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火焰一樣的男人(1 / 1)
說完,他又鄭重其事地強調:
“記住,千萬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在白玉眼裡,我已經是個死人了,這是我能幫你們的最大籌碼!”
“這一點你放心。”
趙山河點頭應允,隨即又追問:
“只不過白玉現在人在何處?”
他此行的目標,不僅是打敗白玉,更要奪走他身上的命格。若是隻殺一個光桿司令,未免太過不值。
李青山抬起手,指了指東南方向,語氣肯定地說道:“墨縣!他現在,應該已經動身前往墨縣了。”
……
墨縣的夜,被火光與濃煙徹底吞噬。
十字街心的青石板路,被炮火燻得發黑,散落著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盔甲,還有尚未冷卻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火藥味與血腥味,刺鼻得讓人窒息。
王麻拼了命地拔腿狂奔,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滾落,浸溼了後背的衣衫。
他的腳步踉蹌,身上還殘留著數十處傷口的痕跡。今晚從遭遇戰神獵人開始,他已經瀕死復生近百次,縱然身體恢復力堪稱戰神一族之最,此刻也已筋疲力盡,臉色蒼白如紙。
“我很確定.......一定是我身上的爛命.......讓這裡變成這個樣子的!”
王麻一邊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語氣裡滿是絕望與抱怨:
“不然哪有可能.........一下子冒出這麼多戰神獵人!”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隱約可見的火光,眼神裡滿是恐懼。
就算他恢復力再強,也沒有把握在如此多戰神獵人的圍攻下活下來。
“少在那邊自作多情!”
白玉的怒罵聲傳來,他的腳步比王麻快上不少,卻依舊緊盯著身後,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焦躁。
他身上的衣袍早已被劃破數道口子,髮絲凌亂,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要不是為了用你威脅唐四,我早就把你殺了!有時間抱怨,不如跟緊一點,別拖我後腿!”
白玉的實力足以殺掉那些追殺他的戰神獵人與明軍,可不知為何,他的心頭始終縈繞著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警惕,彷彿有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正在逼近。
他加快腳步,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快點離開這裡,否則,今晚恐怕真的要殞命在這明國的土地上!
而在街角一處破敗的屋簷下,唐四與“須臾透滿城”劉威正藏身於陰影中,密切觀察著街道上的動靜。
劉威依舊戴著那頂寬簷草帽,帽簷壓得極低,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而唐四則雙手抱胸,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混亂的戰場。
轟隆!
一聲巨響突然從前方傳來,震得屋頂的瓦片簌簌掉落。
唐四與劉威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對面街角的一棟民房,下半截屋頂突然坍塌,燃起熊熊烈火,火星四濺,照亮了半邊夜空。
緊接著,一百多個瘋狂逃竄的人影從火焰中衝了出來,如同喪家之犬般,朝著唐四與劉威藏匿的方向歇斯底里地狂奔。
仔細一看,那些人影根本不是尋常百姓,而是清一色的戰神獵人。
他們個個衣衫襤褸,身上都冒著熊熊火焰,火苗順著衣袍瘋狂燃燒,發出“滋滋”的聲響,灼燒著他們的皮膚,冒出陣陣黑煙。
“快逃!快逃啊!”
“不要往後看!千萬不要回頭!”
“等援軍!我們需要援軍!”
“那兩個人是怪物!根本不是人!”
“好燙啊!我的皮膚要燒起來了!”
“分散逃!快分散逃!”
“啊啊,痛死我了!救我!”
“怎麼會這麼強?他們是東瀛人還是誰?”
淒厲的嘶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上。
這些平日裡視死如歸、悍不畏死的戰神獵人,此刻卻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勇猛,一個個抱頭鼠竄,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彷彿身後追著的不是人,而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唐四與劉威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冒出一個疑問:
到底有什麼東西,比擅長幻術的白玉還要可怕,竟然能讓這些戰神獵人嚇破膽,淪落到如此境地?“老大?”
劉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第六感早已豎到了極致,渾身的汗毛都根根倒豎。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預警。
“嗯嗯。”
唐四輕輕點頭,語氣凝重,全身肌肉瞬間緊繃,進入了全神戒備的狀態。
他的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眼神死死盯著那些戰神獵人逃竄的方向,不敢有絲毫大意。
因明軍火炮的反覆轟擊,大街小巷早已被濃煙籠罩,能見度極低,只能隱約看到火光跳躍的輪廓。
這種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的追殺方法,比起白氏一族的幻術,更加毫無人性。幻術尚可掙脫,可這漫天的烈火與炮火,卻讓人無處可逃。
但火焰仍在瘋狂燃燒,舔舐著街道兩旁的房屋,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些拼命想要逃離火焰的戰神獵人,還在跌跌撞撞地狂奔,不少人因為燒傷過重,體力不支,摔倒在地,瞬間就被火焰吞噬,發出淒厲的哀嚎,很快便沒了聲息。
唐四果斷停下了腳步,眼神越發銳利。
他的夥伴劉威也跟著停下了腳步,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這是無數次死裡逃生換來的敏銳直覺,是獵命師對危險最精準的感知。
唐四和劉威同時嗅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味。
那氣味比火焰的焦糊味更濃烈,比鮮血的腥味更刺骨,正隨著濃煙,從戰神獵人逃竄的方向,緩緩瀰漫過來。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讓整個墨縣的夜空,都籠罩上了一層絕望的陰影。
就在唐四與劉威被那股窒息的死亡氣息籠罩,緊盯著黑暗深處時。
“火焰般的男人”不再是一個形容詞。貨真價實的,兩個全身燃燒著猛烈火焰的男子,從對街的濃煙中,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