北邊。”
彷彿看到了瑪麗對於對姑娘們的稱呼耿耿於懷的樣子,亞瑟笑了,他感覺她還是在乎自己的,繼續往下看,只見落款處:
“愛你的。”
“瑪麗·靈頓。”
老實說,看著這個‘愛你的’,亞瑟不禁開始思考這只是出於禮貌的習慣,還是……
最終。
眼看馬上就要到營地了。
亞瑟最後還是選擇掉轉了馬頭,朝著瓦倫丁而去。
但是當亞瑟到達查德威克農場的時候,他卻感覺有一些後悔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和瑪麗走到一起,她的混蛋老父親不同意只是其中的一小方面,但是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瑪麗最終還是選擇了家庭。
說實話,瑪麗願意和當時的亞瑟在一起已經是一件非常有勇氣的事情了,亞瑟知道她最後另嫁他人的選擇,其實並不能怪她。
而是當時的亞瑟根本就給不了她任何的保證。
他還記得自己的妻兒是怎麼死的。
……
亞瑟還是來到門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還不忘對著門上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亞瑟最終還是決定將牛仔帽取下,他一手緊緊地捏住了帽簷,另一手敲響了房門。
門很快開啟了。
只見,裡面露出來一個老婦女,手裡還舉著一把和她看起來並不協調的左輪手槍,正一臉懷疑地指著亞瑟,她說道:
“什麼事?”
亞瑟在短暫地愣神之後回答道:
“噢,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女士。”
“請問靈頓太太在嗎?”
這個老婦女並沒有放下槍,而是直接關上了門,只聽屋裡傳來聲音:
“靈頓太太,有人找你!”
亞瑟在門口緊張地徘徊著。
“你好,亞瑟。”
她還是那麼漂亮。
綠色的裙子襯得她十分好看。
瑪麗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猶豫了一下之後,最終選擇關上門和亞瑟一起站在屋外。
此刻,兩人的眼神根本不敢有片刻的對視。
“呃,我……”亞瑟突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最終還是瑪麗先開口說道:
“我聽說你和你的朋友在附近,所以我……”
亞瑟有點侷促地點點頭,雖然瑪麗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他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想了想,亞瑟還是開口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事:
“他呢?呃……那個誰呢?”
所以還有什麼是比問自己心愛的女人的老公更尷尬的事情嗎?
“死了。”
聽到人死了,亞瑟人都不晃了,聲音利索地說道:
“哇,聽到這個訊息,真難過。”
亞瑟說不好自己聽到這個訊息是不是真的難過。
瑪麗顯然不想多談,只是淡淡地說道:
“是啊,我也是,我也是……有一段時間了,肺炎。”
亞瑟吞吞吐吐地說道:
“那麼,呃,你、你已經……你已經成為了寡婦,所以……你就來這裡找我了是嗎?”
艹?
自己說的什麼東西啊!亞瑟他並不是這個意思,該死噢。
瑪麗皺起了眉頭,搖晃地雙手似乎都在用力地否定亞瑟的這個說法,她認真地說道:
“不,不是這樣的,亞瑟。”
然後,兩個人都沉默了,該死的沉默。
亞瑟自認不是一個會說不出話的男人,在他的所有記憶裡他都不是,但是該死的,這該死的感覺,太糟糕了,他感覺自己八成是被附身了可能,他現在只覺得很僵硬,嘴也是,身體也是,甚至感覺連思想都僵硬了。
最後還是瑪麗先吞吞吐吐地開口了:
“那個,亞瑟,我……我……我的家人……我需要你的幫助。”
彷彿是對自己剛才表現的不滿,突然一下子就有了可以宣洩的地方,亞瑟憤怒地說道:
“你是說你那些永遠也瞧不起我的家人,現在你還想要我去幫助他們?”
儘管瑪麗並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沒有辦法,只能還是堅持著繼續說道:
“是我的弟弟,傑米。”
亞瑟哼了一聲,他回憶起了當年還和瑪麗在一起的時候。
她的家人是怎麼對待自己的……
甚至亞瑟突然覺得,瑪麗給自己寫信原來也只是因為有求於他,他說不出來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的,他只能說道:
“我一直都喜歡傑米……至少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這樣的。”
亞瑟轉過身背對著瑪麗,他突然又不想見到瑪麗了,走到柵欄旁,雙手扶在上面,眼睛只看著地面。
瑪麗緩緩地,小心翼翼地走到亞瑟身邊,距離不遠也不近,本想放在亞瑟肩膀上的手,猶豫再三還是放了下來,她低沉這聲音說道:
“他傷碎了我父親的心。”
“老傢伙還有心?”亞瑟不屑一顧道。
“別逼我求你,亞瑟。”
瑪麗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倔強。
深吸一口氣,亞瑟戴上了自己的牛仔帽,仔細地順了順帽簷,他看著瑪麗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棕色,但是想到她只是有求於自己,只有她的家人,永遠只有她的家人。
亞瑟賭氣地說道:
“那麼就求我吧,求我幫你,瑪麗·靈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