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使者威脅,名動紫陽(1 / 1)
這兩人的吐槽之聲細若蚊吶,根本不敢高聲語,怕被那趕來的使者聽見,給扣個帽子。
徐萬圖朝許淵使了個眼色,隨後嘴唇微微嚅動,傳音道:
“許道友,此人是大乾修仙界派來的‘四方監察使’之一,名叫卜玄靈,是大乾正道宗門‘化聖宗’的長老,修為在元嬰中期巔峰。”
“等會兒此人若是目空一切,甚至向道友施壓,可千萬別頂撞了他!”
徐萬圖言語之間,滿是忌憚,接著解釋道:“那‘化聖宗’哪怕在大乾修仙界,也是數一數二的超級宗門,更是正道魁首,宗內傳承著數門上古道統,絕不是輕易好惹的。”
許淵聽出其言語中的凝重之意,同時也緩緩點頭。
他心中也十分的震撼,畢竟就算是亂妖海的那些元嬰級勢力,也沒有一個傳承著上古道統,只是道統的旁門演化而來。
不過許淵想了想,其實他身上也兼顧著兩門上古傳承,一個是從裂風獸那裡得到的四階法術,另一個便是《食氣寶典》了。
剛這般想著,遠處的白氣數次閃爍後,便帶著一股奔雷般的氣勢降臨這座高階礦山。
只見白雲瑞靄之間,走出一身著大紅朝服,頭戴金冠的男子,此人打扮頗為精緻,油頭粉面,不似許淵這般陽剛,反倒有幾分陰柔之色。
卜玄靈目光一掃,掠過徐萬圖等人後,瞬間停在了許淵身上。
“咦?元嬰中期?道友看起來有些面生,這紫陽北域什麼時候又出了位元中修士?”卜玄靈把視線投向徐萬圖,神色倨傲,似乎在等待一個解釋。
徐萬圖神色顯得有些拘謹,一方面若是把許淵來歷一股腦說出,也有得罪他的風險,但若是隱瞞不講,那這位監察使又要藉故作妖了。
就在徐萬圖兩面為難之際,許淵隨即不卑不亢地說道:“許某乃是亂妖海人氏,道友自然不認識。”
此話一出,卜玄靈猛地一變神情,有些詫異:“亂妖海人氏?元嬰期…姓許……?”
“你是那個掌握了三玄滅真神雷的許淵?”
許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心中立刻警惕起來。
看來這些監察使早就串通好了,不論誰找到他,都是想奪取他身上的神雷。
不過眼下的許淵可不是案板上的魚肉,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哪怕是元后大修士,輕易之下,也不想去得罪對方的。
所以許淵也沒有顯露出任何的懼色,反而面不改色,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正是在下。”
卜玄靈半眯著眼,隨後便露出一抹期待地道:“想來剛才那隻魔頭,也是死在你這神雷之下的,就是不知,道友從那魔頭身上,得到了什麼?”
許淵心生不悅,此人未立寸功,張嘴便直指許淵所得戰利品,也難怪徐萬圖提前給他打預防針了,看來是深受其害。
“也沒什麼,一張古符而已。”
卜玄靈意動道:“古符?難道是隻有那些異族手裡才有的降靈符?”
“在下願用一件四階法寶,和道友換取此符。”
說罷,卜玄靈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杆繡著天兵天將的明黃色靈幡,幡布飄揚間,有陣陣威嚴的佛音從中傳出。
“此乃‘彌羅幡’,是佛門至寶,可收陰魂邪祟,是鬼修的剋星,道友覺得如何?”
一旁,徐萬圖和老道人使了個眼神,不由暗道起來。
‘嘖,還得是實力為尊吶,要是我等得到那古符,此人便不是這般嘴臉了!’
老道人贊同地點頭。
許淵沉思少許,便絲毫面子也不給的搖搖頭。
“卜道友言重了,那古符早已失去了魔氣,其中只有一隻大妖的殘餘精魄,早已不堪複用,可不值得道友用四階法寶交換,再者,許淵也對此符有些興趣,故而打算日後研究一番。”
卜玄靈聽了這話,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身上有一股靈壓激盪而開,朝許淵冒犯而去。
一股白氣更是直衝雲霄,在卜玄靈身後化作一隻百丈的銀角白鹿,威壓攝人。
徐萬圖和老道人也是大驚,但卻不敢有輕舉妄動,兩方都是他們開罪不起的。
許淵冷哼一聲,他夙來不願招惹是否,為人也不是張揚跋扈之輩,但他也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青黃色的罡風猛地捲起,在許淵背後化作一隻百丈之巨的青色巨鳥,展翅之際,風聲呼嘯,吹得幾人耳膜都生疼起來。
卜玄靈見狀,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瞳孔猛然一縮,失聲道:“裂風術?!”
