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登神長階(1 / 1)
“並沒有。”薛空稍稍攤開手繼續道:“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傢伙都知道金焱承載了天命,只要殺死金焱就能承載天命,到時攀上登神峰峰頂也不是難事。”
聽此王思伶眼簾微垂詢問道:“那您為什麼不出手對付金焱?”
“為什麼?”薛空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笑了起來,隨即他又瞬間收起笑容淡漠說道:“因為明天那些對付金焱的半神都會死,我去也只是平添一具白骨。”
王思伶美眸不禁睜大,旋即急迫問道:“您究竟知道什麼?!”
“我其實什麼都不知道...”薛空搖了搖頭道:“卡戎只是讓我看到了明天的金焱,並且告訴我如果不想死在金焱手裡的話就助你成神。”
“既然是卡戎告訴您的這一切,那邢風揚也應該知道明天會怎樣吧?”王思伶雙眼微微眯起追問道。
薛空點了點頭道:“他是知道這個結果的情況下選擇與金焱一戰,以我對那小子的瞭解,他肯定有勝算才做出了這個選擇。”
“看來只有選擇向前,才能揭開所有的謎團。”王思伶看向登神長階,隨即沒有任何遲疑的邁開步子踏上了第一層臺階。
想象中的阻力或是壓力並沒有出現,這也讓王思伶心中一喜。
薛空曾經對她說過成神的潛質越大攀登登神峰的過程就會越輕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她應該很有登上登神峰峰頂的機會。
畢竟強如薛空在登上第一層臺階的時候都能感覺到明顯的阻力。
“薛老,我走了。”王思伶背對著薛空擺了擺手,旋即加快步伐迅速向山頂走去。
而看到王思伶如此輕鬆,薛空也是露出笑容低喃道:“祝你好運。”
另一邊,神話大陸。
坐於案後處理著焱宗各種事務的安明清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筆,察覺到啟示之書有了動靜的他左手一抬將其從儲物袋中隔空取出翻閱起來。
“原來我剛才死了...”
看著啟示之書上浮現出的段段文字,安明清苦笑著搖了搖頭。
打從金焱創立焱宗以後啟示之書上就再也沒有浮現出文字,這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反應,結果他還有些看不懂。
但總的來說安明清還是瞭解到神話星系剛才被瞬間毀滅了,金焱也險些死亡。
雖然不清楚本該死了的自己怎麼又活了,可安明清卻知道自己的復活絕對和金焱有關。
沒有太在意這方面的事情,安明清笑了笑繼續看下去,然而逐漸浮出的文字卻讓他的神情越發凝重。
待得將最後一段浮現的文字收入眼底,安明清猛然合上了啟示之書,臉上滿是驚駭。
“你這小子竟然把一切都算好了...”
隨著安明清的喃喃自語,盤腿端坐於蒲團之上的金焱緩緩睜開眼睛。
程纖音帶他回到宮殿後就為他找了一間密室,他也在這裡將有關於何風雲的情報梳理完畢。
作為繼薛空之後的第二位半神,何風雲掌握空間大秩序、時間加速與暫停大秩序、力之秩序、速之法則、時間倒流法則,靈格共計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
從出生到成為半神,何風雲只用了三萬餘年,這份記錄迄今為止無人能夠打破。
並且到目前為止何風雲未嘗一敗,在他領悟到時間倒流法則後薛空就直接承認了他半神的身份。
年輕時是天之驕子的代名詞,現在是除了薛空之外的最強半神。
“怎麼樣?他應該算是你遇到過的所有對手中最難對付的吧?”坐於金焱對面的程纖音開口詢問道。
然而金焱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應道:“他是我遇到的所有對手中最強的,至於是不是最難對付還得戰過才能知道。”
“也是,畢竟靈能殿曾經給你帶來過太多麻煩,那個墨鋒確實是你目前為止最難對付的敵人。”
聽到程纖音這麼說,金焱還是搖搖頭:“墨鋒是帶給我最多麻煩的對手,我與他之間是互相算計,各有勝負,但還沒有到最難對付的程度。”
稍稍頓了一下,金焱也沒賣關子的繼續說道:“曾經有一個人不僅在實力上碾壓過我,在計謀上我也完敗給了他,那個人叫紀凱,驚龍山脈的一個小盜賊團團長。”
“袁梓婷曾經對我的分身說過這件事情,可那種小人物就算是機關算盡也改變不了什麼。”程纖音笑容中蘊著一抹譏諷意味。
就當時的情況,安明清絕對不可能看著紀凱殺死金焱,而對安明清來說想要紀凱死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二者在實力上的差距根本就不是計謀能夠彌補的。
“可如果我一路走來所遇到的對手都像紀凱那般有謀略,我應該活不到現在。”
話罷金焱緩緩閉上了雙眼平淡道:“閒聊到此為止吧,我需要把狀態調整至最佳應對明天的戰鬥。”
“好吧,那我也不打擾你了。”程纖音利落的起身消失在金焱面前回到自己的寢宮之中,隨即她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倒在床上喃喃道:“這真的是一場豪賭..”
