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火雲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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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島在一種異樣的平靜與有序中運轉了十餘日。

島上的修士和凡人逐漸習慣了“移花宮”的存在。

那些沉默寡言、令行禁止的“蒙面修士”。

和偶爾現身、氣息強大卻容貌昳麗的“女修”前輩。

雖然帶來壓迫感,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秩序。

恆顧坐鎮島主府,閉關嗑藥向築基後期衝擊。

海量的丹藥和靈石被消耗,體內《雙月同輝決》的法力日益精純雄厚。

島上的日常管理則完全交由設定好的傀儡執行。

然而,這種平靜註定是短暫的。

這日,恆顧正在靜室修煉,識海中系統警示音突然響起。

【警告:檢測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源正從西北方向快速接近半月島!

能量強度判定:金丹初期!

靈力屬性狂暴熾烈,根基略顯虛浮,疑似散修。

預計一炷香後抵達島嶼外圍預警圈!】

“金丹?”恆顧猛地睜開雙眼,心中一喜。

若原半月島島主的靠山,僅是個金丹前期的散修。

那……此事算是可以結束了。

或許還能將那金丹修士這的因果一併斷了,恆顧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不過,散修通常比宗門修士更謹慎。

也可能更有一股狠勁。

“師父,有客至,似是金丹初期散修。”他立刻傳訊蘇清月。

“嗯,為師剛也已查知。”蘇清月清冷的聲音立刻回應。

語氣平靜無波:“根基虛浮的金丹散修,不足為慮。

你去應對,為師為你壓陣。”

“是!”恆顧心中大定。

有師父在,金丹初期散修而已,碰一碰又如何。

他長身而起,身影一閃便出現在島主府最高的望樓之上。

與此同時,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望樓飛簷的另一端,衣袂飄飄,正是蘇清月。

她並未完全顯露氣息,但那份金丹修士的天然威儀和經過沁玉冰髓、冰髓草淬鍊後的深沉靈壓。

足以讓附近不小心掃過來的神識都凝滯。

極目遠眺,西北海天相接之處,一個小紅點正急速放大,拖曳著長長的火色尾焰,散發出狂躁熾熱的威壓。

金丹修士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整個半月島。

島上修士無不感到心頭一沉,呼吸不暢,紛紛驚恐抬頭。

“是金丹老祖!”

“這氣息……

好生暴烈!

是敵是友?”

望樓之上,恆顧身處大陣內負手而立,面對那急速逼近的金丹,面色絲毫不變。

他朗聲開口,聲音透過陣法加持,清晰傳遍全島,也迎向那來者:

“前方前輩,請止步!

此乃我移花宮轄地,不知前輩如此氣勢洶洶而來,所為何事?”

他的聲音平靜,完全沒有低階修士面對高階時應有的惶恐。

那團火光在島嶼外圍十里處驟然停下,火光斂去,露出一名身穿赤紅道袍、面色帶著幾分風霜與戾氣的中年修士。

他腳踏一柄火焰飛劍,目光驚疑不定地掃過半月島。

特別是在感受到島主府那隱隱讓他都覺得有些心悸的陣法波動。

以及望樓上那兩道身影時,心頭猛地一跳。

那青年只是築基中期,但氣度沉凝,面對自己竟毫無懼色。

而他旁邊那位白衣女子……

氣息內斂,可那份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感覺。

竟讓他靈覺都感到莫名的危險!

尤其是那女子周身若有若無散發的極致寒意。

讓他感覺,若是對戰的話,自己修煉的火屬性功法在運轉時,或許會出現滯澀。

“移花宮?”

火雲子壓下心中的驚疑,聲音依舊洪亮,卻少了幾分最初的肆無忌憚:

“本座火雲子,與此島前島主有舊,日前接到他求救傳訊,特來檢視!

爾等是何人?

王島主何在?

為何島上易主?”

他刻意點出“前島主”和“求救傳訊”,佔據道理高點。

恆顧聞言,淡淡一笑,語氣不疾不徐:

“原來是火雲子前輩。

王島主及其家眷不幸於前些時日被一夥兇悍劫修所害,島上亦是傷亡慘重。

我移花宮恰逢其會,不忍見此地生靈塗炭,故出手平定亂局,暫為接管,以待有道之士。

道友既是王島主故人,前來弔唁查探,我移花宮歡迎之至。

只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微冷:

“道友這般駕著火雲、肆無忌憚釋放靈壓而來。

可不像是訪友弔唁之道,倒像是要來興師問罪。

欺我移花宮無人嗎?”

話音剛落,站在他身旁的蘇清月,微微抬起眼簾,清冷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劍,瞬間鎖定在火雲子身上。

同時,一股遠比火雲子更加精純、更加深邃、帶著凜冽月華寒意的金丹威壓。

如同潮水般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雖然範圍不大,只集中在火雲子周身。

卻瞬間將他那狂暴的火屬性靈壓反壓回去!

火雲子臉色驟變,腳下火雲都晃動了一下,心中駭然!

金丹中期?

絕對是金丹中期以上的修為!

而且這靈壓精純凝練,寒意徹骨,分明修煉的是極其高深的冰屬性功法,正好剋制他的火功!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移花宮竟有如此高手?

再看恆顧那有恃無恐、彷彿吃定了他的態度,火雲子瞬間明白,自己踢到鐵板了。

什麼為王島主報仇,此刻保命才是第一要務!

散修最是識時務。

他連忙收斂所有靈壓,對著蘇清月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到是讓貴宮誤會了!

在下只是得知故友噩耗,心急如焚,行事魯莽了些。

絕無挑釁貴宮之意!

絕無此意!”

他連稱呼都從“本座”變成了“在下”。

蘇清月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並未說話,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火雲子額頭冷汗直冒。

恆顧心中冷笑,面上卻緩和了幾分:

“原來如此。

既然是誤會,說開便好。

前輩關心故友,情有可原。

只是如今半月島已由我移花宮接管,秩序方定,卻是不容再起波瀾了。

道友若想祭奠王島主,可自便。

若想查詢當日之事,我宮也可提供部分線索。

至於其他……”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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