“你怎會有我聖宗所藏的上古裂風術?”
兩道靈壓互相碰撞,爆發出恐怖的威能,震的群山轟鳴,好似要山崩地裂。
許淵雖然修為弱了一籌,但神風侵蝕之下,也不懼卜玄靈的白鹿。
“在下的功法,乃是得自上古裂風獸,怎麼又成了你宗之物?”許淵冷冷道。
“哼,這功法自然不是我宗道統,但是這分裂青風,使之化形的神通,卻是我化聖宗秘傳之術!”
“此術在三百年前,被一叛徒帶出宗門,我宗雖然將此人斬殺,但他所偷走的神通卻是又傳給了他人。”
說到這裡,卜玄靈更是雙眼放光地道:“那叛徒一同帶走的,還有一本上古煉體之法,想必,也在你這裡吧。”
許淵聞言,面上不露破綻,但心裡,卻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說起來,他能分裂風力,使之塑造形態的神通,可是最初在小魁島時,那神秘莫測的黃老頭傳給他的‘裂風指’中而來!
此術不僅幫他一路越階鬥法,甚至還讓許淵的‘神風劍陣’能擴張到如今的一百零八道劍光。
而卜玄靈所說的煉體功法,許淵所修煉的《食氣寶典》,正是修仙界所傳的高階煉體法術。
哪怕是亂妖海的煉體宗門,蠻象宗也是傳承的旁支煉體法,不是古時候的主流煉體之法。
若是黃老頭傳他的這兩樣法術,都來自於大乾的化聖宗,這也就能說通了。
也只有這等修仙界一等一的勢力,才藏有這樣變態的神態法門。
一路走來,許淵自然是知道《食氣寶典》的逆天之處,若無此法,他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過眼下這卜玄靈已經圖窮匕見,許淵也知道日後少不了要面對一些麻煩了。
於是他搖頭道:“在下也是偶然得到的這分裂之法,對於閣下所言的煉體之法,卻是不知道。”
卜玄靈眼神一寒,聲調拔高了幾分:“哼,可敢讓本使以‘通明靈犀’探查?”
許淵不退不讓,據理力爭道:“使者大人,許某剛才為人族斬殺了一隻魔將,甚至又把來犯的魔尊逼退,雖不敢想貪天之功,但也不是戴罪之人,你又憑什麼要探查我?”
心念一動之間,許淵背後的裂風獸展翅長鳴。
唳!
隨著一陣讓人眼花繚亂的青色劍光接連浮現,錚錚劍鳴也四散而出,天空之上,被一百零八道青色劍光擠滿,刺骨的劍氣令這片空間的溫度都暴跌了幾分。
卜玄靈面露慍色,身為大乾派下的監察使者,本就天生有著一股子優越感,到任何地方,沒人敢對他大呼小叫,都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開罪。
但今天面對這許淵,卻是碰了一鼻子灰。
對方絲毫不顧及他背後正道第一宗門的背景,更是言語上也沒有絲毫的服軟,甚至還敢和他對拼靈壓,簡直算得上囂張至極。
這讓卜玄靈的心緒瞬間爆炸起來。
雖然那一百零八道青色劍光的確恐怖,但他也不是沒有底牌手段。
“哼!油嘴滑舌,本使負責監察整片北域戰況,你斬殺魔頭,本使可沒看見,要是你早就被那魔頭奪舍,我不管不問,豈非失職?”
言罷,卜玄靈張口噴出一顆僅有拇指頭大小的金珠,這金珠雖不起眼,但其出現的瞬間,那些靠近金珠的風場,卻陡然消失不見!
下方,徐萬圖驚呼道:“嘖,這卜玄靈瘋了不成,竟然動用‘定風珠’,這可是上古法寶,難道真要打生打死?”
此珠一出,許淵的‘神風劍陣’立刻大打折扣,風場被那金珠發出的詭異波動定住,然後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不見。
“定風之物……”許淵臉色稍顯難看。
他修道至今,從未有人能破他的神風,但如今看來,一山還有一山高,仙海無邊,自有克他之物。
見許淵這邊的青色劍陣越發萎靡,直到那一百零八道劍光紛紛消失不見,卜玄靈也是大笑起來。
“不過如此。”
許淵神色鎮定,單手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滴答著金色妖血還活蹦亂跳的心臟。
正是之前虎天良的那隻金甲妖蚣的妖心。
“叫你嚐嚐魔功的厲害!”
許淵張口將那妖心之中蘊藏的一滴精血吸納而出,隨後吞入腹中。
砰!
