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獵(1 / 1)
“老大,你怎麼這麼變態啊?”
那個之前飲血酒的戰神一族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笑意,苦笑著說道。
“我就愛老大你這卑鄙的調調!哈哈哈哈!”
坐在地上玩紙牌的戰神一族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紙牌都掉在了地上。
“唉,老大的卑鄙確實是一流的,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打女人。”
大鬍子戰神一族靠在牆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讓我來!我早就想試試了!”
一個身材格外粗壯的戰神一族大漢猛地站起來,隨手抄起牆角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木棍上還沾著乾涸的血漬,他獰笑著走向姜衍。
就在這時,姜衍原本因痛苦而圓睜的雙目驟然一瞠,緊接著,所有的悲嗚都戛然而止,身體也停止了顫抖。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塊破碎的酒瓶,不知何時被姜衍用最後一絲力氣抓在手裡,狠狠插進了自己的頸子。鋒利的玻璃劃破了頸動脈,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他用這種慘烈的方式,結束了自己毫無尊嚴的生命,也掙脫了這場無休止的折磨。
“誰!”
一聲淒厲的驚喝驟然打破房間裡的戲謔與血腥,是那個剛要抄棍上前的戰神一族。
話音未落,除了穩坐不動的馬哈夫,其餘四名戰神一族瞬間如臨大敵,紛紛抄起身邊的火銃,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房間唯一的那扇鐵門,手指緊扣扳機,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門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緊繃的瞬間,離門最近的那個戰神一族突然悶哼一聲,雙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嚨。
一道猙獰的切口正從他頸間綻開,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不斷濺湧而出,染紅了他胸前的皮革衣袍。
他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晃了晃,緩緩跪倒在地,最後“嘭”的一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鮮血在地板上快速蔓延,與之前的血漬交織在一起。
馬哈夫依舊慵懶地陷在黑色椅子裡,手裡把玩著一杆老舊的菸袋,煙鍋裡的火星明滅不定,嫋嫋青煙緩緩升起,在他眼前繚繞成一片朦朧的霧。
他透過煙霧,漫不經心地端詳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小鬼,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預知了這一切。
這小鬼不簡單。
馬哈夫暗自思忖,能無聲無息解決掉守在樓下的兩個部下,動作靜得連自己這雙在草原上練出的、能聽清百米外蟲鳴的耳朵都沒察覺——光是這份潛行的本事,就足以讓他用最“疼愛”的凌虐方式來“誇獎”了。
門口的少年身形不算高大,肩上站著一隻渾身羽毛緊繃、不住發抖的雙眼烏鴉,烏鴉黑亮的眼珠子死死盯著房間裡的戰神一族,充滿了恐懼。
而少年的右手,指尖還在緩緩滴落著暗紅的血珠,顯然剛剛的殺招正是出自他手。
武天下。
“第一次殺戰神一族,我以為我會害怕到全身僵硬。”
武天下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房間裡剩下的六個戰神一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裡的凝重空氣,
“可是我錯了,你們剛剛的所作所為,給了我足夠充分的動手理由。”
他輕輕拍了拍肩上發抖的雙眼烏鴉,烏鴉似乎嗅到了房間裡濃得化不開的危險氣息,更是緊張得“呱”了一聲,翅膀一振,順著武天下的領口溜進了他的衣服裡,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羽毛露在外面,不住顫動。
“殺死另一個人還需要找理由的人,都很弱啊。”
馬哈夫緩緩眯起眼睛,身體往後一靠,半個身子都陷進了柔軟的椅子裡,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輕蔑,菸袋杆輕輕敲了敲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
武天下沒有接話,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他的指尖泛著明晃晃的光澤,隱隱有金屬利器般的冷冽質感。
雖然武家的傳承並非最擅用斷金咒的血統,但武天下憑藉天生的協調性與刻苦的訓練,依舊將斷金咒運用得爐火純青,不像哥哥武無敵那般獨攻火炎咒,只在單一咒術上鑽營。
“有理由的人,絕對比你這種肆意殺戮的瘋子更強。”
武天下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我不會讓你這種不起眼的小石頭,擋住一個天才古箏手的路。”
說著,他抬起腳,穩穩踩在剛剛倒下的戰神一族的背脊上,借力微微踮起腳尖,目光快速掃過房間,將眼前的形勢盡收眼底。
他刻意放棄了趁亂突擊的想法。因為他知道,剛剛那句宣告般的話語,已經為他注入了足夠的力量,此刻的他,心境遠比驟然突襲時更加沉穩。
房間裡的戰神一族也沒閒著:
一個身形靈活的戰神一族不知何時已經單手掛在了天花板的橫樑上,身體如同鐘擺般慢慢搖擺,雙腳微微蜷縮,隨時準備發動突襲。
一個則蹲伏在地上,身體壓低到極致,一手緊緊握著火銃對準武天下,另一隻手悄悄伸到背後,指尖在陰影裡摸索著,顯然還藏著其他備用武器。
還有一個猛地跳到了堆滿銀兩的木桌上,雙腳踩在白花花的銀錠上,發出“嘩啦”的聲響,他大口喘著氣,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馬哈夫,顯然在等待老大的指令。
武天下的目光快速清點:三把火銃正死死指著自己,槍口的黑洞洞如同死神的眼睛。
而第四把火銃,正擺在馬哈夫面前的桌案上,槍口朝上,靜靜躺著——武天下心中一凜,他比誰都清楚,沒握在手裡的武器,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喔?好像蠻有道理的。”
馬哈夫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卻沒有笑出來。他其實很喜歡聽這種“強者宣言”,因為看著這些自認很強的人,一步步從自信滿滿走向崩潰絕望,是他最大的娛樂。
眼前這個小鬼,顯然是個極佳的娛樂物件。
“聽過獵命師嗎?”
武天下緩緩彎下腰,單手撐在地上,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個蓄勢待發的姿勢,語氣依舊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