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何全的悲劇(1 / 1)
忙碌的一夜過去,時間來到主世界七月十一的早上。
莊不凡和往常一樣,在自家宅院練功到中午,隨即趕到武館吃午飯,過著很有規律的修行生活。
不過今天中午他一到武館,就聽到了一個有點悲傷的訊息,那就是何全被找到了,但找到的是一具冰冷且滿臉痛苦的屍體。
莊不凡得到這個訊息後連飯都不吃了,立刻找人瞭解情況,他下意識以為何全是被人害了,結果從周雲望等知情人那發現情況並不是這樣。
只見此刻周雲望一邊帶莊不凡去義莊見何全,一邊說道:
“莊師弟,阿全的屍體其實是前天晚上在鎮西一間破屋被人發現的,因為沒有人認領就被義莊收了去,我有一個護衛恰好和義莊那邊有點關係,聽說了這件事就去看了看,結果還真發現是何全。”
莊不凡聽了頓時神色一凝,問道:
“何全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鎮西?莫非是被灰衣幫的人所害?”
但周雲望立刻搖了搖頭,回道:
“根據義莊那邊的說法和我派人調查,灰衣幫應該與此事無關,因為阿全身上就沒幾分銀兩,也不是那種喜歡惹事的型別,灰衣幫再怎麼混蛋也不會算計到他一個窮人身上。
另外一個關鍵證據是,按照我請來的仵作屍檢表明,阿全死時身上並沒有什麼外傷,他是猛然吃了太多藥物導致臟器衰竭而死,而那種藥物據仵作從其腹中提取之物來看,應該是鍛體散。”
“鍛體散?何全是吃鍛體散吃死的?那玩意吃了還能死人?”
得到這個關鍵情報,莊不凡腦海中瞬間就明白了何全為什麼會吃鍛體散,但吃鍛體散而死這件事依舊比較奇怪,因為青山武館裡吃這玩意的不少,有效果的都有好幾個,吃出大毛病的卻沒聽說哪怕一個。
周雲望對此不禁面露幾分無奈之色感嘆道:
“鍛體散那玩意一般確實吃不死人,但是藥三分毒,阿全身體本來就煉出了毛病必須休養,他卻買了五兩鍛體散一次性吃光,這不就把自己給毒死了。”
“什麼?何全他一次性吃了五兩鍛體散?是你請的仵作驗出來的?”
莊不凡這下可是有點震驚了,他雖然從沒見過什麼鍛體散,但知道一次吃五兩藥物是什麼概念,那確實有點太瘋狂了。
周雲望對此點點頭回道:
“不光是仵作這麼說,我還派人去問了幾家賣鍛體散的藥莊,最終一家鎮西的藥莊說記得何全前天中午去買過藥,正是五兩整鍛體散,店家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何全為此付了一袋子銅板和碎銀,可見他是把自己的老本都用來買藥了,下了很大的決心……”
聽到這,莊不凡心裡基本就懂了是怎麼回事,何全,作為一個和他一樣來自鎮外鄉下的平民,對習武有著很大的執念,結果他無比刻苦的修煉卻得到了傷身的反效果,武館還決定在本月末請離所有未入境弟子,時間的緊迫和現實的壓力讓他內心感到極度苦悶。
恰好在這期間,孫廣華、錢進等人突破了煉體一重,而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傳言都吃過鍛體散,讓心中苦悶無比的何全看到了最後的希望。
但或許是心中突破的渴望太過強烈,何全在買了五兩鍛體散後沒有把控住量,急於求成直接把五兩鍛體散一次性吃光了,而他虛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從而導致了悲劇性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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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隊等人的交談,吳狄並不清楚,因為現在他的身後正有好幾名馬隊成員在瘋狂驅趕,讓他本就傷痕累累的後背又增添了幾道鞭痕。
但即便如此,他們這些奴隸也沒能加快多少速度,畢竟連日的趕路和虐待,早就讓他們虛弱的身體不剩多少潛力了。
“你們這些卑賤的奴隸!都趕緊給我跑起來!你們難道都想被後面的東西活活吃了嗎!”
