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失蹤(1 / 1)
主世界,月光下,一塊巨石旁,莊不凡的身影憑空在空氣裡顯現。
他這次回來意味著幾個異世界的事情全部處理完畢,頓時感覺一身輕鬆,尤其是不久前掌握了八方震這門武技,讓他感覺頗有幾分充實。
“想不到舊時代那個廢物世界也是有點用處的,看來以後我不能對一個外表看上去沒有潛力的世界過早下死刑,得多多探索後再下結論。”
心中這樣思考著,莊不凡因為新武技的原因連帶對舊時代世界的觀感都好上了一截,讓他去除了對舊時代世界專屬的“廢物”標籤,心情也變得更加暢快。
既然自己的私事都幹完了,那他接下來肯定要回歸主世界的運糧車隊中,不過他依舊在這野外稍微等了等才返回營地,為的是讓自己在外面的時間接近一次大解所需。
畢竟過往經驗與頭頂月亮的位置都告訴他,他在異世界所經歷的那些時間在主世界都被大幅壓縮了,主世界根本就沒過去兩分鐘。
時間一晃,在野外稍微等了等的莊不凡返回到車隊營地,看到這邊的情況和他離開時差不多,負責守夜的劉晴晴依舊坐在石頭上打著盹,另一人黃石頭則是矜矜業業的狀態,舉著火把在營地周圍來回走動。
莊不凡目光掃過這態度截然不同的兩人,心道幸好營地裡有黃石頭在,不然光靠劉晴晴這懶惰丫頭,怕是營地被異種突襲了都沒人示警。
“話說王師兄怎麼不在?他不是也守夜嗎?難不成也和我一樣去大解了?”
依靠夜視能力發現營地裡的些許變化,莊不凡接著從月光下走出,向著正舉著一根火把巡邏的黃石頭而去。
黃石頭在他出現的瞬間露出了明顯的警覺神色,直到火光照亮他的面龐確認是自己人才略微放鬆下來,然後這老實小夥壓低聲音對他說道:
“莊兄,剛才王師兄說外面有動靜一個人去探查了,然後不久吳兄弟也出去了,整個營地剛才就我一個人在守夜,我真擔心會出什麼亂子,幸好你現在回來了。”
聽完黃石頭慶幸的話語,莊不凡不禁微微皺起眉頭,然後問道:
“你說吳磊剛才出去了?他和你說過他是去幹什麼?”
黃石頭略一思索就回答:
“吳兄說這營地裡太悶了,他要去外面大解隨便再散散心,可能會晚一點回來,讓我不要告訴兩位師兄。”
“呵呵……還散心,我看這小子是嘴饞了跑去外面打獵了。”
不用做什麼複雜的推理,光是聯絡之前白天吳磊的表現,莊不凡就可以斷定這個膽大的小子是準備一個人去野外打獵補充食物了。
不過這也怪不得吳磊,連負責守夜的王師兄都找理由跑外面去了,他吳磊肯定不會放過機會,黃石頭根本沒法勸阻他。
見莊不凡做出如此評價,黃石頭也微微點頭,別看他像個老實人但並不愚笨,自然知道吳磊突然跑出去還特意說自己晚點回來肯定有問題。
於是他試探著向莊不凡問道:
“莊兄,待會要是吳兄一直不回來,我們是不是該告訴師兄派人去找找?這荒山野嶺的,他要是不幸遇到了什麼異種,那可就糟糕了。”
“這……應該不至於,不過要是他到了子時換班的時候還不回來,確實得通知師兄,看師兄如何定奪。”
考慮到吳磊和自己是一個武館的,莊不凡會更多幾分關心,但再關心也不意味著他會去找這個自作聰明的傢伙,他自己的安全始終放在第一位。
故而這次簡短的交談後,兩人便統一了想法,暫且不抖露吳磊私自跑去外面的事情,開始安穩守夜。
至於劉晴晴這個偷懶的丫頭,他們並沒有過多打擾,別人可是自稱混元宗的弟子,他們可不敢隨意招惹。
無聊乏味的時光於是逐漸流逝,伴隨天空中的月亮連續緩慢移動,午夜時間很快到來。
但比較奇怪的是,一直到此刻,不僅是之前說跑去外面散心的吳磊還沒有回來,就連比吳磊更早一點離開的王師兄也沒有返回,搞得莊不凡和黃石頭兩人可謂是很有不妙的預感。
