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個人才,練氣七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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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噤聲!”

一聲急促的低喝突然響起。

所有雜役弟子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循聲抬頭。

只見天際盡頭,三道流光撕裂雲層,劃破長空,其速之快,宛若驚鴻。

那遁光並非凡俗之色,一赤如火,一青如碧,一紫如電,交相輝映,帶著凌厲無匹的威勢,轉瞬便至藥田上空。

轟!

轟!

轟!

三聲沉悶的氣爆聲響起,三人已穩穩立於藥田邊緣的青石之上。

塵埃不染,衣袂飄飄,彷彿是謫仙臨凡,與這片質樸的田地格格不入。

來者二男一女,皆是人中龍鳳。

兩名男子,一人劍眉星目,英氣逼人;另一人面如冠玉,氣質溫和。

那女子則是一襲素白長裙,清麗脫俗,宛如空谷幽蘭,只是那雙眸子,卻淡漠如冰,不帶一絲凡塵情感。

“是築基期高手!”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山嶽般轟然降臨。

這並非刻意的釋放,而是他們自身修為達到一定境界後,自然流露出的氣場。

這股氣勢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所有雜役弟子呼吸一滯。

他們下意識垂下頭顱,不敢與其對視。

為首那名劍眉男子,目光如電,淡淡掃過全場:“此間管事何在?”

“師兄!師兄駕到,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便從田埂小徑上飛奔而來。

來者正是藥田管事孫壽,他身材幹瘦,頷下一縷稀疏的山羊鬍,平日裡對雜役弟子頤指氣使,此刻卻滿臉堆笑,盡是諂媚之態。

那名面如冠玉的青年,看了孫壽一眼,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指尖靈光一閃,玉簡便懸浮於空中,其上羅列著數十種珍稀靈藥的名目。

他言簡意賅:

“我乃內門弟子謝晉,奉命前來採選靈藥,移植於紫霞山。你遣人將玉簡上所列諸藥,每樣擇取三株上品。記住,是長勢最盛、靈氣最醇者,可不要那些生病的。”

“紫霞山?”孫壽聞言,心中一凜,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莫非……是為新晉的紫霞真人,開闢藥田?”

“既知其事,便好生辦差。”中間那名劍眉男子淡淡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一定辦妥!一定辦妥!”孫壽笑著,連連點頭哈腰。

聽了兩人的話,場中所有雜役弟子雖不敢抬頭,心中卻已是思緒萬千。

紫霞仙子!

這名字在青雲宗早已如雷貫耳。

傳聞她乃百年難遇的劍靈根,修為精進一日千里,於前不久成功衝擊金丹大道。

丹成之時,霞光漫天三千里!

更兼她覺醒的本命神通“紫霞劍氣”,可斬金裂石,威能無窮,深得宗門元嬰老祖的垂青,不僅被收為親傳弟子,更獲賜宗門至寶——紫霞飛劍!

如今,她開山立府,宗門更是以元嬰老祖的規格為其配置資源,這是何等的榮耀與恩寵!

而他們這些雜役,竟也有幸能為這位未來之星貢獻一絲微末之力,哪怕只是採選幾株靈藥,也足以成為他們日後吹噓的資本。

孫壽穩住心神,目光在人群中一掃,最終落在了一名青年身上。

他臉上的諂媚收斂了幾分,雙手微微揹負,側過頭道:“那個楊肅,你於靈植一道頗有心得。此事,便交由你辦。務必依三位師兄的吩咐,一絲不苟地將靈藥挑選出來,若有半點差池,我唯你是問!”

“是,管事。”楊肅平靜地應了一聲,抬起頭,接過那枚玉簡。

“楊肅?是你!”當楊肅抬頭之時,謝晉眼睛不由一亮。

“見過師兄。”楊肅自然是認出了他。

“哦?相識?”一旁的劍眉男子看了楊肅兩眼。

“是的,認識!”謝晉爽朗一笑,打破了些許拘謹,“顧師兄,蒙師妹,這位是楊肅。當初我旁聽靈植師考核,恰巧目睹了他的表現。他於靈植一道,堪稱天才,絕非一般人可比!”

言罷,他笑著為楊肅引薦:“這位是內門翹楚,顧子睿師兄。這位是蒙霜師妹。”

“見過師兄師姐。”楊肅再次躬身,行禮更為周全。

“行了,閒話少敘。”蒙霜黛眉微蹙,目光在楊肅身上一掃而過,便再無停留,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事,“你速去辦差吧,莫要耽擱了我們的正事。”

“是。”楊肅心領神會,見得對方不耐,他不再多言,轉身步入藥田。

片刻之後,他將所需靈藥全部採摘了回來,每一株都生機盎然,品相上佳,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精挑細選。

謝晉接過靈藥,檢視一番,眼中讚許更甚。

他拍了拍楊肅的肩膀,語氣溫和:“楊肅,我對靈植之道也頗有興趣。他日若得閒暇,定要與你好好切磋交流。”

“師兄抬愛。”楊肅淡然回道。

“走吧。”蒙霜見狀,已無半分逗留之意。

話音未落,三人已化作三道璀璨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於雲海盡頭。

高空之上,勁風凜冽,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三人御空而行,沉默片刻後,蒙霜清冷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誚:

“謝晉,你平日裡攀附宗門天驕,我尚能理解。如今,怎地連一個區區雜役弟子,也值得你如此折節下交?”