妖血入腹,九劫真魔功自行運轉起來,一股磅礴氣機立刻浮現出來,森森魔氣從許淵體內散發而出。
卜玄靈見狀,眉頭一皺,“你竟然還修煉了魔功?!”
不過片刻後,眼中的震驚,便化作了濃濃的貪婪。
此時許淵身上寶貝越多,越能證明他出手的必要性。
許淵不答,妖蚣精血入體後,立刻被那魔功吸收,再加上許淵之前已經吸收過兩隻四階妖獸的精血。
如今‘九劫真魔功’已經修煉到了第三層,魔氣節節攀升之下,在許淵身後化作一隻三頭魔鳥,渾身紫紅羽翎泛著妖異的紅芒。
那三首魔鳥張口噴出三道銀藍交織的魔火,帶著冰冷與火熱交織的恐怖威勢,朝著卜玄靈一閃而去。
卜玄靈神色劇變,那恐怖的魔火哪怕隔著極遠距離,也叫他頭皮發麻,若是被打中,恐怕連元嬰都難以逃脫。
“該死!”謾罵一句後,此人身上白霧籠罩,隨之空間扭曲起來,竟然立刻就消失在原地。
而在其消失的時候,半空中那枚金珠也感應到了召喚,隨著一同離去。
可許淵冷哼一聲,手掌立刻隔空一抓。
半空中,金珠身後的空間陡然波動起來,一隻大手從中毫無預兆地伸出,隨後一把牢牢將其抓住。
許淵以‘飛空探雲手’將這‘定風珠’抓到了手裡,隨後放回儲物袋中,成了他的戰利品。
那卜玄靈逃走的空間立刻閉合,三道魔火撲了個空。
就在火焰即將撞擊礦山的瞬間,許淵背後的三首魔鳥長嘯一聲,立刻將魔火召回,隨後吞入肚中。
許淵輕輕揮手,那魔鳥便化作一道紫紅色的魔氣竄進體內,消失不見。
“哼,來的慢,逃得倒挺快!”許淵腹誹道。
一旁,徐萬圖和靈泉老道面帶悻色的來到許淵身旁,恭敬地抱拳道:
“許道友,此人背後宗門勢力太過恐怖,方才我等也無力出手,還望道友莫要怪罪。”
許淵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兩人,暗罵一句老狐狸。
這兩人明顯是坐山觀虎鬥,哪邊贏了,對他們而言都不算壞事。
不過這兩人態度雖然搖擺不定,但許淵也沒資格去強求他人就是了,於是擺擺手,便不再提及此事。
徐萬圖鬆了口氣,隨即臉上滿是笑容地道:“道友神通廣大,哪怕是強如化聖宗的長老,也是勝其一籌,今日之後,必定要名揚這北域了。”
靈泉老道人咧嘴笑道:“北域?呵呵你也太小看這位許道友了,今日一戰,足以震動整片紫陽修仙界,哪怕是大乾那邊,也會投下目光。”
“嘖嘖,獨自斬殺一頭魔將,又在魔尊手中無傷走脫,還讓那卜玄靈都吃了一癟,此等戰績,足以載入史冊了。”
聽著身邊兩人的接連吹捧,許淵卻沒有感到絲毫的輕鬆雀躍,反而神色顯得有些沉重。
他也不想招惹到這些大乾的勢力,但對方不放過他,且有打他功法的主意,許淵自是不能輕易就範的。
否則苦修來的元嬰修為,又有何用?
很快,此事在紫陽北域傳開之後,便立刻引起了大範圍的轟動。
一時間,所有的本土宗門都在議論這位新冒出的元中修士。
半個月後,整片紫陽修仙界都知曉了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外來修士,在他們的地界上,做出了傲人的戰績。
而大乾那邊則動靜稍小,卜玄靈的事在宗內甚至成了笑話,一度被魔道勢力拿來大作文章……
此時的許淵卻是愁眉苦臉。
因為他做這些事本就是為了藉助那傳送陣重返亂妖海,可好不容易做出成績,引起轟動後,許淵卻又得到一個噩耗。
紫陽界上通往亂妖海的傳送陣法被人毀掉,有人擔心魔頭從外海傳送過來,因此毀掉了僅剩的大陣。
這種超遠距離傳送陣修復起來,時間都以年為單位,許淵自然鬱悶不已。
這樣一來,那可就不知何年何月能再回去了。
許淵站著長生號的甲板上,飛在無盡雲海之上,雖然眼前雲翻霧湧,在霞光點綴之下絕美如畫,但許淵卻沒有太好的興致。
“倒是不知宋玉她們如何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