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論大明紅燒肉對歐洲貴族階級的毀滅性打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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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冬日或許正飄著雅緻的細雪,秦淮河畔計程車子們正擁著暖爐,在高聳入雲的聚寶樓上吟詩作對,歌頌大明盛世的繁華。

然而,在萬里之外的巴拿馬,這裡沒有冬天,只有永恆的、令人窒息的溼熱,以及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暴雨。

這裡是地獄的咽喉,也是大明通往真正“日不落”帝國的必經之路——庫萊布拉切口。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雨林深處炸開,驚起無數色彩斑斕的金剛鸚鵡。緊接著,大地開始顫抖,黑色的濃煙混合著白色的蒸汽,直衝雲霄。

靖西王毛文龍站在一處高崗的指揮棚下,手裡的大煙鬥已經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他那張曾經在遼東風雪中被吹打得如同生鐵般的臉,此刻佈滿了深刻的皺紋和老人斑,但那雙眼睛,卻比二十年前他在皮島殺人時還要兇狠,還要亮得嚇人。

“又塌方了?”毛文龍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含著一把沙子。

站在他身旁的,是大明格物省派駐巴拿馬的總工程師張浩。

這個才華橫溢、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此刻滿臉泥漿,眼窩深陷,瘦得像個鬼。

“王爺,是三號作業區。”張浩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忿怒,“那裡的地質結構太複雜了,全是碎裂的頁岩和黏土。剛才那場暴雨一衝,加上‘禹王號’蒸汽挖掘機的震動,半面山坡直接滑下來了……我們剛鋪設好的鐵軌,還有兩百多那個……那個‘耗材’,都埋進去了。”

毛文龍吐出一口濃痰,痰裡帶著血絲:“‘禹王號’呢?那是皇上當眼珠子一樣寶貝的鐵傢伙,宋尚書說那玩意兒這一臺就值十萬銀圓!”

“機器沒事,只是被埋了下半截車身,還能挖出來。但是……”張浩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但是我們的進度又要拖後了。按照皇上給的‘五年計劃’,今年入冬前,我們必須把庫萊布拉山的標高降到海平面以上三十米,可是現在……”

毛文龍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張浩被汗水浸透的衣領,那股自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煞氣讓年輕的工程師幾乎窒息。

“沒有可是!”毛文龍的咆哮聲蓋過了遠處的雷聲,“張浩,你給老子聽清楚了。皇上在南京看著,太子爺在看著,全天下的老少爺們都在看著!這不僅僅是一條溝,這是大明的命脈!是大明掐住這該死的地球脖子的手!”

他鬆開手,大步走出遮雨棚,任憑豆大的雨點砸在他花白的頭髮上。

“走!去三號區!老子倒要看看,是這該死的山硬,還是我大明工兵的骨頭硬!”

三號作業區,宛如末日景象。

空氣中瀰漫著爛泥的腥臭味、高爆炸藥的硫磺味、燃煤的煙燻味,以及屍體腐爛的甜膩氣息。這裡是著名的“瘴氣地獄”。

巨大的、如同史前怪獸般的“禹王號”蒸汽挖掘機正從泥石流中艱難地抬起它那碩大的機械臂。這臺由京師重工製造的工業結晶,噴吐著黑煙,每一次剷鬥落下,都能帶起數噸重的泥土。那是大明工業力量的象徵,在這個蠻荒的雨林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充滿了暴力的美感。

在挖掘機的腳下,是密密麻麻如同螻蟻般的人群。

他們不是大明的子民,他們有著金色的、紅色的、褐色的頭髮,高聳的鼻樑和深陷的眼窩。就在兩年前,他們或許還是馬德里的伯爵、阿姆斯特丹的富商、倫敦的海軍軍官。

但現在,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勞工”,或者更直白一點,“耗材”。雨林中的黃熱病和瘧疾是公平的,它們不分貴賤地收割著生命。

一個穿著破爛號衣,依稀能看出曾經身材高大的紅髮白人踉蹌著倒在泥漿裡。他渾身滾燙,皮膚呈現出可怕的金黃色——那是黃熱病晚期的症狀。他痛苦地嘔吐著黑色的膽汁,雙手在空中虛抓,似乎想要抓住曾經的榮耀。

“起來!別裝死!”

一名殷人監工揮舞著手中的長鞭,狠狠地抽在那人的背上。

這些殷人是大明在新大陸最忠誠的盟友,他們對這些曾經像神一樣奴役他們的白人白鬼,懷著刻骨銘心的仇恨。大明給了他們復仇的機會,還給了他們大明的戶籍和薪水,這讓他們比最狠毒的獄卒還要盡職。

“我不行了……我是……我是法蘭西王國的……”那個紅髮白人虛弱地呻吟著。

“啪!”

