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佐助,給我醒過來!(1 / 1)
解決了大名府那個最大的外部麻煩,豪炎寺終於能把精力,重新放回村子內部。
對他來說,搞定那些彎彎繞繞的政治鬥爭,只是為了能安穩的做菜。
說到底,他還是個廚子。
廚子的本職工作,是救人的胃,順便救救人。
木葉醫院,頂樓的特護病房。
豪炎寺推開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病床邊的卡卡西。
這傢伙眼下掛著兩個濃重的黑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的疲憊氣掩都掩不住。
他正拿著把小刀,一下一下的削著蘋果。
蘋果皮在他手下斷斷續續,明顯走神了。
聽到開門聲,卡卡西抬頭,露出的那隻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豪炎寺......大人。”
他看到來人,立刻站了起來,動作有些僵硬。
豪炎寺瞥了他一眼,這傢伙,現在連稱呼都改了。
“說了多少次,別叫我大人。”
豪炎寺把手裡的砂鍋往床頭櫃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我聽著彆扭,你叫著也彆扭,何必呢?”
他身後,綱手和靜音也跟著走了進來。
綱手一進門,鼻子就用力的嗅了嗅,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砂鍋。
“你又搞了什麼新東西?”
“一點家常便飯。”
豪炎寺隨口應著,伸手揭開了砂鍋的蓋子。
一道很特別的香氣散開,混著草藥的苦、蜂蜜的甜和植物的清香,聞著就讓人精神了點。
砂鍋裡,是暗紫色的稠粥,表面還漂著幾片很薄的金色葉子,發著淡淡的光。
“這是......”
綱手湊近了看,她能感覺到,這鍋粥裡有很強的生命力,這種感覺,超出了她對醫療忍術的認知。
“金葉安魂粥。”
豪炎寺拿起勺子攪了攪,紫色的粥在鍋裡劃過一道弧線。
“主料還是上次的夜息草,不過這次,我加了點新佐料。”
他看向綱手,解釋道。
“金絲楠葉,還有油女一族的活性蜂王漿。”
綱手眉頭一挑。
“金絲楠葉?那不是做傢俱的木頭嗎?”
“油女家的蜂王漿我知道,能活化細胞,但效果很不穩定,沒法入藥。”
“那是你們醫療部的方法不行。”
豪炎寺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木頭怎麼了?木頭就不能吃了?金絲楠葉本身就能安神,用特殊手法處理後,能穩固精神。”
“活性蜂王漿就是一針強心劑,能激發人最深的求生意志。”
他舀起一勺粥,對著光看了看,金色的葉片在紫色的粥裡沉浮。
“簡單點說,上次的藥膳,是給佐助的精神世界修了個碉堡,讓他喘口氣。”
“這一次,是直接給他空投一個整編加強團,帶重炮和坦克的那種。”
豪炎寺用勺子指了指昏迷的佐助。
“能不能從裡面殺出來,打破月讀那個破籠子,就看他自己了。”
這番解釋,綱手和卡卡西都聽明白了。
綱手看著豪炎寺,眼神很複雜。
這傢伙的理論,全是歪門邪道,偏偏每次都有用。
“來,卡卡西,搭把手,把他扶起來。”
豪炎寺發號施令。
卡卡西立刻上前,小心的將佐助的上半身扶起,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豪炎寺舀起一勺暗紫色的粥,湊到嘴邊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的送到佐助嘴邊。
佐助雙眼緊閉,沒有反應。
紫色的粥順著他蒼白的嘴角流下,溼了病號服的衣領。
卡卡西的眼神暗了下去,扶著佐助的手臂都在發抖。
“別急。”
豪炎寺的聲音很穩。
他放下勺子,伸出兩根手指,在佐助的下顎處一捏一錯。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佐助緊閉的牙關被強行開啟了。
“愣著幹什麼,喂。”
豪炎寺對卡卡西抬了抬下巴。
“啊?哦!”
卡卡西反應過來,連忙接過勺子,學著豪炎寺的樣子,一勺一勺的往佐助嘴裡灌。
一勺,兩勺,三勺......
半鍋粥,就這麼被硬生生餵了下去。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勺子碰到牙齒的聲音。
靜音站在一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綱手雙手抱胸,站在床尾,眼睛死死盯著佐助的臉,不放過任何一點變化。
一分鐘過去了。
佐助還是老樣子,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
兩分鐘過去了。
卡卡西眼裡的希望,一點一點的沒了。
難道......還是不行嗎?
豪炎寺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裡,表情很平靜。
就在卡卡西快要放棄的時候,情況突然變了!
“唔......”
一聲痛苦的呻吟,從佐助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緊接著,他緊閉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額角一根根青筋爆起,脖子上的筋絡繃得嚇人!
他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死死握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了血絲!
“佐助!”
卡卡西驚呼一聲,下意識就想去掰開他的手。
“別碰他!”
綱手大喝一聲,聲音嚴厲!
“他開始了!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對抗鼬留下的精神烙印!”
“這是最關鍵的時候,誰也幫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場決定生死的戰爭,在他身體裡爆發了!
佐助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幅度越來越大,連帶著整張病床都在咯吱作響。
他的呼吸變得又快又重,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每次吸氣都帶著難聽的雜音。
他的臉因為痛苦和缺氧,漲成了紫紅色。
大顆的汗珠從他額頭上冒出來,很快就溼了枕頭和卡卡西的衣袖。
“佐助......撐住啊......你這小子......”
卡卡西抱著不斷掙扎的學生,翻來覆去的唸叨著,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豪炎寺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步。
月讀留下的精神創傷,就像一個長在靈魂上的毒瘤。
想要根除,就必須用最快的刀,連著血肉一起剜掉。
這個過程,註定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每一秒,都很難熬。
終於,佐助的顫抖,幅度開始減小,慢慢停了下來。
他那緊鎖的眉頭,也一點點舒展開。
粗重的喘息,變成了平穩悠長的呼吸。
“結束了嗎?”
靜音捂著嘴,小聲的問。
綱手沒有回答,她衝到床邊,伸出手,掌心蓋在佐助的額頭上,綠色的醫療查克拉亮起。
她在感知。
片刻之後,綱手睜開了眼睛,又高興又不敢相信!
“贏了!他贏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有點尖。
“月讀的烙印......被他自己,衝破了!”
就在綱手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病床上,那個昏迷了半個月的少年,眼皮,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一下。
兩下。
在卡卡西、綱手、靜音,以及豪炎寺的注視下,他睜開了雙眼。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先是迷茫,然後是痛苦和疲憊。
最後,這些情緒都退了下去,他的目光,終於找到了焦點,定格在床邊。
那個抱著他,渾身顫抖的白髮男人臉上。
“卡……卡西......老師......”
沙啞又虛弱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