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比試、命（1 / 1）
對於周雲望等人此刻心中的疑惑，莊不凡並不知情，他只是在按照自己快跑的速度趕路而已，想要一睹真力境武者的大戰。
至於他為什麼能跑得像某人所說和真力境武者差不多快，原因非常簡單，那就是他的基礎屬性夠高，並且還有速度方面的強力加成。
比如他如今的真實武道境界雖然只有煉體六重，但在一身裝備的提升作用下，各項屬性基本與煉體九重的武者相差無幾，可以視作有煉體九重武者的強悍身體素質，然後他腳下所穿的流浪者符文鞋第一條屬性就是奔跑速度提升35%，如此綜合下來，他跑得和真力境武者差不多快便不足為奇。
如此出了黃林鎮東門快跑一小段時間後，莊不凡就趕到了目的地附近，然後立刻大幅減速，變為隱秘靠近的行動模式。
這是為了他個人的安全著想，既然知道前方有可能爆發真力境武者的戰鬥，那就要提前注意以免被席捲進去，更不能給館主或師兄們帶來麻煩導致他們分心。
不過莊不凡小心翼翼潛行了幾百米後，就發現前面的情況和他預料的差不多，並沒有發生什麼大規模的戰鬥，只有涇渭分明的兩方人站立於一片荒地兩邊，集體圍觀荒地中間一名白衣青年與一名灰衣中年男子單挑戰鬥。
其中的白衣青年莊不凡不認識，他看上去大概二十四五的年紀，生得劍眉星目瀟灑倜儻，一手持水墨畫摺扇一手只是空拳。
此人出手之間如鷹隼捉食一樣神速精準，身法則如雲中白鶴一般靈動飄逸，面對灰衣中年男子的刀法猛攻進退有度絲毫不落於下風，甚至時不時就將灰衣男子逼迫得撤身後退。
灰衣中年男子那邊莊不凡則一眼就能斷定他是灰衣幫的人，因為只有灰衣幫才喜歡穿這麼單調醜陋的衣服，而且此人大機率是個灰衣幫的堂主，理由是灰衣幫的嘍囉們不可能有這麼狠辣的刀法與速度，怎麼看此人都是煉體境以上的武道實力。
“我猜測的果然沒錯，武館聯盟和灰衣幫在這個時候並不會真正大打特打，只會搞一些試探雙方實力的比鬥，老一輩的世界就是這樣，即便表面上鬧得咋咋呼呼，實際每走一步都會暗藏諸多心思，不可能像小年輕那樣熱血一上頭就打個你死我活。”
一邊隱藏在百米遠的荒草地裡偷看前方的黃林鎮兩大勢力比試，莊不凡一邊在內心思索道。
當前這個機會對他來說可謂是非常難得，從他出生到現在，就從沒見過幾個真力境武者，唯一一次見到真力境武者戰鬥，恐怕還是上個月剛進入青山武館的那一天，晚上小測的時候見到楊館主測驗他的大弟子李剛的修煉成果。
不過那場戰鬥根本不能稱之為真實的真力境戰鬥，更應該說是楊館主在單方面拷打他的徒弟，順便喂點招數，外人也就能看個熱鬧。
而眼前這場發生在灰衣幫與武館聯盟的比試毫無疑問要真實很多，莊不凡透過他的高階動態視覺可以完美捕捉前方兩人的一招一式來回博弈。
他能看出這兩人每次出手都是奔著殺掉或廢掉對方而去的，即便當前的戰鬥烈度還不到生死血戰那個程度，但也絕不是什麼小打小鬧，稍有不慎出現傷殘乃至死亡都絲毫不意外。
忽地，荒地上兩人你來我往不分勝負的局勢陡然出現變化！
只見那位灰衣幫的中年刀客或許是失去了繼續耗下去的耐心，他猛然間爆喝一聲，手中長刀瞬間向身影飄忽不定的白衣青年連續隔空而斬，每一刀過後都有肉眼可見數丈寬度的凌厲無形刀氣轟然劃破空氣與下方土地，速度奇快地朝白衣青年圍剿而去！
莊不凡見狀頓時眼神一亮，更加集中精神催動動態視覺仔細觀察，他知道這樣的刀氣可不是什麼空氣，而是真力境武者的武道真力全力外放所致，可以讓主打近戰的武者立刻獲得非常強悍的中遠距離破壞力，但同樣消耗也比只用武道真力輔助自身要大上很多。
一般而言，真力境武者並不會頻繁使用真力外放的武技，畢竟用一次就會讓自身真力大量消耗，不利於打持久戰，唯有在一錘定音的緊要關頭才會不顧一切。