“攀附?”謝晉一怔,隨即啞然失笑,“蒙師妹,你誤會了。我不過是覺得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罷了。”

“朋友?”蒙霜嗤笑一聲,“他一個四靈根的雜役,能為你帶來什麼?你甚至還將我與顧師兄都介紹與他,你可知這有失身份?”

“他絕非尋常雜役。”謝晉正色道,“他如此年紀,已是一等靈植師,這般造詣,前途不可限量。我謝家老祖常言,修仙四要,‘法、財、侶、地’,此‘侶’字,非獨指道侶,更是指志同道合、能襄助大業的良伴。多結交一位有真才實學之士,便是多積攢一份機緣與氣運。他日或能化為一樁扭轉乾坤的善緣。”

“善緣?”蒙霜笑了,“你謝家老祖,當年不就是因得人相助,方才僥倖突破虛丹?可結果呢?卡在虛丹後期百年,金丹無望。怎麼,如今是想將這份僥倖,再寄託於別人身上,盼著他能為你謝家老祖帶來第二次‘好運’不成?”

顧子睿此時也笑了:“謝師弟,蒙師妹說得對。修行之路,終究要靠自己腳踏實地。一次僥倖,可遇不可求;若將希望盡數寄託於外人,便是捨本逐末了。你謝家老祖,怕是有些魔障了。”

謝晉神色一怔,側目笑道:“師兄師妹所言,我自然明白。但在我看來,與人和善,廣結善緣,本就是一種修行。”

“我還打算,邀他加入紫霞山,助我一同打理那剛剛開闢不久的靈藥園呢。”

“你瘋了?”蒙霜終於按捺不住,聲音陡然拔高,“我等費盡心力加入紫霞仙子門下,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給家族謀取福利,安插親信?如今我等在紫霞山各司一職,正是將家族子弟安插進來的絕佳時機。若仙子他日成就元嬰、化神,我等亦可飛黃騰達。你倒好,竟要將這大好機會,拱手送給一個外人!”

“他是個人才,若是可以的話,我倒是想讓他入贅我謝家。到時候,也是自己人了。”謝晉說道。

“真是……不可理喻!”蒙霜冷冷一哼,只覺得謝晉已無可救藥,懶得言語。

顧子睿見狀,輕笑一聲:“師妹,謝師弟的眼光,我們自然是要相信的!只不過,一等靈植師,若是築不了基,那麼這輩子,也只是個雜役。”

“顧師兄說得對!別說築基了,等他能走出百草峰再說吧!”蒙霜冷著臉,附和道。

……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

山腳的雜役房內,鼾聲四起,疲憊了一天的眾人早已沉入夢鄉。

唯有楊肅的房間,一豆燭火搖曳,映照著他盤膝而坐的身影。

“只要達到練氣七層,就可以在宗內自由接取任務,不用一直束縛在這片藥田之中。”

“練氣七層,就在今晚!”

楊肅雙目緊閉,呼吸悠長,意識如一縷清風,飄入識海藥田。

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鐵荊藤的藤蔓在悄然舒展,尖刺上寒光流轉。

“聽”到,白玉參的根鬚在泥土中貪婪地吮吸著地脈靈液。

“嗅”到,迷陀花於黑暗中綻放的芬芳,帶著一絲令人心神搖曳的異香。

彷彿,他即是鐵荊藤,即是白玉參,即是迷陀花。

自覺醒靈植系統以來,每一株繫結的靈植都彷彿成了他延伸出去的“分身”。

他能以它們的視角看到藥田,能切身感受它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絲成長,細節入微,纖毫畢現。

這種奇妙的共生聯絡,讓他對每一株靈藥的掌控,達到了神乎其技的境地。

隨著靈植同步吞吐,天地間的靈氣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精準地匯入楊肅的房間,湧入他的體內。

那等靈氣親和度與吞吐量,絕非尋常五靈根可比!

絲絲縷縷的精純靈氣,經由《五行功》的煉化,化作靈力,沖刷著他的經脈,湧入丹田。

丹田之內,那團氣旋,此刻正瘋狂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一顆即將引爆的星辰。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的修煉過去。

突然!

嗡!

氣旋猛地一顫,彷彿突破了某種無形的桎梏。

一股靈壓,自楊肅體內轟然透出!

無形的能量漣漪化作一圈流風,席捲而出,吹得燭火搖曳,滿室塵埃簌簌而落。

楊肅豁然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練氣七層!真的成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他眼中光彩大盛。

“如今,我總算有了資格去考取準靈植大師!只要能順利透過考核,便能領取宗門下發的高階培植任務,親手接觸那些我夢寐以求的珍稀靈植!”

一想到此處,楊肅只覺熱血沸騰,心臟如同擂鼓一般,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別人的靈根已經定死,而他的天才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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