一個馬隊成員在後方急得大叫,頻頻揮舞手中的鞭子。
但下一秒,卻有另一人從後方趕了過來,直接奔到了眾人前面,攔住了眾人去路,然後大聲說道:
“奴隸們都聽著!都給我停下來!原地待命!”
這個馬隊成員說完,還向自己前方驅趕奴隸的同伴們揮了揮手,示意讓他他們停止驅趕。
隨即前面的人立刻就有人感到不解了,其中一人快速駕馬上前,向他發問道:
“你為什麼讓他們停下?後面那個東西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然而被詢問的男子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他只是兇悍地瞟了一眼過來詢問他的同伴,然後就突然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刀,一刀劈向了他身前站著的一名奴隸的腿部,讓其大腿飆出血液,發出一聲慘叫!
“都動手!把他們的腿砍了!這是老大的命令!”
他接著向自己的同伴大聲喊著,同時再度駕馬拔刀,又砍向附近一名想要逃竄的奴隸。
奴隸們立刻亂成了一鍋粥,他們原本以為自己老實忍受鞭打拼命趕路就可以活命,但想不到突然之間這些人就要砍殺他們,只能四散奔逃。
那幾個馬隊成員的反應則要快得多,他們僅僅愣了一瞬,就果斷地開始揮刀砍人起來,下手和之前鞭打奴隸一樣賣力。
吳狄這時候雖然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清這些人為什麼突然動手,但他也沒有原地等死的道理,直接拔腿就向遠處開始逃竄。
在最初幾秒的時間裡,人群非常混亂,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但很快,他就看到一個騎著馬的老頭向他這邊追了過來,此人出刀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讓他和附近的兩名奴隸被砍傷了大腿,倒向了地面,再也奔跑不得。
“大家快分散逃!記得在平陽城集合!”
砍完人,那馬上的老頭又大喝一聲,然後率先就駕馬朝著一個方向逃走了,其他馬隊的人也一個個四散而開跑得飛快,只留下原地那些在寒風中哀嚎的奴隸。
“完了……只能等死了……”
此時,看著正在遠離的那些人,倒在冰冷地面上的吳狄感到自己的大腦幾乎變得空白,他們這些人原本狀態就不佳,一個個還被綁住了雙手,現在腿又受了重傷,連逃跑的希望都沒有了,完全只能等死。
但死亡有時候比預料的來得更快,就在吳狄心中這麼想的時候,一種讓人心悸的壓抑感覺突然籠罩到了他的身上,同時伴隨一聲悶響,一隻漆黑之色的巨大怪獸徑直跳躍到了一名奴隸身上,然後張嘴就咬掉了那名奴隸的大半個身子,爆出了大片的血沫。
“怪物!怪物!”
有奴隸見狀大喊起來,拼命想在地上挪動逃跑。
還有的奴隸則認出了那是什麼,絕望地喊出聲:
“異種!這是異種!他們是想讓我們當異種的血食!”
吳狄這時候也有些驚呆了,心臟狂跳的他雙眼緊盯著不遠處吃光了一個奴隸正準備啃下一個的漆黑怪物,難以分辨那到底是什麼物種。
“有點像劍齒虎……但劍齒虎個頭這麼大嗎?還是黑色的?甚至還長了角?”
吳狄判斷自己眼前的這個怪物差不多有一丈多高,長度更是翻幾倍,它的爪子看起來比常人的軀幹還大,很難想象有誰能在正面對抗中敵過它。
然而就在吳狄心中驚駭之時,那個原本離他還有點距離的異種,竟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難以形容的冰冷的豎瞳,僅僅一眼,就讓吳狄差點昏厥過去。
但這還不算完,可能是剛才吳狄觀察它引起了它的注意,它在吃掉腳下的一個奴隸後,就直接朝吳狄這邊走了過來,明顯是將吳狄當成了下一餐。
吳狄頓時感覺到一種比之前更加龐大的壓力鎮壓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即便心中非常的恐懼想要逃跑,也難以動彈幾分,特別是在他的大腿被砍傷的現在,完全就像案板上的魚肉。
“完了……這剛穿越就要結束了……”
即使之前他已經有了死亡的覺悟,但事到臨頭,還是感覺到了強烈的恐懼。
異種走出兩步,很快就到了吳狄上方,它接著低下頭顱,使得突出嘴唇的獠牙和頭上的尖角快速靠近了吳狄的臉部,然後它張開了比吳狄整個人都大的嘴,讓他能清楚聞到這個怪物身上難以形容的腥臭味道。
“給我滾開!”
