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蜘蛛舞（1 / 1）
他戴著一副特製的細框眼鏡，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銀針，蘸取瓶中透明的特殊藥劑，小心翼翼地在阿拉古潰爛的傷口處反覆塗抹、取樣。
一旁的助手遞過一把閃著寒光的特製剪刀，他接過剪刀，手腕穩如磐石，精準地劃開阿拉古被毒液侵蝕得軟爛的皮膚與肌肉，露出底下早已變色的肌理。
對他而言，阿拉古能否恢復戰力，早已是次要問題，從她身上破解敵人的攻擊手段，才是此次勘驗的核心目的。
“七年前的資料比對顯示，橫濱也曾出現過一具類似的屍體。”
服部內之助一邊說著，一邊將取樣的組織放進透明試管中，試管內的液體瞬間泛起詭異的墨綠色。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助手立刻上前為他點燃，橘紅色的火苗在昏暗的隧道里短暫亮起，映亮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菸圈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當時遇害的是一個名叫荒川的戰神一族，實力頗為強悍，最終的死狀與阿拉古大同小異。兩者的核心差異在於蜘蛛毒液的成分。荒川中的是黑寡婦毒液，而阿拉古中的是絞蜘毒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從留存的資料來看，七年前出現的那隻蜘蛛，體型或許還沒有這次的巨大，但屍體並未留存。當時若不是屍體上的蜘蛛爪痕與咬口太過鮮明，我們甚至會誤以為是數十隻黑寡婦同時釋放毒液造成的創傷。由此可見，這群敵人應該已經在東瀛潛伏了很久。”
服部內之助的資歷深厚，很久很久以前，他曾是跟隨史上最偉大忍者的左右手，一身技藝與見識遠超常人。因此，上上下下對他都十分敬重，他的每一句話，都被在場的十一修羅認真傾聽。
“七年啦，蜘蛛也是會長大的嘛。”
十一修羅中的冬子抓了抓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臉上帶著幾分懵懂，語氣隨意地接了一句，顯然是將蜘蛛當成了普通的生物。
“白痴！”
一道粗啞的聲音立刻響起，打斷了冬子的話。說話的是同為十一修羅的橫綱，他身材肥胖，肚子像鼓起的皮球，此刻正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對冬子這番沒腦子的說法嗤之以鼻：
“我看那蜘蛛肯定是法術變出來的，不然怎麼會從黑寡婦長成絞蜘？依我看，這跟我們忍術中的通靈召喚差不多！”
橫綱雖體型臃腫，可腦子卻靈光得很，眼光毒辣，瞬間就猜到了蜘蛛的本質並非普通生物，而是某種咒術或忍術召喚出的產物。
他的話一出，不少十一修羅都微微點頭，顯然認同他的判斷。
“召喚術啊.....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十一修羅中的賀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自己的刀柄，語氣中滿是沉吟與不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似乎想從其他人臉上找到答案。
賀的見解向來頗具分量，此刻的疑慮也並非無的放矢。
在年輕的賀看來，這雖是個充斥著奇術的神奇世界，但凡事皆有其邊界。即使戰神一族見多識廣，從未存在過的東西也絕不可能憑空變幻出來。
就像白氏貴族所製造出的那些恐怖怪獸，究其根本，也不過是透過同步化敵方腦下垂體，所產生的逼真幻覺罷了，並非真實存在的實體。
“在咒的世界裡，沒有不可能實現的事，只不過是要付出的代價大小不同而已。”
尤香抱著胳膊，嘴角微微上揚，發出“哼哼哼哼”的輕笑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又藏著些許傲嬌。
雖說對於召喚術這類偏門咒術，尤香的天分遠不及體術那般出眾，但她對咒術世界的底層邏輯卻有著清晰的認知。
“......”
一旁的不死人依舊沉默不語，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沒有對這場討論發表任何意見。
事實上，自會議開始以來，他就始終保持著這副模樣，從未主動表露過任何觀點，彷彿周遭的一切爭論都與他無關。
“先撇開那隻詭異的蜘蛛不談。”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說話的是十一修羅中的大鳳爪。他向來對製造與操控屍體頗有興趣，此刻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我聽尤香說，現場還有個綠頭髮的傢伙，能夠操控屍體？”
“沒錯！他甚至還把其中一具屍體做成了炸彈，威力還不小呢！”
尤香立刻接話，回憶起當時爆炸的場景，下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指尖，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怕，隨即又飄遠了。
不知道那位看著就效能力很強的武無敵，現在是不是已經醒過來了？
醒來後，會不會也像她這般，時不時回憶起自己這位身材火辣的美女忍者呢？
糟糕，一念及此，尤香的眼底便閃過一絲狠厲，心底突然冒出個瘋狂的念頭：
真想提早把家裡那個礙事的騎馬男友給宰掉，這樣就能毫無顧忌地去找武無敵了......
“那是源自大明古代的操屍術。”
服部內之助的聲音及時拉回了尤香的思緒，他將手中的菸蒂摁滅在一旁的金屬菸灰缸裡，語氣沉穩地講解道：
“認真說起來，許多古老民族都有類似的控屍技術，只是所使用的咒的形式各不相同，刺激屍體體內殘餘微能量的牽引方式也存在差異。但這所有術法的癥結點，歸根結底還是對控制肌肉群的神經機制的操控。”
服部內之助頓了頓，伸出右手，在自己頸後靠近後腦的位置虛虛斬了一記，動作精準利落：
“所以，對付這招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破壞屍體的中樞神經。”
“說白了，就是直接破壞腦子唄。”
大鳳爪立刻接話，一邊說著，一邊張開自己指骨分明的手掌，做出一個抓握碾壓的動作，眼神中透著一絲興奮。
對他而言，破壞屍體的中樞神經，本身就是件充滿樂趣的事。
沒錯。”
服部內之助鄭重地點了點頭，認可了大鳳爪的簡化說法：
“只要摧毀了屍體的腦部中樞，任何操屍術都將失去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