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小隊(1 / 1)
這下好了,想把這個有趣的“玩具”偷偷藏起來慢慢折騰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一想到要把他交給冷冰冰的審判廳,還要跟討厭的阿古拉搭檔,尤香就覺得心裡堵得慌,連帶著看地上的武無敵都順眼了幾分——畢竟這是她好不容易才制服的“戰利品”。
夜街上的焚風越灌越猛烈,呼嘯著捲過街道,將地面的沙塵與燃燒後的灰燼揚得漫天都是,打在臉上微微發疼。
風裡還裹挾著一股濃重的焦糊味,背後不遠處傳來一連串“嘭嘭”的悶燒爆響,那是之前被撞毀的馬車與貨物在烈火中燃燒炸裂的聲音,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將尤香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尤香彎腰,一把揪住武無敵背後還算完整的布料,像拖著一條沉重的死魚般,將他往街道的出口方向拖拽。
武無敵高大的身軀在粗糙的青石板地上摩擦,發出“嗤啦嗤啦”的刺耳聲響,沿途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與焦黑的印記。
她一邊拖,一邊忍不住紅了眼眶,晶瑩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般從眼角滾落,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尤香真的好委屈.......”
委屈的情緒再也忍不住,尤香索性停下腳步,叉著腰大哭起來,哭聲嬌嗲又響亮,帶著濃濃的鼻音,在空曠的夜街上回蕩。
她哭得格外投入,肩膀一抽一抽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畢竟,不僅好玩的計劃泡湯了,還要執行討厭的任務,這對向來隨心所欲的她來說,實在是難以忍受的折磨。
……
凌晨,三點零七分。夜色尚未褪盡,濃稠的黑暗像化不開的墨,將整座城池包裹。
街道上寂靜無聲,只有夜風掠過屋簷的嗚咽聲,偶爾夾雜著幾聲遠處野狗的吠叫,更顯悽清。
就在這死寂的氛圍中,幾道黑影正快速在空蕩的街巷裡跑動,姿態詭異得令人心悸。
他們時而腳步遲鈍,身形踉蹌猶疑,彷彿隨時會摔倒,時而又驟然提速,健步如飛,動作迅捷得不像常人。
孫婆的屍體走在最前頭,如同一尊詭異的引路傀儡,僵硬地“領軍”前行。
她的頭顱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脖頸處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輕響,眼眶空洞無神,嘴角卻詭異地咧開一絲弧度。
幾道肉眼看不見的能量絲線,如同細密的蛛網般纏繞在她的四肢與軀幹上,正無形地牽引著這具生屍,朝著某個“不是那麼確定的方向”緩緩移動,每一步都透著非人的詭異。
孫婆身後,緊跟著敖九、阿寺、大風、阿書、鐵泰來一行人。
他們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中被拉得很長,腳步沉穩,與前方生屍的怪異形成鮮明對比。
再往後,是六個姿勢笨拙的流氓生屍。
他們的四肢扭曲著不自然的角度,手臂僵硬地擺動,卻移動得異常迅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操控的木偶。
隊伍的最後,是一具微能量最弱的生屍,步伐虛浮,彷彿隨時會被夜風掀倒。
至於王超爺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在這支追獵武無敵的隊伍裡。
阿書跟在隊伍中,目光緊緊鎖在孫婆的背影上,眼神裡滿是難以掩飾的難過與悵然。
他清楚地看到,孫婆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像一截沒有重量的爛繩子般,隨著行走的動作軟癱晃動,指尖偶爾擦過地面,帶出細碎的聲響。
孫婆還活著的時候,曾笑著對他說,他長得很像她那早逝的妹妹。
阿書心頭一酸,或許,這就是孫婆當初會捨身為他接下武無敵那驚天一擊的原因吧。
不是義務,也不是責任,只是為了某種遲來的補償,將對妹妹的牽掛與愧疚,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這份沉甸甸的恩情,讓阿書的腳步愈發沉重。
“真是漫長的一夜。”鐵泰來緊跟在阿書身旁,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忖。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整夜的緊張與奔波讓他疲憊不堪,但神經依舊緊繃著。
對於沒有等到強悍的長老護法團駕臨,就貿然採取追殺武無敵的行動,鐵泰來始終覺得很不妥當。武無敵的實力深不可測,僅憑他們幾人,實在太過冒險。
可理智又告訴他,根據上次與武無敵交手的經驗來看,武無敵在吞噬命格後,往往需要耗費大量的心神與能量去煉解命格,那段時間,便是他最虛弱的時刻。
如果放棄這個關鍵的大好時機,日後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恐怕就難上加難了,實在可惜。
鐵泰來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前方敖九的背影。
這些利弊權衡,顯然都不在敖九的考量中,他從一開始,就抱著勢在必得的決心。
一身白色風衣的大風,走在隊伍的側面,衣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與周遭的黑暗形成刺眼的對比。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敖九與阿寺這對搭檔身上來回流轉,帶著幾分玩味。
“如果不是知道阿寺是怎麼回事,我會以為她也是你操作的生屍呢。”
大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戲謔,目光落在阿寺的後腦勺上。
夜色中,阿寺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阿寺自始至終都處在一種怪異的沉默中,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若是必須回應什麼,她也總是以最簡單的一個句子倉促作結,再多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她過度漠視外界的種種事物,眼神空洞,即便偶爾被碰撞,也不見絲毫反應,疑似早已失卻了對痛覺的神經感知。
這便是大風對阿寺最深的印象。
一個像生屍般冷漠,卻又真實活著的怪異女人。
“哼。”
敖九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眉頭緊鎖,側臉線條冷硬,顯然對大風的戲謔毫無理會的興致。
他腳步未停,依舊朝著孫婆引領的方向快步前行,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操作生屍,不須總是全神貫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