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南疆(1 / 1)
南疆有一座銀蛇山,此山常年火山噴發,是大晉有名的火脈之地。不少修士為了煉製法寶法器,都專門跑到此山來的。
這倒是他煉製靈料的好去處,正好也順便赴那富姓老者之約。
他對這位如此鄭重的相約自己,還是心中有些興趣的。
說起來,他在大晉的目標總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則是需要從陰羅宗中弄來封魂咒的解除咒語,順便他還準備在四處搜尋下庚精,看看能否再湊夠一套飛劍的份量。
思量了半天,洛塵心中終於有了決定。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兩件事情要做。
他當即化為一道綠虹直奔島上的一小片山脈飛去,然後在其中一座小山下,放出了天機府,稍微佈置了一些禁制遮蔽住洞府後,人就走進了一間密室中。
七日後,洛塵將天機府一收,駕起一道遁光朝內陸方向而去。因為無須分心尋找什麼,大半月後,他就回到了陸地之上。
韓立直奔南疆飛馳而去。
在路上他走走停停,將三焰扇部份材料,用嬰火煉製成了靈料。
但可惜一路上並沒有碰到雷雨天氣,雷火之力一直無法收集,這讓洛塵多少有些鬱悶。
不過,他也並不心急。那南疆之地密林叢生,空氣潮熱,只要下雨就多為雷電交加,故而雷火收集一到南疆也是早晚的問題。
四個月後,洛塵終於橫穿了數個郡州後,遁光出現在了南疆郡內。
南疆是天下間少數幾個沒有被大宗門把持的地方,郡內資源被十幾家中等宗門佔據分割著。
這些宗門雖然平時內鬥不已,但一旦有其他勢力侵入南疆,便會立刻聯結一氣共同對敵。即使那些正魔十大宗門中的門派,也始終無法將勢力侵入其中,在大晉頗有自成一國的架勢。
會出現這種情況,和南疆宗門非常排外,修煉功法自成一系大有關係的。
這些宗門修煉的功法大都是修仙界少見的陰毒法門,不但擅長用毒,驅蟲等罕見法門,在詛咒邪術之上更是出神入化,同階修士和他們爭鬥起來,一不小心就會莫名的遭了毒手,實在是防不勝防。
這也是那些大宗門不願輕易和南疆宗門硬碰硬的主要原因。否則若是數個大門派聯手,拼著元氣大傷,不是不能強行奪取此郡的。
潮雲府位於南疆西部,雙蠍山是潮雲府一處人跡罕至山脈,方圓數百里內,常年有瘴氣籠罩,不是修高深或者事先服用專克瘴氣丹藥者,根本無法進入此山脈。
而此山脈在南疆頗有些盛名,因為地利毒氣緣故,山中不但生有幾種價值不菲的毒草,而且還盛產鐵尾、紅線兩種毒蠍,是當地低階修士施展驅蟲術的絕佳靈蟲。
洛塵到達此山附近時,正是雙蠍山每年一次瘴氣大爆發時期,山脈附近聚集了眾多修士。因為只有在此時期,兩種毒蠍才會大都從洞窟出現覓食,實在是捕捉毒蟲的絕佳機會。
不過這些修士大都煉氣期的,偶爾有幾名築基期修士摻雜其中。結丹期以上的修士對此山脈是毫無興趣的,一般不會有高階修士到此的。
像洛塵這般已是元嬰中期的前輩高人出現此地,若被其他修士發現,自然會引起不小的騷動。故而,洛塵根本沒有在山脈附近停留片刻,直接從高空飛射入了瘴氣中。
如今,他身上被一團青色靈光籠罩,粉紅色瘴氣被輕易的擋在其外。
這些瘴氣濃密異常,其中還時有毒蟲出沒,對低階修士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危險,但對洛塵來說自然根本不屑一顧,認準了方向後,直接向山脈中心處飛去。
雖然當初富姓老者只提了雙蠍山的名字,並沒有說明具體的地點,但是先去雙蠍山主峰總不會錯的。
從空中飛行而過,偶爾碰到幾名修士的話,洛塵根本理都不理,直接從他們上空一掠而過。
以他的遁速,這些低階修士根本無法發現分毫。
但正當洛塵一邊飛遁,一邊心中思量那位富姓老者邀請他來,到底有何目的時。
突然從一側的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蠍王,是變異鐵尾蠍。大家快跑。”一個嘶啞男子的驚恐叫聲隱隱傳來,接著幾聲爆裂聲和一聲怪異的蟲鳴同時響起。似乎離他並不太遠的樣子。
洛塵神色一動,轉首看了那方向一眼,目中藍芒閃動。