當前按守夜規劃已經到了換班的時候,但本應負責交班的王師兄根本不見人影,還有吳磊這個安排守下半夜的人也遲遲外出未歸,一時間讓兩人有點頭大,再次商議起來。
只聽此刻舉著火把的黃石頭臉上略帶擔憂地對莊不凡說道:
“莊兄,已經到換人守夜的時辰了,可王師兄卻還沒回來……莊兄你比我會說話,還是你去和張師兄說吧。”
“先等等。”
莊不凡聽他說完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提著手上的火把一把跳上了附近的一塊大石頭,在石頭上面做出了極力觀察遠處的姿態。
事實上他確實是在全力觀察,只是擁有夜視能力的他並沒有表現出的那樣吃力,隨便看了一圈就確定了大概情況。
只見他很快跳下大石頭對黃石頭說道:
“我剛才看到有人在往這邊過來,看身影應該就是王師兄,咱們等王師兄回來再換班。”
黃石頭聽他這麼講頓時面露幾分驚訝之色,疑惑問道:
“真的?莊兄你在這大晚上都能看清遠處?”
莊不凡對此自信一笑,立馬回應道:
“那是當然,我從小在山裡長大,眼神好得很,這種有月亮的晚上也能看清。”
說著,兩人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腳步聲,緊跟著這腳步聲變得越發明顯,再過了十來秒,就有一個高瘦的人影從月光下走來,不是趕回來的王師兄又是誰?
莊不凡在這個時候已經提前叫醒了打盹的劉晴晴,三人聚在一起和王師兄會面,王師兄看向他們點點頭沒有多說,只告訴他們可以回自己的帳篷休息了,他來叫人換班。
然而莊不凡哪能立刻就去睡覺,他抓住機會告訴王師兄,一個時辰前吳磊說去外面大解,結果到現在都沒回來,他詢問王師兄是否要派人去找他。
王師兄面對這個意外情況先是愣了愣神,接著開口想要質問他們幾個為何不早點攔住吳磊,但話說到一半他又想到這種事根本阻止不了,總不能讓吳磊不去外面上廁所,故而他略一沉吟後回道:
“吳師弟的事情我知道了,待會我安排人換班後會去外面找找看,你們先安心回去休息,明天車隊還要你們保護。”
“那就有勞師兄了。”
聽到王師兄這麼負責,莊不凡頓時放下心來,和劉晴晴、黃石頭轉頭向營地帳篷那邊過去準備休息。
半路上一直在石頭上打盹的劉晴晴此刻才反應過來吳磊大半夜跑去外面了,然後這丫頭就吐槽道:
“那吳矮子肯定是跑去打獵了!他在守夜開始前還問我要不要加入,可本姑娘哪有那個功夫?這下好了,他指不定是在外面遇到什麼情況了,希望是迷了路,而不是遇到了異種妖怪什麼的……”
作為青山武館之人,劉晴晴雖然說話有點隨意,但她的同情心還是不缺的,表現出了對吳磊的擔心。
莊不凡也是差不多,他雖然和吳磊算不上很熟,可都是從青山武館出來的,並且還算得上是同一屆,他並不希望吳磊剛出武館就出了岔子,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
後面的時間,幾個完成守夜的人便在各自的帳篷裡緩緩進入了夢鄉,期間莊不凡還特意支稜耳朵想要聽出吳磊返回營地的動靜,結果直到他睡著都沒有什麼發現。
時間一晃來到清晨時分,天際已經露出魚肚白,整個營地的人都被守夜人叫醒,開始整頓車隊準備出發。
莊不凡從自己的帳篷中鑽出,來到碧龍潭邊洗了把臉,見到洪志文、蔣升兩個恰巧也在這邊,就向他們開口問道:
“洪兄、蔣兄,吳磊兄弟昨晚一直沒回來嗎?我剛才好像沒看見他。”
相貌比較斯文的洪志文聽了立馬點點頭,面帶幾分憂鬱地回答道:
“是的,昨晚吳兄弟一直沒回來,王師兄和張師兄半夜還專門去外面找了他一個時辰,結果根本沒找到他的任何蹤跡。”
“這……難不成這小子獨自回黃林鎮了?”
