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宮下殺屍(1 / 1)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麼情況!”
宮下身旁的車把式被這突如其來的突襲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攥著韁繩,聲音因恐懼而尖銳變形,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話音未落,一具渾身是血的生屍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馬車旁,它喉嚨裡發出“啞啞啞啞”的怪異嘶吼,四肢扭曲著不自然的角度,猛地飛跳到宮下所在的這臺殿後馬車上。
不等眾人反應,它蒲扇般的大手已一拳穿破脆弱的車廂木板,木屑紛飛間,精準扯住了車把式的喉嚨。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生屍手腕用力一扭,車把式的喉頭瞬間爆裂,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染紅了車廂內壁,他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便頭一歪,沒了氣息。
失去控制的馬車猛地打滑,車輪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帶著火星撞向前方緊急剎車的護衛馬車。
“嘭”的一聲劇烈碰撞,車廂劇烈震動,那具殺死車把式的生屍被慣性甩得飛了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喀然”一聲怪異的脆響——它的右腿顯然摔斷了,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
生死瞬間,宮下來不及多想,憑著常年積累的直覺與警覺,猛地從懷中掏出火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槍口穩穩對準那摔斷右腿、卻依舊張牙舞爪朝著自己爬來的生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嘭!”
槍口火光一閃,五顆勉強及格的子彈呼嘯而出。其中兩發精準貫穿了生屍的腦門,將它的後腦轟出兩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黑紅色的腦漿與鮮血混合在一起,汩汩外流。
一發擦著生屍的脖頸飛過,直接削掉了它早已發黑的喉嚨。
剩下兩發則打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石屑。
神經中樞遭到致命破壞,生屍的動作猛地一僵,扭曲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後,便徹底沒了動靜,終於結束了它操勞過度的活屍生涯。
“沒得拼!”
宮下心中瞬間做出判斷。他藉著馬車碰撞後燃起的濃煙作為掩護,迅速蜷縮身體,假裝被震暈,一動不動地坐在車廂角落。
雙眼卻透過濃煙的縫隙,死死盯著外面混亂的戰場,冷靜地觀察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尋找著生機。
就在生屍突襲宮下所乘馬車的同一瞬間,其餘三臺護衛馬車也遭遇了滅頂之災。
數具流氓生屍從暗處蜂擁而出,對著毫無防備的護衛馬車展開了瘋狂攻擊,轉瞬之間,三臺車便盡數被做掉。
其中一臺馬車被生屍硬生生撞得失控,衝出街道後原地三百六十度翻滾,車廂板碎裂飛濺,車內的武士被甩出車外,重重摔在地上,沒等掙扎便被隨後撲來的生屍撕碎。
另一臺馬車的車輪被生屍破壞,車身側翻,幾名武士被困在車廂與地面的縫隙中,還沒來得及爬出,就被後續衝來的笨重馬車亂七八糟地碾了過去,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淒厲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場面慘不忍睹。
最後一臺馬車則被生屍點燃,熊熊烈火瞬間吞沒了整個車廂,化作一團沖天的火球,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皮肉與木頭的糊味。短短片刻,押送隊伍的護衛力量便損失殆盡。
那輛因前方混亂而無法前行的主馬車,成了眾獵命師唯一的目標,所有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輛寬大的鐵甲車廂上。
“殺掉武無敵!其餘都是次要!”
鐵泰來當機立斷,在混亂中高聲下達作戰策略,聲音洪亮,穿透了戰場的嘈雜。
他刻意使用華語,絲毫不怕被車廂內的東瀛戰神一族聽懂——眼下的首要任務,是儘快解決武無敵,其他都無關緊要。
可更切身的難題很快擺在眼前:
那輛主馬車的車廂竟是純鐵打造,密不透風,厚重的鐵板紮實得驚人,車廂表面光滑平整,看不到任何從外部開啟的裝置,彷彿一個堅固的鐵罐頭。
另一邊,剛利落殺死馬車駕駛的阿書,正蹲在駕駛座旁仔細摸索,指尖劃過冰冷的金屬部件,卻始終沒能在駕駛位置發現任何可以開啟鐵甲密艙的拉掣或開關。
很明顯,運送武無敵的這處鐵甲室,是一個完全隔絕的絕對空間,從外部根本無從下手。
“拆得了鐵甲嗎?”
鐵泰來轉頭看向敖九,語氣急切。
他很清楚自己的硬氣功極限,面對這樣厚重的鐵甲,根本無從發力,不必嘗試也知道沒用。
時間緊迫,鐵泰來心中暗急:
如果動作不快一點,那些搶先一步禁錮住武無敵的東瀛戰神一族,極有可能從鐵甲內部聯絡上在大明境內的其餘德川禁衛軍前來支援。
一旦支援趕到,他們不僅殺不了武無敵,自己這夥人恐怕也要全軍覆沒,機率大得一塌糊塗。
“嘖嘖,這種粗活我可沒法子。”
大風舒展了一下筋骨,活動著手腕,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目光掃過剩下的四個流氓生屍,最後落在那具珍貴的孫婆生屍上:
“還是叫敖九大哥的殭屍先生們出手吧?”
一旁的阿寺始終默默無言,聽到大風的話,她一言不發地走上前,眼神平靜地盯著厚重的鐵甲車廂,顯然是想用自己的能力強行抓取破壞鐵甲。
可就在她即將出手的瞬間,腳步卻突然一頓,駐足不前,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看來是沒那個必要。”敖九嘴裡叼著一支菸,火星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他看著那輛鐵甲馬車,臉上露出嘿嘿嘿的獰笑,眼神裡透著胸有成竹的詭異。
“嘎吱,哐當!”
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劃破戰場的嘈雜,厚重的鐵甲車廂門緩緩向內開啟,齒輪轉動的聲響帶著遲滯的沉重感。
隨著車門完全展開,一股冰冷的金屬寒氣混雜著淡淡的蠍毒藥水味撲面而來,與外界的血腥焦糊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四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德川武士率先冷靜地下車,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絲毫多餘的拖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