又是一鞭子,這次抽在了他的臉上。

“閉上你的鳥嘴!在這裡,你就是一坨會說話的肉!”殷人監工用生硬的漢話罵道,“快起來推車!不然把你扔進填埋坑!”

這就是庫萊布拉切口的日常。

毛文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裡,那是無數汗水、血水和雨水混合而成的爛泥。他看到幾具屍體被隨意地扔在板車上,正運往焚燒爐。為了防止瘟疫擴散,屍體必須立刻火化。

“王爺!”

一名渾身溼透的大明工程兵千戶跑了過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他臉上戴著厚厚的紗布口罩,身上散發著刺鼻的艾草和石灰味——這是大明軍醫處的防疫規定。

“情況怎麼樣?”毛文龍問。

“報告王爺!塌方體量大約五萬方。‘禹王三號’的傳動軸有些受損,正在搶修。但這幫紅毛鬼子……死了不少,剩下的人心有點散,在鬧罷工。”

“罷工?”毛文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裂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這荒山野嶺的,他們跟誰罷工?跟閻王爺嗎?”

他走到一群正聚在一起、眼神中透著絕望和憤恨的歐洲戰俘面前。

這群人裡,領頭的是個原來西班牙的海軍少將。雖然衣衫襤褸,但他依然努力挺直腰桿,試圖保持所謂的貴族尊嚴。

“靖西王閣下,”那個少將用蹩腳的漢話說道,“根據……戰俘公約,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們。這裡充滿了瘟疫和死亡,我們需要休息,需要藥物,需要乾淨的水!上帝會懲罰……”

“上帝?”毛文龍打斷了他,掏出腰間的左輪手槍,用槍管輕輕拍了拍那個少將的臉,“小子,往東邊看。”

少將下意識地看向東方。

“那是大明。在那邊,皇上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你們的上帝。”毛文龍的聲音冷得像冰,“在這裡,老子就是上帝。”

“砰!”

沒有任何廢話,毛文龍直接扣動了扳機。子彈穿透了少將的眉心,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重重地倒在泥水裡。

周圍的戰俘們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還有誰想跟上帝聊聊的?”毛文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環視四周。

沒人敢說話。只有暴雨砸在挖掘機鋼鐵外殼上的聲音。

“聽著!”毛文龍提高了音量,用內力將聲音送出很遠,“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覺得這裡是地獄,覺得我是魔鬼。沒錯!老子就是魔鬼!這裡就是地獄!”

“但是,地獄也有地獄的規矩!”

毛文龍指著身後那條巨大的、尚未貫通的溝壑。

“在那頭連通大西洋之前,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裡!包括你們,也包括老子自己!”

他猛地撕開自己滿是汗漬的軍服,露出了胸口那道貫穿性的舊傷疤,那是當年在遼東和建奴拼命時留下的。

“老子今年七十了!在大明,這個歲數早該含飴弄孫,在南京的秦淮河上聽曲兒了!為什麼老子要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跟你們這群紅毛鬼子一起吃土?”

“因為這是國運!”

“皇上說了,這條溝,是大明的咽喉。咽喉不通,大明就喘不過氣!誰敢讓大明喘不過氣,老子就讓他斷氣!”

毛文龍轉頭看向張浩:“張工,傳我的令。從今天起,實行‘三班倒’,人歇機不歇。每挖通一百米,獎勵紅燒肉一頓,朗姆酒一碗。誰要是敢偷懶,直接填進地基裡打生樁!”

“另外,”毛文龍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告訴後勤,奎寧水給幹活最賣力的人加倍。不想幹的,就讓他們在蚊子堆裡等死。”

“是!”

隨著毛文龍的命令下達,剛剛停滯的工地再次運轉起來。

“禹王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剷鬥狠狠地撕裂了大地。戰俘們在死亡的威脅和藥物的誘惑下,重新拿起了鐵鍬和推車。

毛文龍站在雨中,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體在顫抖,那是瘧疾發作的前兆。儘管有奎寧,但這該死的溼熱雨林依然在一點點吞噬他的生命力。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那是當年出征前,皇上在乾清宮親自指給他看的。

“文龍啊,”皇上當時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這世界很大,大明不能只看著這一畝三分地。這巴拿馬,就是咱們打破天地囚籠的鑰匙。你把這把鑰匙給朕拿回來。”

