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達成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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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漁下來後,直接就把他褲子給扒下。

沒想到,鑽他褲腳的鰻魚還挺大的,且還是條少見的花鰻鱺。

本地人一般叫它“鱸鰻”,諧音過來就是流氓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鰻魚,曾經也這樣鑽過別人的褲管,不然怎麼會被叫這種名字。

要是沒記錯,這種鱸鰻只有鷺城與漳城中間的那條九龍江才有。

怎麼跑這裡來了,該不會也跟抹香鯨一樣,導航失靈了吧。

陳漁抓起鱸鰻,狠狠甩向岸邊的石板,這條鰻魚本能地捲成了一團。

林文升上岸後,全身依舊止不住的發抖。

說實在的,剛剛陳漁跳下來幫他時。

他真的非常感動,這人只是嘴巴壞,人還是蠻好的。

“陳主任,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回頭記得把二十元給我。”

林文升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剛對他萌生的那點好感,瞬間清空了。

本以為他只是開玩笑的,沒想真伸手向他要這筆錢啊。

他才剛進入社會,每月到手也就五十多點,且大部分都得寄回家。

當年,要不是他大哥把活全都給攬了,他還真不一定能考上大學。

剛好今年大哥要結婚了,偏偏女方家得知他是鎮委幹部,就獅子大開口,要四大件作為聘金。

除了要幫大哥籌備四大件外,他家還有兩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和妹妹。

他們全都是寄宿生,每個月也都是要花錢的。

由於鎮委食堂的飯菜很便宜,他每個月給自己留五塊錢就夠了,剩下的全都寄回家。

其實,他真的很喜歡吃海鮮,尤其是那個梭子蟹。

可口袋裡是真沒錢,每次食堂有海鮮供應時,他每次都說是海鮮過敏。

林文升咬咬牙。

“現在沒錢,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再把這二十塊給你。”

陳漁似笑非笑看著他,先前總覺得林文升這名字有些熟悉。

後來才想起來,原來前世陳漁認識他,這傢伙仕途運氣不錯。

從村委幹部一路升到市委領導,還是分管他們水產這一塊的。

這人有個毛病特別不好,特別愛開會講課,幾乎每半年都要到君山搞個公開課,要求他們這些漁民參加。

可每次講到一半,就特別喜歡講他的人生奮鬥歷程。

陳漁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大哥叫林文東,有個妹妹叫林麥子。

要是沒記錯,現在是林文升最窮的時候。

陳漁思考了會。

“文升同志,有件事忘跟你講了,你現在是我們漁業協會的秘書長,按照規定,協會每個月會補貼你二十元。”

“啊?”

林文升愣了下。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筆補貼,張書記也沒跟我講。”

“張書記怕你這人太矯情,知道秘書長有補貼,就不願意幹這個活了。”

林文升真的想罵娘,總覺得張書記對他好像有點誤解。

他真的缺錢,還是非常缺錢的那種,他跟誰矯情也不可能跟錢矯情。

“行,等我回君山,馬上把申請協會的資料準備齊全。”

陳漁臉上沒喜沒怒,他突然發現,錢真是個恐怖的東西。

有錢是真的好!

見他混身溼漉漉在那裡打顫,陳漁趕緊說道:“你這趟出門有沒有帶衣服。”

“有,我有多帶。”

“那就趕緊先去換,千萬彆著涼感冒,協會接下來還有很多材料需要你幫忙寫。”

“好。”

陳漁抓起地上那條死了一會兒的鱸鰻。

“等會,我讓師傅用薑絲燉個鰻魚湯,也給你留一碗驅寒。”

“好,謝謝。”

林文升轉過頭,不知道為啥,鼻子酸酸的,眼眶還有些溼潤。

“狗日的陳漁,突然變得這麼好,以後還怎麼找他茬。”

他就是嫉妒,他就是不服,憑什麼他的十年寒窗苦讀,沒有人家厲害。

憑什麼,他們漁民可以賺那麼多錢,一網魚就賺了他兩年的工錢。

……

一群人喝到了下半夜,喝到最後,連水哥都開始打窩了。

今晚事情談得相當順利,直接跟鷺城水產公司和鷺城罐頭廠達成合作。

以後他們君山的海鮮,可以拉到沙坡尾這邊來販賣。

他們這邊不會壓價,直接就跟本地漁民一個價。

如果是外海的海鮮,他們鷺城這邊還會加價收購。

第二天。

陳漁一大早就去郵電局打電話,將達成合作的事情告知陳鎮長。

“咳咳......”

伴隨著君山鎮的廣播響起,君山鎮的漁民聽到後,那叫一個激動。

君山碼頭那裡。

五六十艘漁船拜完媽祖後,集體出海,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此時,一位姓顧的記者拿出照相機,拍下了眼前這一幕。

他覺得,這張照片極有可能會成為君山鎮的重要歷史記憶。

......

鯉城華僑新村。

一棟洋房的院子裡,一群打扮相當時髦的青年,正在喝著葡萄酒,享受著西餐。

有位叫林阿政的華僑青年說道:“君山已經四天沒捕魚了,你們覺得他們能撐多久?”

“撐死也就兩個月。”

周方舟擺了擺手:

“我在君山待過一段時間,不少漁民的漁船都是貸款買來的,不用兩週他們肯定就急了,到時候,必然會接受這個新價格。”

要是把君山拿下,鯉城這邊的水產價格,真就是他們說的算。

他們先前早就已經算過,鯉城這邊的水產,每天銷售額大致是兩萬。

一旦他們壓價成功,他們每天至少能賺八千左右,一個月就是二十多萬。

他們再拿這筆錢,去投資新專案,就可以一直錢滾錢,錢生錢。

國內真是賺錢的好地方啊!

“來,大家走一個。”

此時此刻,周方舟最想看到的,就是陳漁狼狽的樣子。

等君山鎮的漁民撐不住了,他就適當散發一些訊息。

說陳漁當初要是不打人,就不會有這次壓價,直接把鍋全扣在他頭上。

到時候,他就不信君山那些漁民不會遷怒於他。

一想到這,周方舟嘴角就壓不住,忍不住想大笑。

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街溜子,居然還想跟他鬥,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只要先把這個陳漁幹掉,那個張新華必然會受到影響,調走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憑藉先前的人脈關係,他就可以優先整合君山的水產資源。

許小姐不是對海鮮感興趣嗎,他真不介意跟她一起深入探討交流。

雖然政哥老早就警告過他們,許小姐是他的人,可許小姐要是主動喜歡他,那也是沒法子的事。

就在這時,有個戴著瓜皮帽的魚販子急匆匆跑到洋房這裡,敲門說道:

“周總,君山的漁船已經全部出海了。”

周方舟很是驚訝。

“這才幾天,就忍不住了,這也太沒意思了,看來他們已經被打壓習慣了,壓根就不懂得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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