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燒燬貨物(1 / 1)
趙山河穩穩接住刺到頭頂的五柄鐵槍,手腕一轉,槍柄朝下,下個瞬間,便見他手臂肌肉賁張,猛地發力,五柄鐵槍如同離弦之箭,狠狠貫向五名墜落的打手。
“噗嗤!”
五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五個打手來不及發出完整的慘叫,便被槍柄直接貫釘在船艙頂上,身體懸在半空,四肢徒勞地掙扎著。
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腐敗的血液順著槍桿往下流淌,在艙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紅的痕跡,呼嘯迴繞,久久不散。
剩下的六個打手哪裡還敢戀戰?
他們甚至來不及面面相覷,眼中只剩下極致的恐懼,早早就拔腿就跑。這些人果然經驗豐富,沒有扎堆逃竄,而是瞬間分往六個不同的方向鼠竄。
有的撲向貨艙後門,有的鑽進別處,有的則朝著船艙夾層猛衝,試圖利用複雜的地形躲開追殺。
“逃?”
趙山河仰頭大笑,笑聲爽朗而霸道,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氣。
他腳下未動,只是掄起左掌,猛地往下一壓!
嗡!
一股純粹的白光毫無預兆地自趙山河掌心狂瀉而出,如同衝破堤防的滔天大水,瞬間填滿了整個狹小的船艙。
那白光刺眼至極,亮度遠超正午的烈日,比起好幾顆孔明燈同時引爆還要來得“巨大”,來得蠻橫,唯有“張狂”兩字足堪形容。
艙內的金屬器物在白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海水的波紋都被映照得晶瑩剔透,逃竄的打手們只覺眼前一白,瞬間失去了視覺,耳邊只剩下嗡鳴,連方向都辨不清,腳步不由自主地踉蹌起來。
過了片刻,滿室的白光才緩緩消退。
但並非倏然消失,而是如同被無形的漩渦牽引,奇異地朝著趙山河的掌心迴流、吞噬,最終盡數縮回他的掌心裡,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灼熱氣息。
趙山河微微吹了吹左手掌心,上頭殘留的“光明咒”符文漸漸隱去,化作一縷如同焦煙般的淡金色殘光,隨風飄散。
這光明咒,正是他最擅長的大招式,既能以強光致盲,更能凝聚能量精準狙擊,霸道非凡。再看地上,六個逃竄的方向,此刻各躺了一個掙扎扭曲的打手。
他們的身體以詭異的姿勢蜷縮著,每個人身上都遭到了針對不同要害的精密貫刺。
有的頸椎被無形的能量貫穿破壞,腦袋歪向不自然的角度,有的太陽穴炸開一個血洞,有的脊椎第六節徹底扭曲斷裂,下半身已然失去知覺......每一處傷口都精準狠辣,絕無半分拖泥帶水。
“你......到底是誰?”
一名曾是戰神獵人、如今卻為虎作倀的打手躺在地上,全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睛死死盯著趙山河的背影,聲音嘶啞破碎,滿是不甘與絕望。
趙山河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彎腰撿起地上一柄掉落的短鉛戟。
那短鉛戟通體黝黑,沉甸甸的,他輕握在手中,微微掂量著,感受著兵器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與沉甸甸的分量。
他始終沒有回頭,目光越過滿地的屍骸與流淌的鮮血,落在了不遠處被巨鎖與粗重枷鏈牢牢鎖住的貨艙門上。
那貨艙門厚重無比,鎖芯上還刻著複雜的符文,顯然是為了嚴密禁錮艙內的“貨品”。
趙山河慢慢舉起短鉛戟,手臂肌肉微微繃緊,一股狂暴的氣隨之從他體內快速拔升,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狹小的船艙內形成一股無形的壓力,吹得地上的灰塵與血珠微微跳動。
“告訴你們家老大!”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穿透了船艙內的死寂:
“獵命師,又來了。”
趙山河眯起眼睛,指尖的短鉛戟微微垂下,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壓上心頭。
推開被蠻力破壞的貨艙門,映入眼簾的景象,堪稱地獄的縮影。
上百名大明百姓如同被丟棄的貨物,層層堆迭在冰冷的艙底,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下腳之地。
他們個個陷入深沉的睡眠,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每個人都半闔著眼,眉頭緊鎖,顯然正做著無邊悲傷的噩夢。
那股化不開的哀慟,如同實質的霧氣瀰漫在艙內,即便在沉睡中,也無法跟著從七竅裡排出,只能鬱結在胸腔,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趙山河心中瞭然。
早在很久以前,東瀛戰神一族就發現,長期處於恐懼之下的人類,肉質與血液的口感會大大變差。
以往用貨船運送時,更屢次發生貨品集體驚恐暴斃、自相殘殺、絕食自殺等大麻煩,遇上那些被嚇得屎尿齊出的場面,更是讓戰神一族食慾大減。
但自從他們使用了一種特製迷藥後,被送往東瀛的“貨品”情緒確實穩定了下來。
可這迷藥太過厲害,副作用也致命。
貨品長期處於深度睡眠中無法進食飲水,身體會逐漸營養不良、染上疾病,甚至在睡夢中悄然死亡。
即便僥倖醒來,也會因神經被藥物摧毀,變成毫無神智的痴呆傻子。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必須加快運送速度,生怕這些“貨品”在抵達目的地前就失去價值。
“我該怎麼做呢?”
趙山河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悲憫。
他緩緩踱步在堆積如山的人體之間,鞋底偶爾碰到冰涼的手臂或腳踝,那些沉睡的百姓只是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連醒來的力氣都沒有。
巨大的貨艙裡,上百人層層疊疊地躺著,呼吸均勻卻微弱,宛若一個龐雜又冰冷的魚缸,缸裡的“魚”早已失去了生機與自由,只剩下空洞的軀殼,場面誇張得令人心驚。
趙山河閉上眼,凝神感應,無數細微的靈魂顫抖聲湧入腦海。
那是無聲的悲鳴,是對生的渴望,是對未知命運的恐懼,密密麻麻,針扎般刺痛著他的神經。
但他心裡清楚,要一一救出這些人,沒有一絲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