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捅了帶魚窩(1 / 1)
下排鉤還是要講技巧的,陳漁將第一筐排鉤收起來後,大致就已經確定帶魚所在的水層。
剛才陳漁採用的是斜拉釣法,一頭綁著石塊沉底,另一頭則在漁船上。
這種釣法通常是用來搜尋水層,狂拔帶魚那會,剛好處在一整盤排鉤的中間段。
以前有個數學很好的釣魚佬,還跟他們講,這種斜拉釣法,可以透過數學公式計算出帶魚所在的水層。
可陳漁不需要算,憑藉多年的捕魚經驗,他可以很明確地給出,底下的帶魚集中在50到60米這個水層。
至於為什麼會知道,陳漁自己也說不明白,反正魚捕多了,自然就會了。
而想捕撈帶魚,找對水層比什麼都重要,而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其它海魚。
見吳東、趙大海他們紛紛上船,陳漁對著他們喊道:“等會排鉤放50米到60米的水層。”
“知道啦。”
隨著“突突突”聲響起,幾條舢板船散了開來,每條舢板船上兩個人。
吳東跟黑狗。
趙大海跟老丁。
李青山和他大哥。
陳漁則和阿彪。
而他阿爹陳有國則留在船上,隨時觀察海面的情況,隨時支援他們。
這下是真的捅了帶魚窩。
大家照陳漁所說,將排鉤固定在50到60米這個水層後,放完排鉤後,還不到10分鐘就中魚了。
除了陳漁外,趙大海的動作最快,他選擇在陳漁的下游作釣,早就放好排鉤,現在都已經開始收了。
當一條條銀燦燦的帶魚,被他拉出水面時,大海激動到臉部表情都有些猙獰。
“踏馬的。”
“爽,實在太爽了。”
而當他拉起一條一米長,跟手掌一樣寬的帶魚後,忍不住吹了吹口哨,高高拎起來,朝大家炫耀。
吳東和李青山那兩條船,動作明顯比較慢,吳東有點幽怨地看著不遠處的陳漁和阿彪。
他發現自己離開陳漁後,就像個廢物一樣,居然連個排鉤都放不清楚。
他嚷著嗓門喊道:“陳漁,這個排鉤怎麼放到50米這個水層。”
“用一條五十米的繩子,一頭綁浮球,一頭綁石頭。”
“好,明白了。”
可沒想,放排鉤那會,也是狀態百出,居然把排鉤的主線給搞打結了,最後只能割斷重新綁。
平常很少捕魚的黑狗,見吳東臉黑得就跟鍋底一樣,默默給魚鉤掛上切好的秋刀魚肉。
李青山本就是個性子比較慢的人,可跟陳來生搭配幹活後,急得他都想咬人。
才剛上船沒多久,陳來生就趴著船在那裡打窩,他都已經明確表示,實在不行,我把你送回大船去。
可沒想陳漁這位大哥,還挺犟的,都吐成這樣,還想幫忙。
結果......沒幫上忙不說,李青山還得時刻關注他,生怕他人掉海里打窩。
李青山表面沉默,可內心早就已經在罵娘了,別人都是兩個打配合,可他只能單打獨鬥了。
然而,海上的魚情瞬息萬變。
非常講究視窗期。
哪怕老漁民也沒法保證,下一筐排鉤到底有沒有帶魚。
有時候,上一秒還在狂拔,下一秒直接停口了,對漁民來說,這種情況還是挺常見的。
所以只要是上魚的視窗期。
那就必須要往死裡釣。
且速度一定要快。
阿彪手都已經拉到發抖,畢竟要把帶魚從50多米深的海里拉起來。
就算帶魚不怎麼掙扎,但真的非常重,且還不是一條,而是一整串。
阿彪手臂上的肌肉一直處在緊張狀態,早就已經很酸,可當他又拉起來一條銀燦燦的大帶魚時,瞬間激動到原地滿血復活。
“漁哥,這條感覺都有四斤多了,能賣一塊錢了。”
“太刺激了。”
“繼續!”
陳漁是真沒想到帶魚還能長這麼大,要放在30年後,這種規格的帶魚,只能說可遇不可求,至少都要10張以上。
這年頭訊息比較閉塞,大多數漁民壓根就不知道罐頭廠高價收購帶魚這件事。
這條帶魚按陳漁跟老張的協議價,至少能賣到一塊五左右。
要讓阿彪知道的話,估計連命都給豁出去,直接往死裡幹!
眼見阿彪又拉起一條大帶魚,吳東和李青山急得臉都綠了,滿嘴都是國粹,可也沒有辦法,有些事情真急不來,越急只會越亂。
而當他們也開始拔帶魚後,也是激動地眼睛冒光。
一條兩條三四條,
五條六條七八條,
......
“哇哇哇,發財了!”
“再搞一筐排鉤。”
上魚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夕陽都已經被大海吞掉大半。
這時的海面異常絢爛,直接就是一片金黃色,外出捕魚的海鳥也紛紛回巢。
浪浪島的上空全都是盤旋的海鳥,有些飛累的海鳥會直接停留在海上休息。
正常情況下,都是它們吃魚,可也有例外的時候,浪人鰺有異食癖,它不單愛吃魚,還特別喜歡吃海鳥。
一條浪人鰺猛地從海里躍起,一口咬在空氣上,隨後又栽回海里,很明顯魚捉鳥的機率並不是很高。
天黑下來,陳漁他們那艘舢板船,早就回到大船身邊,並將一筐筐帶魚吊到大船上。
趙大海將馬燈點燃,還在賣力拉著帶魚,天暗下來帶魚口也跟著變差,可他還是不死心,打算再下一筐排鉤。
跟他同船的老丁提醒道:“大海,咱們得趕緊回去了,天已經黑了。”
“不就天黑,有啥好怕的。”
老丁嘴角抽了抽:“要不你自己看看,怕不怕。”
趙大海抬頭,發現除了船上馬燈能照亮的區域外,四周大海漆黑一片,他們就好像在墨汁裡一樣。
要不是依稀還能看到不遠處大船的亮光,眼下這種情況真的會給嚇死。
趙大海麻溜收起排鉤,啟動了發動機,拉著一整船的帶魚朝著大船的方向開過去。
等他們把船繩拋到甲板上時,黑狗拉過船繩綁了起來:“還以為你們膽子這麼大,要摸黑繼續釣。”
等大海他們把帶魚搬到船上後,大家還真有些傻眼了,就半天不到的時間。
他們這一船人,就搞了差不多20筐帶魚,每筐魚差不多50斤這樣,也就是上千斤的帶魚。
陳漁跟阿彪就搞了432斤,大海跟老丁則是310斤,吳東和李青山那兩條船加起來才350斤。
老陳把每條船的魚獲全都記下來,以防大家賣魚的時候,互相扯皮。
這巨大的魚獲差距,讓吳東都有些懷疑人生,當場抓狂道:“明天能不能換人,我跟陳漁一條船。”
阿彪當場就急了:“漁哥現在是我師傅,當然跟我同一條船。”
“阿彪,你皮又癢是嗎?”
“出海要守規矩,別亂動手啊。”
看著一群人在那打鬧,李青山鬱悶地抽起煙,真不知道,都是兄弟有啥好爭的。
他抽了口煙後,笑眯眯看著老丁:“丁哥,明天要不要跟我同一條船。”
趙大海當場罵道:“青山,我給你臉了,我今天才跟老丁磨合好,你就來挖牆角。”
“我跟老丁是表兄弟,以前也已經一起捕魚,還是有默契的,什麼叫挖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