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謝師兄教誨（1 / 1）
莫寒把弄好的羊肉燴麵端到了仇大人一家的餐桌上，仇大人昨晚前往林府赴宴喝多了還未起床，餐桌上只有仇夫人和大小姐。
大小姐的臉色很差，冷著臉一言不發，沒有了以往見著莫寒時的親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和莫寒說笑，似乎非常介意莫寒昨日洗禮的結果，莫寒深知大小姐是對自己的武道修行天賦感到失望，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莫寒心裡苦笑，也不言語，放好碗筷後躬身行禮退去。
十三歲那年，莫寒陪同大小姐到濁水河邊玩耍，卻突然從河裡跳出一個頭長雙角的蠻族妖怪撲向兩人，仇府護衛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有身旁的莫寒堪堪來得及用身體擋在大小姐身前，在那妖怪就要把莫寒和大小姐殺死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袍，臉覆青面獠牙面甲的大俠急速掠來，一劍刺死了惡魔，救下了兩人。
黑袍人也不言語，抄起妖蠻的屍體破空而去，身姿瀟灑之極。
自從那件事之後，大小姐開始不再欺負莫寒，並且教他讀書認字、讀經論道，後來還資助莫寒進了沸城書院，一個只有世家子弟和有錢人才能進入的書院，莫寒才逐漸瞭解這個世界。
莫寒知道了那個拯救了他們兩人的黑袍人有一個特殊的名字，叫做守夜人。
守夜人專門斬妖除魔，守護世人，乃是世人心中的保護神！
守夜人瀟灑的身姿，高絕的武力，早已深深地刻進了莫寒的腦海中，莫寒心中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成為一名人人敬仰的守夜人。
而去往神都的明月書院進修，則是一次魚躍龍門的絕好機會，是大月朝無論是世家子弟還是寒門學子都夢寐以求的地方。
心中有了信念，莫寒在書院裡一向都很刻苦努力，但奈何讀書起步太晚，學問完全跟不上同齡人，加上從小體弱多病，經常發燒，武道一途也是進展緩慢。
由於僕人的身份和孱弱的實力，莫寒在書院裡飽受欺壓，被同窗學子們欺負得很慘，雖被大小姐維護過幾次，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昨日的武道洗禮，莫寒最終只是先天一元氣團，讓本來對他還頗有期待的大小姐頓時失望無比，本想等著莫寒洗禮結束一起回家的大小姐，撇下莫寒一個人，自己悄悄地走了。
人，都是現實的，你有價值就捧你，沒有價值了就踩你，更何況莫寒只是一個僕人
莫寒洗禮結束後，看著丹田處那一顆小米粒，也是心如死灰，心情猶如從希望的山巔掉進絕望的深淵，院長說沸城幾百年來從未有人洗禮後是先天一元氣團的，資質最差的人也有兩個元氣團。
昨晚莫寒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後就病倒了，還發起了罕見的高燒，莫寒做了一個夢，夢裡出現一片覆蓋大地的烈焰，一隻渾身覆蓋火焰的巨大羽翅在奮力揮舞，似欲衝破火海的束縛翱翔天際外，火海中傳來攝人心魄的啼鳴聲，悲涼而淒厲，教人為之心顫！
莫寒心神皆被這這雙巨大的火焰羽翅及啼鳴聲所吸引吸引，有一種身死也要追隨而去的感覺。
火海中似乎有一道親切的聲音在呼喚著他，但無論如何莫寒也聽不清那聲音在呼喚什麼！
夢醒後，彼莫寒就變成了此莫寒。
