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蔣升(1 / 1)
難民這邊將一張餅哄搶完,很快再度恢復了秩序,而身為車隊領頭之一的張師兄這時候也終於走了過來,目光嚴肅地看著這夥人。
和基本二十歲左右的其它弟子不一樣,張師兄看上去至少有三十歲,他中等個頭濃眉方臉,身著黑色武者服,頗有一種壯年武者的威嚴。
剛才他在車隊那邊正和另一名王師兄商量事情,發現有一夥難民靠近便打算讓下面的師弟們去解決這個小問題,沒想到涉世未深的師弟師妹並沒能快速趕走這夥人,不禁讓他感到有點不快。
此時此刻,這名三十來歲的武者便當著其它人的面,現場表演了該如何應對這些難民。
只見他直接走上前,迎著眾難民祈求的目光,臉上露出幾分冷酷和不耐煩的神色,冷然開口道:
“既然你們都討到吃的了,還呆在這作甚?趕緊給我滾!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別看這張師兄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很大,也沒有動手攻擊,但他那種冰冷無情的態度和剛才吳磊等小年輕完全不一樣,身前的難民們立刻就感受到了這人不是什麼善茬,沒有其它年輕人好忽悠,一個個頓時噤若寒蟬,連到嘴邊的祈求話語都不說了,果斷起身跑路,有個別人還想多說幾句都被旁人一把拉扯開,不敢再多做停留。
由此可見人與人的差距真的很大,莊不凡等年輕弟子剛才難以解決的問題,在這位張師兄就是一兩句話的事,根本就不用多麼麻煩。
而在趕走難民們後,這位中等身材濃眉方臉的張師兄又把嚴峻目光轉向了各師弟師妹,尤其是目光掃過隊伍裡唯一的少女劉晴晴和剛剛同樣送了難民食物的莊不凡,然後開口說道:
“剛才我在後面看到有人把自己的餅子送給那些人了,還有人給了別的什麼東西……
對此我只能說今後最好不要再發生同樣的事,不然咱車隊會削減他的相應食物份額!
記住!如今可正是糧災!你不樂意吃,有的是人願意吃!你不需要的那部分沒必要給無關的外人!”
說完,這位張師兄便頭也不迴向車隊那邊走去,只留下幾位年輕的師弟師妹面面相覷。
劉晴晴或許是第一次被人當面批評,雖然沒有被直接點名,但也和直接說她沒多大區別,只見她此刻眼眶紅紅的,等張師兄走遠了,立馬有點不爽地開口抱怨道:
“什麼嘛!不就是一張雜餅?本姑娘扔給那些難民有很大錯嗎?他何必罵那麼大聲!”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神色平靜的莊不凡,繼續道:
“莊師弟你說是不是?咱們出於好心給那些難民一點吃的又怎麼了?又不是把吃的全給了他們!”
莊不凡聽了知道這小姑娘情緒有點不穩定,必須安慰安慰以免造成更大不良影響,於是他立刻露出笑容,對她說道:
“劉師妹你別往心裡去,張師兄只是不想我們浪費寶貴的糧食才出言訓斥,這方面我們以後確實可以改進一二……”
話是這麼說,莊不凡臉上卻沒有什麼自己知錯的表情,因為他剛才送給難民孩子的東西並非出自武館聯盟,是他個人從異世界帶來的,而且理論上無窮無盡,他並不存在真正的浪費行為,不過是看小孩子可憐做點善事。
另外的幾人,如吳磊和洪志文跟著也安慰了劉晴晴幾句,讓她不要生張師兄的氣,至於黃石頭和蔣升,他倆和劉晴晴不太熟,並沒有多說什麼。
尤其是出自大壯武館的蔣升,這位一直冷著臉的青年可能是偏孤傲的性子,對劉晴晴一路上偏幼稚的表現不太看得上,眼神中時有不屑之色,轉頭就獨自回到車隊那邊領馬匹準備再度出發了。
作為心思敏銳的少女,劉晴晴對別人對她的態度自然感受得到,她等蔣升走得遠些了,就轉頭向同武館的吳磊問道:
“吳師弟,那傢伙在糧倉的時候是和你一起的,你說說,他一天到晚神氣個什麼啊?本姑娘又沒招惹他!真是有點莫名其妙!”
吳磊聽到她這個問題不禁略有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你這丫頭一路上沒個護衛該有的穩重模樣,別人蔣升看你不爽不是很正常?
不過作為同武館的人他自然不能這麼說,只能向劉晴晴解釋道:
“蔣兄這人就是這樣的,他不是那種喜歡和別人交流的人,我聽說他是大壯武館近年最出色的入室弟子,半年不到就已經煉體四重境,心底有幾分傲氣很正常,咱們還是別招惹他,人家可是貨真價實的武道天才。”
他剛說完,一旁出身白鶴武館的斯文青年洪志文也點了點頭,補充說道:
“蔣兄弟確實有自傲的資本!他不僅武道境界進展神速,在上次武館比試上也表現突出!曾經以煉體四重境先後擊敗了兩名煉體五重的對手!是個實戰派的武道天才!據說他們家老館主已經動了把他舉薦給上宗的心思……”
一陣起底,讓幾人立刻對蔣升產生了較大興趣,連帶著本來對蔣升不爽的劉晴晴都眼露幾分驚訝之色,心道原來我們這些人中還隱藏著如此不凡之輩。
莊不凡聽了也不禁對蔣升有了一些興趣,心想自己是不是該找個機會和蔣升切磋切磋,一個在武館比試中能以弱勝強的人,想必是有那麼兩把刷子的,但當前他們都是車隊護衛,內部比鬥是大忌,還是別多生事端為好。
如此,到這個時候難民帶來的一點小風波便過去了,眾人回到了車隊那邊,騎上各自的馬匹和車隊再度出發,沿著大道趕往數百里外的大楊莊。
大概下午的時候他們便逐漸離開了平原區域,進入了越發崎嶇的山地區域,車隊前進的速度因此放緩,眾人的壓力也逐漸提升。
畢竟就算一路上還沒碰到打劫的歹人,山野猛獸什麼的也顯出了蹤跡,時不時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內不善地窺探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