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十一修羅(1 / 1)
“既然是秘密,我自然也無從知曉。”
白刑淡淡一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意。
按照地下皇城的規矩,每隔三十年,便會舉辦一次大型競技,召募最新的十一修羅編組。
這項遴選身分不限,無論是老牌強者,還是新晉新秀,都能報名參加。
就連原本的十一修羅,也必須親自下場,證明自己仍擁有“任意獵殺”的頂尖資格,否則便會被淘汰。
如果表現精彩,卻沒能入選十一修羅,也並非毫無收穫。
有機會被黑道幫派高價聘僱,成為一方打手;或是在禁衛軍系統中擔任其他要職,享受優厚的待遇。
提是,能在慘烈的競技中活下來。
是以,每次十一修羅遴選,都會吸引許多實力強悍、躍躍欲試的戰神一族勇士下場,為了這份難得的榮譽與機遇拼盡全力。
而每次遴選,都會有舊十一修羅被新起之秀刷下來,這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今次的競技,距離上次的十一修羅遴選,僅僅過了十三年又七個月。之所以提前舉辦,原因再簡單不過。為了組建精銳小隊,前往大明獵殺獵命師,其中便包括趙山河。
因此,這次遴選只開放兩個名額,競爭的激烈程度,比以往更甚。
獵命師的身分,成了觀眾之間最熱門的話題。
有人說他們是能操控命格的妖術師,有人說他們是長生不死的怪物,還有人說他們能呼風喚雨、移山填海,各種稀奇古怪的講法層出不窮。
這也是許多外地看客特意前來與會的重要原因。純粹是出於好奇,想親眼看看,能讓德川氏如此重視的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競技尚未正式開始,競技場四周的禮樂卻不停播放,激昂的鼓聲與悠揚的笛聲交織在一起,烘托著緊張又熱烈的氛圍。
賽場邊緣的休息區,大鐵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獸”。
眼前的男人身材臃腫,圓滾滾的肚皮高高凸起,幾乎要撐破身上的衣衫,與記憶中那個身形矯健、戰鬥力強悍的獸判若兩人。
他伸出自己標誌性的鋼鐵利爪,輕輕捏了捏獸凸起的大肚腩,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獸,你真是腫得讓人認不出來了。”
大鐵爪的聲音裡滿是驚訝。
獸正埋頭大口吃著面前的吃食,桌上擺滿了烤肉、糕點與水果,他一手抓著一塊油光鋥亮的烤肉,一手拿著一個白麵饅頭,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哼哼唧唧地沒有回應。
對他而言,能這樣毫無顧忌地好好吃東西,便是最大的幸福。失去那種噁心反胃的特殊能力又怎樣?
能盡情享受美食,比什麼都重要。
獸滿足地打了個飽嗝,隨手抓起一罈美酒,拔開酒塞就往嘴裡灌,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流,浸溼了胸前的衣衫,他卻毫不在意。
舊十一修羅中,除了前面兩個已經失去能力的成員,以及高傲的德川傷心未曾到場外,其餘幾人都坐在一塊觀戰。
他們圍坐在一張圓桌旁,一邊吃著東西,一邊隨意閒聊打屁,等待著新夥伴的出爐。
“說起來你真是太弱了。”
乃香端著一杯盛滿新鮮血漿的高腳杯,輕輕啜飲了一口,眼神輕蔑地看著獸:
“你當年一打一還會輸掉,我可是一打四都不落下風呢。”
乃香穿著一身紅色緊身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線,臉上帶著幾分驕傲。
“是啦是啦,你最厲害了,而且胸膛超大,這樣可以了吧!”
獸頭也不抬,語氣裡滿是敷衍,顯然懶得跟她爭辯。
“哎喲,東一梅的也很大喔!”
一旁的東一梅嘻嘻笑著,故意挺了挺胸,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
乃香見狀,氣得臉色漲紅,憎惡地別過頭去不看她,嘴裡還小聲嘀咕著:
“哼,狐狸精!”
看著乃香氣鼓鼓的樣子,東一梅笑得更開心了,休息區裡頓時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暫時沖淡了競技前的緊張氣息。
休息區的喧鬧還在繼續,提似三端著一杯盛滿暗紅色血漿的杯子,目光卻沒落在底下即將開始的競技場,反而轉頭看向身邊的同伴,語氣裡滿是好奇:
“比起這個勞什子的遴選大會,我倒是更好奇武藏前輩現在在做什麼。”
他輕輕晃了晃杯子,血漿在杯中泛起細小的漣漪:
“之前聽人說,武藏前輩的雙刀流,比起德川傷心前輩的拔刀術,還要厲害一些耶。”
話音落下,一旁沉默許久的“不死人”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沒有接話。他向來寡言少語,對這類話題向來不感興趣。
“還有,武藏前輩到底有多強?”
另一邊的赫放下手中的飛刀,用刀尖輕輕剔著指甲縫裡的汙垢,眼神中閃過躍躍欲試:
“真想跟他比試比試........雖然我心裡清楚,肯定會輸掉。”
他的手指修長,握著飛刀的動作熟練又隨意,彷彿那柄鋒利的刀具只是普通的玩具。
“喂。”
坐在赫旁邊的大山一登夫突然用手肘輕輕蹭了蹭他,下巴朝對面的方向抬了抬。
赫順著大山一登夫的目光看去,只見對面的觀眾席邊緣,坐著一個穿著黑色綢緞長袍的男人。那是當地一個人類黑幫的堂主,正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煙桿,吞雲吐霧,身邊還圍著幾個小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額頭,賭一百金。”
大山一登夫壓低聲音,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眼神裡帶著戲謔的笑意。他顯然是想跟赫賭一把,看赫能不能用飛刀射中那堂主的額頭。
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快速估算了一下距離:
從休息區到對面的觀眾席,大約有四百公尺的距離,而且中間還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想要精準射中目標的額頭,難度不小。
“賭了。”
赫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他一說完,大山一登夫立刻伸出兩隻手,掌心朝上攤開。這是他們之間的舊例,左邊的手掌代表賭赫能成功,右邊的手掌則代表賭大山一登夫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