眼前周圍有那麼多圍觀之人，那灰衣幫男子估計是知道自己繼續打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討不得好，還不如全力爆發即刻分出勝負。
於是在百米外莊不凡如同慢放電影的動態視覺之中，他看到突然被多道恐怖刀氣襲身的白衣青年表現得非常鎮定自若。
這位可能是白鶴武館大師兄的青年先是騰空而起，躲開了左中右三道從正面包圍過來的恐怖刀氣，然後又在空中施展靈動身法，以極快的速度連續左右閃動數次，精準避開了下方灰衣刀客預判他的動作向空中斬出的數刀。
緊接著他的速度猛然爆發，如白鶴展翅眨眼間就劃破長空逼近了灰衣刀客身前，同時空著的右手捏做尖爪狀，繞過灰衣刀客剛剛斬下的長刀直取他的咽喉！
“這傢伙速度好快！而且身法極其靈活！怪不得面對真力境刀客都敢不用武器只用空手！果然是藝高人膽大！”
在動態視覺中看清了電光石火間的整個博弈過程，莊不凡心中不由得發出驚歎，暗道這才是真正強大武者該有的戰鬥表現，只是遠觀都能感覺到非常強烈的力量與速度衝擊感，而不是像他在某個落後世界見到的無聊擂臺比試。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前方的戰鬥也迎來了新的變化，那就是灰衣刀客面對高速近身的白衣青年頓時有些難以應對，即便他手上有刀看似佔據著優勢，也被對方逼得只能連續暴退陷入險境。
雖然他沒有被白衣青年一招就捏碎了喉嚨，但此刻他的武道真力已然消耗過多，明眼人能看出來已經有點跟不上對手的攻擊節奏，眼看一兩個回合後就不得不落敗。
“停手！”
灰衣幫那一側的人群中，立馬就有一個戴著黑色眼罩的獨眼龍大漢開口吼道，並且伴隨他的指令，幾名灰衣武者身影一閃，直接衝入戰陣阻攔即將得手的白衣青年。
武館聯盟那邊見狀也不感覺有絲毫意外，他們幾乎同時跳出數名真力境武者，向白衣青年那邊支援而去，其中一道身材格外高大的身影莊不凡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他所在青山武館的大師兄，李剛。
“呵呵，我就知道這麼多人看著不會讓出人命，真力境武者果然珍貴，沒有誰會樂意出現損失，哪怕是一個眼看就要落敗的真力境武者。”
百米之外的荒草中，見到這一幕的莊不凡不用想都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麼情況，果然這些老一輩都是很精明的，不會放任自家得力人手出現損傷。
要知道，莊不凡可是清楚記得，大師兄李剛曾經明確告訴他，在武館聯盟內部每月舉行的武館比試中，可是允許打出人命的。
雖然會有館主或師兄們看著，但煉體境武者並不算多麼珍貴，所以比試雙方打個頭破血流是常有的事，就當做實戰磨練了，哪會像現在這樣情況不對兩邊就跳出一大堆人來拉架。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看到前面的灰衣幫和武館聯盟各自派出人手，將灰衣刀客和白衣青年護送回各自陣營，沒有讓他們再繼續打下去分出個生死。
莊不凡於是內心開始期待接下來他們又會派出哪兩個人來進行下一輪比試，那樣的話他又可以有高手戰鬥能觀摩了。
可現實很快就讓他感到了失望，原因是他看到灰衣幫和武館聯盟兩方人並沒有繼續派人打下去，而是隔空喊了些話，灰衣幫那邊就先行離開了。
百米之外的莊不凡對他們所講聽得不算很清楚，只能分辨出什麼“此戰算是平手”、“容你們武館聯盟多活幾日”等片段，估計是灰衣幫來找茬後發現武館聯盟這邊精銳實力不減，一時難以啃下，便先行撤離了。
眼見過來挑事的灰衣幫明明敗了比試卻裝作平手，武館聯盟那邊卻沒有做出什麼過激舉動，比如派人窮追猛打什麼的，整體表現得頗為沉默克制，讓遠觀的莊不凡感覺這些前輩們頗有一種隱忍的觀感。