生死存亡之際,吳狄爆發出了最後的生命潛力,他一把從被鎮壓的狀態掙脫開,被綁住的雙手向上抬起,砸向了那異種的大嘴。
如此脆弱的反抗自然是毫無意義,但事已至此,他的行為幾乎是下意識的條件反射,並沒有考慮太多。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吳狄頓時陷入了錯愕。
只見這周遭的世界彷彿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他周圍那些被鎮壓得動彈不得的奴隸,他面前正張嘴要吃掉他的異種,全部像變成了石雕一樣一動不動,連他自己也彷彿全身被冰凍了動彈不得,只能直愣愣地看向眼前忽然憑空出現的幾行文字。
“我選擇蠻虎之體。”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但吳狄打算試一試,他雖然無法動彈和說話,但念頭一動,就發現面前的文字消失了,同時有一種無比龐大的力量融入了他的身軀,讓他感覺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
關於試拳之事吳狄也不是沒聽說過,他沒有矯情,提醒了面前的黑衣青年一句,就按照鐵身功的攻擊招數,猛地給大師兄胸口打去一拳!
這一拳他打得勢大力沉,拳頭帶出了空氣中隱約一聲爆響,但卻忽地戛然而止。
只見他面前的黑衣大師兄恰到好處地伸出了手,直接就用他的手掌抵住了吳狄打出的拳頭,並且他的身軀像厚厚的鋼板一樣幾乎紋絲未動!
“不錯!你的拳力提升很大!你的確將鐵身功修煉入門了!快跟我來!”
輕描淡寫接下吳狄的攻擊後,這位大師兄立刻判斷出吳狄的境界突破了,但他好像比吳狄自己還高興,拍了拍吳狄的肩膀,就讓他穿上外衣,帶他向院外而去了。
吳狄雖然略微有點不明所以,但也沒有拒絕,很快和這大師兄離開了練武的院子,只留下其他一些武館學徒表情驚訝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吳狄小子真的突破了?他好像才來一年吧?”
有練功時長超過吳狄不少但卻還沒入門的武館學徒感到震驚。
“大師兄這樣的高手都驗證過了,難道還有錯?不過我也看走眼了,我本來以為那小子在離開武館前絕對練不成的……”
有知道吳狄窘迫經濟情況的學徒表示自己小看了他。
“是啊!半個月前我記得他還突然練暈過去了!館主都找他談話,好像是讓他放棄。”
一個學員提起了吳狄最近的事情。
“你們都別說這些廢話了!人家現在都成了煉體境一重天武者了,跟我們不再是一路人,我們還是趕緊加快修煉趕上他吧!”
有人被吳狄的成功突破激發了熱情,勸說大家加緊修煉。
練功院這邊的熱鬧吳狄自然不知曉,但現在的他心情卻是相當新奇,只見此時在他手掌之上,多了一顆黑漆漆黃豆大小的藥丸,正散發著奇異的藥香。
“師父!您說過的,只要我帶出一名入門弟子……”
吳狄剛獲得藥丸,他身旁站著的大師兄就有點迫不及待了,向手捏瓷藥瓶的一名七十來歲灰白頭髮精壯白衫老者說道。
“臭小子!為師什麼時候少過你的獎賞!”
灰白頭髮精壯白衫老者正是這衛楚武館的館主,將鐵身功修煉到了圓滿之境的他乃是煉體九重天的武道強者,即便年事已高,在這銅坡鎮也是個不可忽視的人物,他在給突破成功的吳狄分發了一顆藥丸後,先是開口罵了黑衣青年一句,然後才慢騰騰地給黑衣青年手掌上也倒出了一顆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