傳來“嗖嗖”的破空聲,接二連三的響起,接著幾個男女人影在瘴氣中出現,飛也似的向洛塵這邊奔來,這些人腳尖點地,一縱數丈遠去的樣子,正是施展了輕身術的樣子。
“咦!”洛塵原本冷冰冰的神情,在目光在一名女子身上一轉後,不禁輕咦出聲,遁光一頓下竟停了下來。
隨後,他袖袍一拂,大片青霞從袖中飛卷而出,霞光所過之處所有瘴氣掃蕩一空,轉眼間,一個方圓數十丈的晴朗天地出現在了四周。
而那幾名人影也在這片刻間,一頭紮了進來,見此異象自然一驚的停下了腳步。
尚未等他們反應過來,洛塵就單手朝他們身後方向虛空一抓,一隻青色光手在瘴氣中憑空浮現並向下狠狠一撈,一樣黑乎乎東西就被攝到了他手中,然後一個盤旋後飛射而回,停留在了洛塵身前。
那竟是一條尺許大的巨蠍,蟲殼烏黑髮亮,背後的一條蠍尾足有半尺來長,蠍鉤上微微泛著紫芒,似乎奇毒無比。
正是追逐這幾名低階修士的變異鐵尾蠍。
此蠍是應該是二級妖獸,但在光手禁錮之下,無法動彈分毫,只能口中無力的發出怪鳴之聲。
這幾名修士被這一切驚得目瞪口呆,望著半空中青濛濛的洛塵,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晉京一別後,王道友怎會出現在此地,曹姑娘還安好嗎?”洛塵身上光芒一散,衝其中一名女修從容的說道。
“你是洛道友,不,洛前輩!曹師妹現在還留在晉京,並未和晚輩一齊出來。晚輩是和幾位同道到山上尋幾株靈草。”這名黃衫女子先是一怔,隨即面上驚喜交加,竟是在晉京郊外見過一面的曹夢容那位王師姐。
在當日洛塵因為劍鳴驅劍離開後,此女自然知道洛塵高階修士的身份,故而此刻一認出洛塵後,態度自然不敢再像當日那般隨意,馬上自動持晚輩之禮,神色恭敬異常。
其他修士見王姓女子認得空中的大神通修士,也心中一鬆,紛紛上前施禮拜謝。
不過,他包括王姓女子在內,都將洛塵當成了結丹期的修士。元嬰期修士對他們來說實在太遙遠了,根本是不可能接觸的存在。
“貴伯父身為柱南大將軍,道友為幾株靈草又何必到此冒險。”洛塵聽到曹夢容沒什麼事情,點了點頭,瞅了一眼巨蠍,又眉頭一皺的說道。
“晚輩家族雖然還算富有,積攢有一些靈石,但在下資質普通,族內又怎會在晚輩身上花費多少靈石。”王姓女子面色一白後,苦笑的說道。
“原來這樣,其實你的資質也不算太差,築基並非沒有希望的。而你能在這裡巧合的再次碰見我,也算和我有些緣分。這隻毒蟲就送給你吧。我還有事趕路,你們好自為之。”洛塵如此說道,衝光手隨意一點指。
頓時“砰”的一聲輕響,光手化為點點青光潰散的無影無蹤,而巨蠍則身形一抖後,僵硬的掉落在了這幾名修士身前,一動不動,如同死物。
“前輩,我……”
此女大喜,正想說出感謝之言,洛塵卻周身青光一閃,一閃即逝的消失在瘴氣中。王姓女子的感謝之言,只能在口中嘎然而止。
而一旁的其他修士,望著地上的變異巨蠍,卻個個目露羨慕表情。
但此蠍是高階修士所贈,他們縱然有人心生邪念,也不敢真的動搶奪巨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姓女子在毒蟲上一口氣貼了數張符籙後,才喜哄哄的將它收進了靈獸袋中。
而就在這時從天上傳來一聲霹靂,接著原本被瘴氣籠罩的天空突然間翻滾不定,接著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狂風,竟將空中紅濛濛的瘴氣吹散了一些,隱隱能看到高空黑壓壓的烏雲,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這風雨來的倒是時候。”這時,洛塵已經遙遙看到一座烏黑的山峰,抬首看了一眼後,喃喃的說了一句。
隨後化為一道青虹射向峰頂而去。
幾聲雷鳴聲乍起,頓時從天空下起了潑天大雨,四下瘴氣被暴雨一衝,急劇收縮降低,全都衝到了離地數丈高的地方。遠處其他山峰,一一在暴雨中顯露而出。
洛塵身上光芒一斂,在峰頂一塊巨石上落下,在靈光遮蔽下,身上滴水未沾。不過在離巨石不遠處,卻正有七八名修士聚集在此,有兩名築基期,其餘都是煉氣期修為。
這些人個個盤頭纏巾,全都是一副當地修士的打扮,他們吃驚望著忽然出現在峰頂上的洛塵,不禁面面相覷。
洛塵目光在這幾人身上一掃,身上驟然放出驚人靈氣,袖袍一拂,口中冷冷的說道:
“都給我滾!”
