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傷心欲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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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哥,只是那個包裹是我的全部家當,還請大哥能告訴我,去哪裡能找到這些人?”,木崖羽心說既然知道是誰搶走的就好辦了。

攤主詫異的說道:“你要去找他們?”

木崖羽點點頭,“是,我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小哥還是算了吧,幾件衣服而已,去了再挨頓打多不值當。”

“沒關係大哥,你只管告訴我地方就好,至於能不能要回來,總得試試。”

“那好吧,你這小哥可真倔,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出了城門往東二里有個破廟,那裡就是他們的地盤。”

眼見木崖羽堅持,攤主拗不過只能告知,心說看著文文弱弱的像個書生,沒想到居然有幾分硬氣,只是不知道會不會被打成乞丐。

木崖羽跟攤主道過謝,快速的穿過人群向城外走去,周邊琳琅的新奇玩意,再也勾不起半點興趣,世間善惡並存,有些人非常善於偽裝,菩薩的面相,餓鬼的心腸,如今被搶也算是初次下山上的第一堂課。

“老大搶著了。”

僻靜的巷道,三個乞丐席地而坐,正是剛才打劫木崖羽的那三個乞丐。

中間擺著灰色包裹,身旁橫著一根柺棍還有一隻破碗,哪裡還有什麼老乞丐,分明是個年輕人打扮的。

黃牙衝著迎面走來的乞丐興奮的揮揮手,破爛草帽掛在後背,睜著耷拉不醒的眼睛。

草帽一屁股坐在黃牙跟另一名乞丐中間,愣是擠出一條縫,挖著鼻孔問道:“什麼東西?”

“不知道,掂著分量不輕,您不來我們也不敢看吶。”

黃牙一臉討好的將包裹推到草帽跟前,搓著手,眼睛直冒光,已經急不可耐。

其他兩人也都盯著他。

“這事不會讓奶奶知道了吧”,黃毛貓著身子四下瞧瞧。

“瞧你那慫樣”,草帽也不客氣,眉毛一橫,伸手開啟包裹,裡面整齊的擺著幾件衣服,還有一個方正的油包。

衣服沒什麼稀奇的,倒是這油包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這~這裡面不會是金子吧,”旁邊一乞丐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撅著屁股臉都快湊上去了。

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震了一下,草帽原本耷拉的眼睛睜大了,雙手竟微微有些顫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把紙揭開,發現裡面一摞整齊的糕點,不免大失所望。

一口氣洩進了肚子裡,瞪著一雙充血的牛眼,朝著剛才說話的乞丐就是幾巴掌,好似因為他的多嘴才嚇跑了金子,怒氣衝衝的喊道:“金子,金子,哪來的金子,你見哪個窮酸秀才揹著金子在集市上亂竄的。”

被打的乞丐“哎呦呦”求饒,連滾帶爬的向外躲開。

就在此時草帽的身後忽然飄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紙人,猩紅的眼睛,一口白花花的尖牙,脖子以下寫滿了咒文,聲音又尖又細,聽著格外滲人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讓你們搶人,你們居然只搶個包裹,黃昏之前見不到人,我扒了你們的皮貼在廟牆上。”

四人頓時嚇破了膽,跪在地上對著紙人又是拜又是叩,就連之前囂張的草帽也是屁滾尿流,過了許久之後,徹底沒了音,才敢壯著膽子抬起頭,瞧了瞧沒有紙人,舒了口氣才敢坐在地上。

黃牙盯著面前精緻的點心,兩眼放光,完全把剛才紙人的事涼到一邊,就算沒有金子,瞧著這玩意色澤也不錯,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老大這~這點心怎麼辦?”

“原樣打包好”,草帽沒好氣的說道。

“不如我們分……”

話還沒說完,草帽一巴掌就拍在了黃毛後腦,吹鬍子瞪眼的吼道:“分,分,分你個頭,剛才慫的那樣,這時候膽大了,不怕被奶奶扒皮你就吃。”

黃毛一句話不敢說,小心翼翼的把點心重新包好,放進包裹裡。

“去找,趕緊去找那個書生。”

草帽是真的怕了,別看這小姑娘平時大大咧咧,可真生起氣來那可是要殺人的。

他還記得小姑娘剛來到廟裡的那天,一個年輕的乞丐覺得小姑娘長的水靈,就想做點什麼,卻不成想不知從哪冒出幾個紙人,抓著年輕乞丐,劃開他的頭皮,生生把骨肉抽出來。

一張人皮掛在佛像上,血淋淋的人就這樣躺在泥地裡,哀嚎聲從早響到晚,最後活活疼死,所有人都嚇破了膽,而小姑娘卻笑的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現在想起當日的畫面,草帽依舊感覺遍體生寒,頭皮發癢。

幾人散開一溜煙的跑進集市。

悠悠的醒來,木崖雪只覺得昨夜睡得很是安穩,伸了個懶腰,往旁邊摸了摸發現空蕩蕩的沒有人,屋裡靜悄悄的,窗外陽光明媚與平日裡沒有任何區別。

“哥,哥,我餓了”,木崖雪朝著外面喊了幾聲,不見有迴音,按照以往哥哥的性子,一定會招呼自己起床,今天這是怎麼了?

“幹嘛去了,大清早沒個動靜?”

木崖雪掀開被子爬下炕,伸長脖子透過窗戶向外瞧去,總感覺今天有什麼不一樣,無意間手指碰到什麼東西,是一張疊的整齊的紙。

“這是什麼?”