聽到是這樣的結果,莊不凡不禁疑惑道。
一旁永遠是一副冷臉模樣的蔣升聽了嘴角也露出幾分微妙的弧度,插了一嘴道:
“我看未必,那吳小子依我看就不是會臨陣逃脫的那種人。
他昨晚應該是去外面打野味了,結果遇到了不一般的野味,在這荒山裡消失無蹤。
這種事情最近又不是沒有過,是他自己不聽人勸,怨不得別人。”
蔣升此言,等於明說吳磊昨晚被異種妖類給吃了,還是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聽著讓人不寒而慄。
畢竟那可是一個大活人,還是個生龍活虎煉體一重的年輕武者,就這樣過了一晚上直接消失,如何不讓人感到幾分恐怖。
莊不凡聽完陷入了一陣沉默,以他的個人判斷來看,吳磊應該不至於那麼倒黴,只是外出了一個時辰就恰好碰到了異種,這種事情怎麼看都太湊巧了。
但他確實給不出更加合理的理由,以他對吳磊的瞭解,這傢伙不至於招呼都不打就脫離車隊,實在讓他感到有點費解。
“如果排除遭遇異種這種倒黴透頂的情況,吳磊是否是在野外遇到了什麼歹人?異種雖然可怕,但終究比不過惡人,在這大災之年,他半夜在外面晃盪遇到了什麼厲害的惡人團伙也說一定。”
心中的想法一閃而過,莊不凡就不得不斷掉這個念頭,和洪、蔣兩人向車隊那邊走去,因為兩位師兄已經在招呼眾人匯合,準備上馬趕路了。
等他們這一共五名護衛集合後,身材高瘦如猿猴的王師兄還專門找了過來,和他們說了說昨晚吳磊失蹤的事情。
只見這位王師兄眼袋有點明顯,大機率是昨晚沒睡好,他表情帶著幾分自責,對在場五人尤其是劉晴晴和莊不凡兩名青山武館弟子說道:
“劉師妹、莊師弟,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吳師弟昨晚半夜外出至今未歸,我和張兄昨晚從子時一直找他到丑時,找遍了周邊都沒發現他的任何蹤跡,不知道他是自行離開了車隊還是遇到了什麼……
對此我已經向黃林鎮那邊飛鴿傳書,你們的大師兄應該會安排人過來繼續尋找他的蹤跡,至於我們的行程不能有任何耽誤,因為黃林鎮還有無數人等我們運糧食回去救急,希望你們能體諒我和張兄弟的難處……”
這位王師兄之所以專門和劉晴晴與莊不凡說這件事,必然是他知道吳磊和他倆同屬青山武館,所以才來安撫他們兩人的情緒,但事實上他們兩人並沒有表露出多大的情緒,很快接受了某人失蹤的事實。
理由很簡單,吳磊失蹤這件事發生得有點太突然太怪異了,任何人分析這件事都只能得出怪吳磊自己大晚上瞎跑這個結論,不好把責任推到兩位師兄身上。
故而經過這次小小的內部交談之後,這件事就這樣告一段落,車隊雖然少了一名護衛,但運糧一事還得繼續,尋找吳磊這件事只能交給黃林鎮其他人,或者等哪天吳磊自己現身。
白天的山路視野非常清晰,一路上他們在兩位師兄和嚮導的指引下高速前進,就是車隊後面多了一匹備用的馬,訴說著車隊人員的變化。
莊不凡在這段路程的最初經常靠近車尾向後面張望,希望視野裡能出現某個矮壯青年奔跑的身影,結果自然是什麼都沒有,消失的吳磊並沒有突然又出現。
“總感覺這件事十分古怪,一個大活人,還是煉體一重的年輕小夥,怎麼會在山野裡突然消失無蹤?以他的實力就算遇到什麼厲害東西打不過,總不會連逃跑和呼救都做不到?而且聽說他出去時還帶著刀,真遇害了身上的衣物和長刀總不能也跟著消失?”
一邊騎馬前行一邊在心中琢磨,莊不凡越發感覺這件事透著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