狂風大作,一股青濛濛霞光隨之滾滾而出。
這幾名修士大驚,有的放出護罩來抵擋,有的急忙御器騰空,但霞光閃過後,無一例外的都被青霞席捲在內,接著被拋甩出二三十丈遠去變成了滾地葫蘆,人人狼狽之極,一臉的驚恐。
這一下,這些人哪還不知遇到了大神通的高階修士,二話不說的馬上朝山下狂奔而去,那兩名築基期修士偷偷探查一下洛塵的修為後,更是臉色無血的直接御器而走,片刻不敢耽擱。
洛塵注視這些人化為一個個黑點,最終從山頂消失後,才面無表情的將目光一收,抬首望向空中。
此刻烏雲蓋頂的空中,銀蛇亂舞,雷鳴不斷!
剛才一聲呵斥後,洛塵心中從大衍神君逝去以來的一絲煩悶,似乎開解了一些。
下面他要施法收取天雷,自然不想讓其他修士在場礙事。
長吐了一口氣後,他一拍儲物袋,數杆顏色各異的法旗出現在了手中,單手一揮,這些法旗向四周飛射而去,一閃即逝後鑽入地中不見了蹤影。
洛塵抬首望了望天空不斷閃現的雷光,嘴角抽搐一下,當即周身靈光閃動,身形憑空漂浮而起,升到了離地三十餘丈高的地方。
兩手掐訣,結成一個古怪的手印,一陣陣低沉咒語聲從韓立口中傳出。
頓時下方各色光芒閃動。
“噗”“噗”幾聲悶響後,幾道光柱從地下衝天而起,化為了數杆碗口粗的巨大幡旗,聳立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洛塵咒語聲沒有停留半分,下方法旗在咒語聲中釋放出絲絲的靈氣,一個直徑十餘丈的聚靈法陣漸漸成形。
光芒中,各種符文在法陣中滾動不已,整個法陣處於激發之中。
而就在法陣出現的一瞬間,附近高空原本看起來遙不可依的雷電,突然間受到什麼牽引似得,一聲比一聲急促,電光漸漸向洛塵所在位置接近。
洛塵雙目一眯,口中法訣暫時一停,一翻手掌,手中又出現一個數寸高的長頸玉瓶。
此瓶是他為了收取天雷,專門煉製出的法器。
輕輕一拋,小瓶被祭到了半空中,一道青色法決打出,擊在了瓶上。
玉瓶幾個翻轉後,穩穩的瓶口朝上,一動不動。
這時洛塵兩手一搓,同時向上一揚,兩道粗大金弧彈射而出,同時擊在了玉瓶底部。
一聲雷鳴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玉瓶微微一顫,兩道金弧就沒入瓶中不見了蹤影,接著洛塵口中一聲低喝,向空中一點指。
“噗嗤”一聲,一道金弧從瓶口中噴射而出,化為一根數丈長電矛在玉瓶上閃動不已,直指黑壓壓的天空。
而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銀色電弧猛然一閃的從空中劈下,正好擊在金矛之上。
金矛微微一抖,銀弧頓時順勢直下,轉眼間沒入了瓶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