她本來想幫助金焱先穩步變強然後利用金焱殺死邢風揚,在之後她或許能透過研究邢風揚的屍體領悟到死亡法則。
而只要能掌握死亡法則,她的實力必定會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超脫了她的掌控,這也逼得她不得不在短時間內做出站隊。
如果金焱明天不敵何風雲,那麼她也會遭到清算。
而為了明天金焱的戰鬥不出意外,她在半個小時前就運用生命秩序創造出數個強大的分身前往各大星系儘可能的收集情報,掌握各個半神的動向。
所以她此刻的本體出奇的虛弱,甚至本體的安全還需要金焱來保護。
“全看明天了啊...”程纖音苦笑一聲長嘆口氣,明明之前她還在說金焱是一個瘋子,可現在她卻把一切都押在了這個瘋狂的賭徒上。
“明天什麼結果都與你沒關係了。”
蒼老的男聲響起引得程纖音立馬翻身下床冷視著從角落中走出來的老頭。
“代池?”程纖音雙眼微微眯起的同時右手一抬,頓時大股的紫色毒氣便從她的掌心湧出包裹住代池。
這從程纖音體內發出的毒氣在威力上比瀰漫在毒瘴林的毒氣更加恐怖,哪怕是掌握生命秩序的生靈也會在一瞬間化為膿水。
在這個節骨眼上作為邢風揚跟班的代池出現在這裡又說出那樣充滿敵意的話,程纖音沒有任何理由猶豫地選擇擊殺代池。
可既然代池膽敢現身於被譽為毒仙的程纖音面前,就證明了他有足夠的自信不會被程纖音殺死。
下一瞬,磅礴的黑色氣息就將毒氣衝散,並且在瞬間將程纖音籠罩在其中。
“別以為金焱能夠救得了你,他的結局也在邢風揚做出選擇的同時就已經註定了。”
代池冷笑間食指和中指併攏豎於臉前,隨即包裹住程纖音的黑色氣息就帶著她消失在了宮殿之中。
程纖音沒有想到代池竟能突破自己釋放的毒氣,還能在一瞬間反制自己。
在黑色的死亡氣息籠罩下,程纖音的五感被徹底剝奪,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在心念傳音給金焱說明自己的遭遇和現狀後她便開始思索破局之道。
可下一秒籠罩她的死亡氣息就徹底消散,視覺率先恢復的程纖音看到是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純白色石路,身穿一襲灰色勁裝的邢風揚端坐在上,收進劍鞘之中的卡戎插在他左手邊的石路中。
“這裡是...”程纖音餘光掃過周圍,此刻的她身處於和白色石路相連的純白圓盤之上,圓盤的四周和石路的兩側則是矮上些許的血海。
“歡迎來到冥域,迷途的鬼魂。”邢風揚雙手攤開,英俊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淡定笑容。
而和表現得極為輕鬆的邢風揚不同,程纖音則是神情凝重的冷視著距離自己約莫百米的邢風揚。
在程纖音的認知裡,冥域是靈魂的最終歸宿,在這裡不存在實體。
可邢風揚卻能以肉體的形式存在,就連靈格都分毫不差的帶到了這裡。
反觀她只是一具靈魂,自己引以為傲的毒和法則之力在冥域都沒法動用。
此刻的她與砧板上的魚沒有任何區別,可這都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她現在的靈魂是完整的,也就是說如果她的靈魂在這裡被邢風揚消滅,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然而程纖音也不是什麼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清楚慌亂只會在這種時候起到反作用的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沉聲道:“你想怎樣?”
“看在你和我一樣同為穿越者的份上,我不會殺你,但你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說話間邢風揚單手捏出法訣,旋即兩條几近透明的鐵鏈就從血海中射出纏住了程纖音的雙手手腕。
這專門用來束縛靈魂的鏈條一旦接觸靈魂就會徹底限制靈魂的行動,無論這具靈魂生前有多麼強大、靈魂強度有多麼高,在鎖魂鏈面前都是無力的。
看著還想試圖掙脫鎖魂鏈的程纖音,邢風揚微笑著搖了搖頭道:“看在你兩世都是女孩子的份上,我不用鎖魂鏈灼燒靈魂的功能讓你消停下來,而且我也不是金焱沒有折磨對手的惡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