木崖雪拿起紙,只看了幾個字便臉色大變,發了瘋似得衝出房間,房門“咣”的一聲被撞開,院子裡藍朵兒聽到響聲,慌忙站起身抱住她。

“雪兒,你冷靜點。”

“哥,哥……”

木崖雪臉色蒼白的掃了一眼院子,舉著手裡的信質問藍朵兒,“這是假的是不是?我哥呢,他在哪?他是不是在跟我鬧著玩?”

大滴的淚水順著木崖雪白皙的臉蛋滾下,鞋也沒穿,就這樣赤著腳踩在泥地上。

“朵兒姐你一定知道對不對?他在哪你告訴我好不好?”

“哥,你出來,你出來啊”,木崖雪撕心裂肺的喊著,在這空曠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淒涼。

“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不管的,你出來啊。”

“雪兒,別這樣”,藍朵兒緊緊摟住木崖雪顫抖的身體,擔心的說道:“你哥又不是不回來了,他只是下山歷練一段時間。”

“他說過永遠不會離開我的”,木崖雪伏在藍朵兒背上,只覺得心彷彿被什麼掏空了似得,她不相信哥哥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走了。

“當然,你可是她最愛的妹妹,他怎麼捨得離開你呢,他不是給你留了一封信,你看了嗎?”

“看~看了一點點”,木崖雪嗚咽著抬起頭。

“也許你哥是有苦衷呢,我們一起看好不好,也許不是你想的那樣呢?”

兩人重新展開信紙。

“雪兒,哥哥走了,“噗”(笑)開頭說的好沉重,好吧,按照玄青宗規定,但凡男子成年都必須下山歷練半年,我本想告訴你,可想起你賴皮的性格,我又退縮了,心想萬一勸誡不成,你非要跟著我下山,到時候我還得伺候你,洗衣,做飯,哪有時間歷練吶,(這一想才發現,你居然啥都不會,哈哈),所以就衝這一點,我都必須離開一段時間,否則還不把你養廢了,不修行,不洗衣,不做飯,整天除了睡覺就是吃,你自己說這是不是你,(甚至連貼身的衣服都不洗,也不覺得害臊)”

“噗”一旁的藍朵兒忍不住笑出聲。

“你~你還笑?”,木崖雪嗚咽著怒了藍朵兒一眼,臉蛋紅紅的不知道是哭的還是羞臊的。

“不笑了,不笑了”,藍朵兒連連擺手。

“哥哥知道,這一走你一定會很傷心,哥哥也捨不得你,可我要不走,你永遠長不大,我沒有能力保護你,可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夠保護我,保護姨母。

所以我不在這段時間,你要專心修行,不許偷懶,還有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怎麼說也是個大姑娘了,哥哥在這裡鄭重的跟你道歉,不該不跟你打招呼就自行離開,你放心,有什麼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哥哥都會想著你,好妹妹,不許哭,替我看好院子,照顧好姨母,哥哥的心永遠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

“現在知道你哥不是棄你不顧了吧,你哥最疼你怎麼可能丟下你呢”,藍朵兒撫摸木崖雪的後背,小心的安慰。

“這還不算棄我不顧嗎?走都走了,還把人說的一無是處,嗚嗚。”

木崖雪趴在藍朵兒懷裡又嗚嗚的哭起來,不過藍朵兒知道事情過去了,剛才真是嚇了一跳,從沒見過雪兒如此傷心絕望,也更加佩服木崖羽,這世上怕只有他安撫的了這個妹妹了。

“呦,這就哭上了。”

木紫衣與段浪並肩從半空落下來。

木紫衣走到木崖雪身邊,蹲下身撫摸著女兒的頭髮。

“娘”

木崖雪又改投母親的懷裡,這剛平復的委屈,又開始嚶嚶哭起來,“哥哥他不要我了。”

“傻瓜,哥哥只是下山歷練怎麼會不要你?等你到了十八歲也需要下山歷練”,木紫衣撫摸著懷裡的女兒。

“嘖嘖,這梨花帶雨的,你這是剛開始哭還是準備結束啊”,段浪雙手抱胸,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快閉嘴吧”,藍朵兒回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好不容易哄好。

“討厭,你真討厭”

木崖雪把頭埋進母親懷裡,指著段浪說道:“他~他怎麼不下山歷練啊?”

“他?修行不夠,被父親罰進地宮修煉,短時間怕是出不來了。”

“活該”

木崖雪情緒終於穩定了,躺在木紫衣懷裡,仰起哭紅的小臉,“娘,明天我哪也不去了,跟你在冰宮修行。”

“好,那今天就讓你朵兒姐好好陪陪你”,木紫衣緊緊摟著女兒,心說羽兒還是你有辦法,姨母謝謝你。

這邊剛平息,天應峰那邊也亂子了。

夜裡龍百靈就把東西收拾好放在了床頭,這些年深居簡出,無論金銀首飾還是衣服都少的可憐,包裹裡只帶了幾件衣服,一想到要離開天應宮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心裡莫名的激動興奮,甚至已經開始幻象兩人幽居僻靜之地,身邊兒女雙全,想著想著內心不免躁動,臉上不自覺的飛起兩朵紅霞。

一夜都在興奮與不安中輾轉反側,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睡著都不記得了。

直到有東西撞門才一個激靈坐起來,窗外天雖不全亮卻已經透出些許熹微的光,翻身下床拎起包裹,被子都不疊了,既然不打算再回來,疊不疊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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