“皇上……”毛文龍看著東方,眼眶微紅,“您放心。哪怕是用骨頭填,老子也要給您填出一條通天大道來。”

夜幕降臨,庫萊布拉山谷點亮了無數盞探照燈。

電力的應用,讓這裡成了不夜城。

在探照燈慘白的光柱下,無數身影在泥濘中蠕動,機器在轟鳴,這是一個工業文明對大自然最野蠻、最粗暴,也最壯麗的強暴。

舊世紀的田園牧歌和貴族榮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在履帶之下。

而大明,正踩著這些碎屑,大步邁向星辰大海的前奏——先挖好這條溝。

時間:崇禎二十年春

地點:巴拿馬運河大西洋側入口,科隆港

傑克·斯派洛船長,哦,現在應該尊稱他為大明世襲伯爵、加勒比海疆巡閱使,站在“黑珍珠號”的艉樓上,用一根鑲滿寶石的手杖指著前方繁忙的碼頭,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哪,吉布斯!”傑克用詠歎調般的語氣說道,“這就是文明的味道!聞到了嗎?”

大副吉布斯吸了吸鼻子,隨即皺起了眉頭:“船長,我只聞到了爛泥味、煤煙味,還有那該死的屎尿味……哦,還有那個什麼‘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膚淺!”傑克搖了搖頭,翹起蘭花指整理了一下自己頭上那頂繡著金龍的大明官帽,“那不是臭味,那是金錢的味道!那是大明帝國的香水!”

現在的科隆港,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有幾間破草房的走私點了。在大明工程兵團和海量的資金砸下去後,這裡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物資中轉站和勞動力集散中心。

港口裡停泊著數十艘巨輪,既有大明最新式的“洪武級”蒸汽鐵甲艦,也有掛著各國旗幟的蓋倫帆船。

傑克這次帶來的“貨物”,是整整三船來自地中海戰場的“勞工”。當然,為了好聽點,大明官方檔案稱之為“勞務派遣人員”或者“贖罪營”。

“開始卸貨!”傑克揮舞著手杖喊道。

跳板搭上碼頭,一群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歐洲人被驅趕著走下船。他們中有身穿破爛軍服的法國火槍手,有留著大鬍子的俄國哥薩克,甚至還有幾個穿著教士袍的神父。

這在以前的歐洲,是不可想象的畫面。

階級,這個在歐洲堅不可摧的東西,在大明的巴拿馬運河工地上,被徹底粉碎成了渣。

在這裡,公爵和乞丐只有一個區別:誰的力氣大,誰能多推一車土。

傑克下了船,邁著那獨特的醉鬼舞步,走向工地邊緣的接收處。他需要去簽收他的賞金——根據大明最新的《勞動力收購條例》,一個健康的白人壯勞力,值五十個銀圓。如果是懂技術的工匠或數學家,價格翻倍。

“嘿!傑克伯爵!”

一個穿著大明工部制服的官員笑著打招呼。他是這裡的人力資源主管,姓王。

“王大人!好久不見!您看我這次帶來的貨色,全是棒小夥子!”傑克諂媚地遞上一瓶珍藏的朗姆酒,“聽說最近工地上缺人手?”

“可不是嘛,”王主管接過酒,嘆了口氣,“庫萊布拉那邊死了不少人。這鬼天氣,鐵人都得生鏽。不過皇上有了新旨意,運來了不少‘神藥’。”

“神藥?”傑克眼睛一亮,“是那種苦得要命,但喝了就不發燒的水?”

“對,金雞納霜提取液。現在是戰略物資,只有表現好的人才能喝。”王主管低聲說,“傑克,你自己也留點神,別染上那病。”

就在兩人寒暄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喧譁。

傑克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矮小、敦實,有著一頭亂糟糟黑髮的年輕人,正死死地抓著獨輪車的把手,跟一個殷人監工對峙。

那個年輕人雖然個子不高,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子倔強和不服輸的狠勁,哪怕臉上全是泥漿,也掩蓋不住那種科西嘉島特有的野性。

“我不推!這車輪子壞了!”年輕人用一種帶有濃重口音的義大利語吼道,“給我修好它,我就推!這是效率問題!”

“啪!”

監工的鞭子抽了過去,但那個年輕人竟然沒躲,反而一把抓住了鞭梢,用那雙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監工。

“喲?”傑克來了興趣,“這小個子有點意思。他叫什麼?”

王主管翻了翻花名冊:“這批貨是從那個……什麼熱那亞那邊弄來的。這小子是個科西嘉人,好像是個沒落貴族。名字挺長……叫什麼卡洛……卡洛·波拿巴?”

