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吐露實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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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崖羽遠遠的瞧見北邊那座山,紅藍對半,好似燃燒的火焰,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那是什麼地方?”

“藏兵山,冰火谷禁地,也是鑄造兵器的地方。”

“那座山好神奇,像是燃燒的火焰。”

“藏兵山中有尊青爐鼎,此物乃是上古神器,一旦兵主臨世,它便會自燃,鑄造兵器的火焰有三千種,因人而異,所以顏色也不同。”

木崖羽眯著眼問道:“這麼說新的兵主已經臨世?”

“就是你。”

“我?”

木崖羽一下子愣住了,這才回憶起剛才在房間裡,那個葛嬤嬤喊的可能不是賓主而兵主。

“怎麼會選上我?是因為我們救了她的女兒?”

無知搖頭晃腦,一本正經的說道:“非也,是你先被叩情石選中,之後才救了季姨的女兒。”

木崖羽一時間摸不著頭腦,“什麼叩情石?”

“就是一塊神奇的石頭,行了待會再跟你細說。”

無知拉著木崖羽向橋頭走去,“這裡陽光刺眼,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無知領著木崖羽來到河灘上方一條平坦的小路,順著河流一路向南,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來到一處平緩的斜坡,斜坡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再往上是一片綠意蔥蘢的樹木,上面結滿了圓澄澄火紅的果實,周圍瀰漫著果實成熟的味道,以及花香。

無知扒開草叢尋了一條几乎掩埋掉的小路,扶著木崖羽,兩人慢慢的向上挪動,一直走到那一片果樹下面,樹根位置卷著一張草簾。

木崖羽眺目遠方,冰火谷南北景緻一覽無餘,沿街林立的村落中飄著幾縷炊煙,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駐足打招呼,遠方的田野裡幾個農夫正彎著腰除草,還有兩個小孩在田埂肆意奔跑,北邊藏兵山格外顯眼,與這充滿人間氣息的冰火谷顯得格格不入,林蔭道,谷主的四合院也都瞧的一清二楚,甚至看到某處開啟的門戶,一女子端坐在桌前品茶。

無知輕車熟路的將草簾鋪展開,招呼木崖羽坐下,然後站在田沿上顛著腳摘了幾顆水果捧在懷裡,一股腦倒在草簾邊緣,拿了一顆,擦拭乾淨遞到木崖羽跟前,開心的說道:“來嚐嚐。”

木崖羽拿起來瞧了瞧,色澤倒是不錯,咬了一口,乾脆多汁,一下子甜到了嗓子眼。

“味道挺好的。”

無知緊挨著木崖羽坐下,也拿起一顆啃起來,鼓鼓的腮幫也不耽誤說話,口齒模糊的說道:“谷裡只有這水果跟下面河裡的魚是我最喜歡的。”

“我們這樣隨意採摘別人的會不會不太好?”

“放心吧沒事,這片果園呢屬於村裡所有,不是某個人的。”

木崖羽點點頭,專心咀嚼著水果,村裡安靜祥和的氣氛感染了他,原本離開玄青宗的意圖,就是想尋一處幽靜的地方生活,卻不成想無端端的捲入到當年的事情,下山月餘已經兩度遊離在生死邊緣,還好身邊有這麼個小丫頭陪著,否則自己恐怕一刻也堅持不下去,如今享受著安穩的生活,內心竟有些恐懼再次漂泊。

“想什麼呢?”

無知眼見木崖羽來到這裡並沒有表現的多開心,不免擔憂的問道:“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有一點,不是很嚴重?。”

木崖羽不想無知擔心,報以輕鬆的微笑,咬了一口水果說道:“跟我說說兵器的是吧,我還是不太明白為何會選擇我?”

“我也不明白,谷裡有一塊神奇的石頭,叫做叩情石,每當誕生新的兵主時,它便會點亮,指引谷裡的人去尋找,說起來並不是谷裡的人選擇了你,而是那塊石頭選擇你,我們去往丹鳳城冥冥之中或許也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指引。”

木崖羽木然的點點頭,說實話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是持有懷疑態度的,雖長在玄青宗,但稀奇古怪的事情並未見到多少,甚至連打架都不曾見過,所以那日柳瑤姬想要試試身手時,他才會那麼好奇,結果險些葬送在那裡。

“有傳言說是冰火谷代天行事,歷任兵主可以從叩情石中看到自己的古往來生,不如改天我們去瞧瞧?”

“那裡不是禁地嗎?我們身為外人怎可隨意出入?”