他推測對於武館聯盟而言，或許灰衣幫並沒有它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武館聯盟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會貿然和它血拼。
等到灰衣幫那群人逐漸遠離，消失在這片城郊的土地上，武館聯盟這邊同樣也進入了散場階段，只留下少數人打理一些雜事，比如給遠處的一排新墳燒點紙錢上點香。
莊不凡這時候才從荒草堆中站起身，向著那一排新墳走去，打算給這些武館聯盟的師兄們都拜一拜。
之前他從王高遠師兄口中得知，青山武館在此次外出運糧的途中損失了三名煉體五重以上的弟子，此刻卻見到新墳差不多有二三十座，可見武館聯盟的其它武館損失也不小，怪不得灰衣幫知道了會專門興師動眾過來試探。
沒一會兒，莊不凡走到了這城郊荒地裡的一座新墳前，看到一位身材如鐵塔般高大的青年正蹲在地上燒紙錢，便是他所在青山武館留下之人，大師兄李剛。
李剛作為真力境武者感知力頗為敏銳，他都不用回頭觀察，就知道來人是莊不凡，一邊燒紙就一邊開口說道：
“莊師弟，我就知道你會過來的。”
“嗯，見過大師兄。”
莊不凡對此不算意外，開口回道，隨即同樣蹲下身去幫忙燒紙錢。
他和李剛雖然見面次數不算多，但對方曾經專門指點過他整整一個時辰，對他的印象肯定不會很少，能聽出他的腳步聲不算奇怪。
不過莊不凡有點不理解的是為何青山武館這邊留下的是大師兄一人，這貌似有點不合常理，大師兄他身為武館內唯一真力境弟子，可沒有太多精力做這種純耗時間的事情，按理說交給別的任何一名師弟都行。
但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顯然是不合時宜的，莊不凡便沒有多言。
他神情肅穆的為幾位已故師兄燒紙錢，目光掃過他們墳前造型簡潔的石碑，試圖從那上面的一個個名字回想出曾經的一道道身影，但卻發覺自己腦海裡畫面模糊，根本就對這幾位師兄沒多少印象。
李剛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這點迷茫，於是一邊燒紙一邊說起了這幾位亡者的往事，嗓音裡有說不出的沉重。
“你張師兄，也就是面前裡面躺著的這位，他其實年紀比我還大兩歲，但拜入師父門下後從來都是尊我為大師兄，有什麼修行上的疑問都會先來問我，修煉得也非常刻苦。
這回出事前他已經突破了煉體六重的境界，本來和我說準備糧災過後就回老家娶妻生子，結果半路上卻遇到了一個真力境的匪徒，和其它幾位師兄一同力戰而亡……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應該讓他們進那個運糧隊！或者和他們一起出發，然後把那個不講規矩的傢伙活活打死！他帶人搶了我們的糧食也就算了，還非得把人也給害了，簡直是個畜生！
還有旁邊這位韓師弟，他比你大個三四歲，天賦也是相當不錯，師父都和我說過他三十前有望突破真力境，結果卻年紀輕輕就栽在了那夥人手裡……”
說起幾位死者生前的情況，大師兄李剛的情緒越發激動，莊不凡聽出來他是對幾位師弟的死心有內疚，認為自己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然而誰都知道，這種事情會發生，只能說這幾位師弟命不好，頭一次出門辦事就遇到了狠角色，李剛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如何能怪罪到他身上？
於是莊不凡在認真聽完李剛的傾訴後，有意轉換了下話題，比如討論之前灰衣幫和武館聯盟比試的情況，從而知曉了一些更詳細的相關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