“波拿巴?”傑克咀嚼著這個名字,哈哈大笑起來,“看著像個好鬥的小公雞。要是他生在幾十年前的歐洲,說不定還能混個將軍噹噹。可惜啊,生不逢時。”

(注:這是拿破崙的父親,但是時間問題,現在出現的波拿巴應該是他的爺爺輩)

傑克走到那個年輕人面前,用手杖戳了戳他的胸口。

“嘿,小子。聽得懂漢話嗎?”

年輕人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看來是個硬骨頭。”傑克聳聳肩,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晃盪著淡黃色的液體——那是他剛才從王主管那裡順來的金雞納霜藥水。

“聽著,小公雞。”傑克用蹩腳的義大利語說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很冤,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在巴拿馬,在大明帝國的旗幟下,你唯一的價值就是你的肌肉。”

傑克指了指遠處那臺正在轟鳴的“禹王號”挖掘機。

“看到那個大鐵怪獸了嗎?那玩意兒一鏟子下去,就是你一百個人幹一天的活。大明甚至不需要你們,用你們,僅僅是因為煤炭比你們的人命更貴一點點而已。”

年輕人順著傑克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幅讓他世界觀崩塌的畫面。

巨大的金屬臂在空中揮舞,蒸汽如巨龍的鼻息般噴湧。那一刻,這臺來自東方的機械巨獸,徹底擊碎了他心中西方文明殘存的驕傲。他們還在用火繩槍和長矛打仗的時候,東方人已經造出了這種能移山填海的怪物。

“這……這是什麼惡魔造物?”年輕人喃喃自語。

“這不是惡魔,這是科學。這是‘大明效率’。”傑克把那瓶藥水扔到年輕人懷裡,“喝了它。這能讓你在這個地獄裡多活幾天。哪怕是搬磚,你也得活著才能看到這溝挖通的那一天。相信我,那將是人類歷史上最壯觀的景色——當然,是對大明而言。”

年輕人握著那瓶藥水,眼神極其複雜。他看了一眼傑克,又看了一眼那臺挖掘機,最終默默地低下了頭,撿起獨輪車的把手。

“聰明人。”傑克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這個巨大的工地上,類似的一幕每天都在發生。

曾經不可一世的歐洲貴族們,在這裡學會了什麼是卑微,什麼是服從。

如果你不服從,斷絕奎寧水的供應,三天之內,黃熱病就會讓你變成一具發黃的屍體,然後被扔進焚燒爐,變成肥料。大明用這種最簡單粗暴的生物學手段,控制著數萬戰俘。

“神藥”成了比黃金更珍貴的東西。為了換取一瓶藥水,公爵願意出賣伯爵,神父願意告發修女。人性的底線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而在這一切的背後,是名為“大明效率”的恐懼,深深植入了每一個西方人的骨髓。

他們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群野蠻人,而是一個擁有著不可思議的組織能力、技術能力和資源調配能力的超級文明。

傑克·斯派洛站在高處,看著眼前這如同螞蟻築巢般宏大而殘酷的場景。

他看到了大明的工程師們拿著精密的經緯儀在測量,看到了殷人監工在揮舞鞭子,看到了歐洲戰俘在泥濘中掙扎,看到了蒸汽火車滿載著土石呼嘯而過。

“這世道,真的變了。”傑克拿出一壺朗姆酒,灌了一大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以前我們覺得大海是自由的。現在……”他看著遠處巴拿馬灣裡那些懸掛著日月龍旗的鐵甲艦隊,“現在地球就是一個大號的紫禁城,而我們,都是在給那位皇帝陛下修花園的苦力罷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號聲響起。

那是午飯時間到了。

數萬名勞工瞬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排成了整齊的長龍,等待著分發午餐——摻了玉米麵的米飯,以及一勺帶著鹹味的肉湯。

即使是那個倔強的科西嘉小個子波拿巴,此刻也像餓狼一樣,端著破碗擠在隊伍裡,為了那一口熱湯而拼命向前。

那些曾經的榮耀、家族的徽章、貴族的禮儀,在這一碗大明的肉湯麵前,什麼都不是。

傑克·斯派洛看著這一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吉布斯,記錄下來。這可是絕佳的回憶錄素材。題目我都想好了——《論大明紅燒肉對歐洲貴族階級的毀滅性打擊》。”

巴拿馬的風,吹過忙碌的工地,帶著溼熱和喧囂,吹向即將連通的兩個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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