木崖羽的確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從何而來,父母又是誰。

“三日後,谷裡舉行祭祀,準備開啟藏兵洞,你作為兵主而唐詩詩作為器侍,需要以你二人的鮮血來祭祀隕鐵,從而使其認主,你可在那個時候,見識一下叩情石。”

“谷裡的事情你倒是知道不少。”

木崖羽挪動一下身體,恰好舒舒服服靠在一棵果樹的樹叉上,樹背光滑倒不硌人,平視而去便是一望無際的田野,一直綿延到天邊,一面湖泊靜靜的躺在遠處,好似天上遺落到人間的一滴眼淚。

無知也挪動了一下屁股,順勢躺在木崖羽大腿上,捉住他的左手放到自己的臉上,望著那雙空寂悠遠的眼睛,以及稜角分明的側臉靜靜發呆。

從睡夢中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好親切,心裡有個篤定的聲音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要永遠的陪在他身邊,只是見了面才發現比想象的文弱許多,同樣也比想象中的強大,雖然沒有修為,待在他身邊依然令人格外安心。

“我們什麼時候離開?”,無知問道。

木崖羽左手緊貼著無知的臉蛋,輕輕摩挲,柔聲說道:“你還要跟我一起走嗎?”

“說好的你去哪,我去哪,你可別想丟下我。”

木崖羽低頭看著腿上的小人,淡淡一笑,“傻丫頭,我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無知調皮的吐吐舌頭,“如果你死了,這世上就會少一個對我好的人。”

“你說你爺爺叫不知仙,天下之事無所不知,想必我的身份你也是知曉了?”

無知不否認。

“那好吧,我告訴你些事情,聽完之後你再考慮是否還願意跟著我。”

“你說吧我聽著。”

無知很開心,他終於肯對自己吐露心聲,這說明他對自己是充分信任的。

木崖羽不知道接下來事情告訴這個小姑娘是對還是錯,猶豫許久,終於還是開口了,記憶彷彿重新回到了那個漆黑的夜裡,惡臭的山洞,刺骨的寒風,如鬼魅般的人影,自己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是誰。

“我知曉了一些事,所以我要去做一些事,炎冰宮宮主木紫衣是我的養母,算起來阮驚泣、夢天常是我的叔父,這兩人是玄青宗的天之驕子,想必你也清楚,尤其是天常叔與魔宗公主仇倩的戀情恐怕是無人不知了,當年由於門戶別見以及宗規,老宗主將天常叔囚禁在劍宮閉門思過,後來魔宗發生內亂,魔尊仇一諾、仇倩被擒,有人夜訪劍閣求援。”

無知靜靜聆聽,漸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當年爺爺不知仙提前預見到魔宗會發生叛亂,不聲不響帶著自己躲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已經物是人非。

應禮成了新任魔君,原本熟悉的人和事物全都變了樣,這件事成了她心裡永遠的痛,也是一根橫亙在爺孫倆之間刺。

“天常叔沒有猶豫,下山之後,以一己之力獨闖窮奇山,力戰群魔救出仇倩,想必那一戰定是驚世駭俗,就像他的愛情一樣。天常叔天性灑脫,不喜約束,不受規制,這也註定了他的悲劇。老宗主得知天常叔私自下山勃然大怒,就在此時龍行雲跳出來說是親自下山將他帶回,當時驚泣叔、華清叔與天常叔交情深厚,老宗主擔心派此二人前去會適得其反,所以便應允了龍行雲的要求,可沒想到……”

木崖羽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想到夢天常當日決戰天門山,沒有死在魔宗人手裡,反而死在自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手中該是何等的痛心與絕望。

無知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大氣不敢喘息,外界都盛傳夢天常是死在應禮手中,而應禮也預設了,怎麼聽老木話裡的意思似乎還有隱情。

天邊一隻落群的孤雁呱呱的叫著,聲音格外淒涼,正拼命揮舞著翅膀想要追上雁群。

“天常叔應該是預料到了某些事情,又或者是覺得自己辜負了師門,成了玄青宗的罪人,所以才會選擇逃往與宗門相反的方向,最終在天門山附近遭遇了龍行雲,等來的不是同門友誼,而是除魔令。龍行雲覬覦宗門之位已久,假傳宗主令,生生的將他逼進了鬼沼林,可憐天常叔到死都不知道那道宗主令是假的。”

無知聽完唏噓不已,沒想到其中的隱情竟然是這樣,世人都說夢天常是被應禮所殺,為何他不反駁,玄青宗與魔宗自古以來不兩立,只要應禮肯跳出來揭露龍行雲的醜行,龍行雲必然身敗名裂,到時候玄青宗大亂,他就有足夠的機會一統正魔兩道,為何他卻什麼都沒做?任由世人將夢天常的死歸在他身上,難道是為滿足虛榮心?

“山上等的焦急,山下卻久久不見回信,驚泣叔擔心中間會出現什麼變故,也偷偷下山,沒想到這一去也是消失的無蹤。”

不知是身體未愈還是所說的事情太過驚駭,木崖羽剛恢復一點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如紙,低頭看著無知,繼續說道:“記得你跟我說過,曾經夢到我跌落到一處山洞,那山洞是天應峰上的一座石牢,驚泣叔就是囚禁在那裡。當年驚泣叔下山沒過多久便遇到了龍行雲,龍行雲先是將其囚禁在山下的某處石牢,直到幾年前才把他偷偷的轉移到山上,這些事也都是他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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