送完了早飯，莫寒回到廚房和廚子簡單地吃過早飯後，就像往常一樣去往沸城書院而去。
“哎喲，小奴僕還好意思來學院讀書呢？”
“就是，先天一元氣團的廢材，居然還好意思出現在這裡，真是不要臉！”
“書院的臉都給他丟光了，廢物！”
“這種人是怎麼被仇大小姐看得起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莫寒才剛進書院門口不久，隨即聽到一聲聲的嘲笑聲傳來。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英俊高大的佩劍少年在五六個少年的簇擁下，向著莫寒走來。
莫寒知道，那是沸城之子林俊平，沸城書院的大師兄，是平日裡欺負莫寒欺負得最狠的人。
林俊平武道天賦極高，從小在全沸城百姓的關注下於林家大院裡扎馬步、打木樁，於湖水中憋氣練劍，年紀輕輕就劍法了得。
加上人也長得俊俏，林家又是沸城有數的勳貴家族，所以林俊平是很多沸城少女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俊俏郎君的不二人選。
昨日的武道洗禮則再次證明了林俊平的不凡，林俊平洗禮後天生七元氣團，乃是沸城書院歷史以來的最強天才，不愧為沸城之子！
莫寒知道，仇大人一直有意與林府聯姻，進一步鞏固自己在沸城的勢力和仕途，奈何大小姐仇景荷卻很少與林俊平進行接觸，自從十三歲那年在濁水河畔遇險之後，更多的是與莫寒這個僕從少年待在一起。
不僅親自教莫寒讀書識字，更是資助莫寒進入了沸城書院讀書，這可讓驕傲的林俊平記恨上了，彷彿是莫寒拱了他的白菜一樣，處處針對莫寒，也沒少找機會痛揍莫寒。
原來的莫寒自小體弱多病，身體孱弱，又因自己的出身而自卑，哪裡敢反抗林俊平，就這麼逆來順受，長期被林俊平霸凌著。
自從昨日的武道洗禮之後，莫寒的廢材之名就和林俊平沸城之子的美名一樣，傳遍了整個沸城。
對於莫寒今日居然還有臉來書院，眾學子們可不得羞辱一番嘛。
聽著眾人的譏諷，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經歷過常人無法想象的經歷的莫寒頓時覺得很是幼稚！
雖覺幼稚，但是少年心性猶在的莫寒，嘴上卻吃虧，遂冷笑道：“我來與不來，關你們雞兒事！”
習慣了莫寒捱罵不還口，捱打不還手的眾人頓時就驚呆了，想不到軟柿子也有嘴犟的一天，林俊平大怒，二話不說就向著莫寒胸口飛踢過來。
緊急中莫寒單手擋在了胸前，卻想不到仍被林俊平一腳踹得倒飛而起，狠狠地率在地上。
在大月朝，世家子弟通常在武道洗禮之前就會進行鍛體、淬骨以及韌脈，方進行武道洗禮。
他們透過不斷的舉重、跑步、打樁、搏鬥，再輔以人參，鹿茸等珍貴食材，慢慢改善身體素質，讓自身力量和速度大大提高，比常人體魄強健甚多，稱之為鍛體。
再透過瀑布衝擊，湖中練刀、練劍、承受棍棒擊打等，將皮肉、筋膜、骨骼都變得極為結實，就像鋼筋鐵骨一樣，稱之為淬骨。
再學習運氣之方法，強韌身體的經脈，使經脈變得堅韌無比，在天地元氣入體洗禮時不易被摧毀經脈，稱之為韌脈。
像林俊平這種世家子弟，自小就開始鍛體、淬骨以及韌脈，體魄比莫寒要強健太多了。
雖說剛才林俊平的飛踢並未充分發力，但莫寒依然被踹得倒飛很遠，摔得狼狽不堪。
還沒完，眾跟班學子個個都欺身而上，抬腳就踩，痛打落水狗彷彿在他們看來是無比榮耀的事情。
莫寒只得雙手抱頭，儘量護住身體要害，承受著眾人的圍毆，彷彿當年剛進部隊時學習軍體拳之前，先學習捱打一樣。
“夠了，適可而止吧！”
遠處傳來了一聲嬌喝。
是大小姐仇景荷，她剛進書院大門就看見了往日裡沒少看見的景象，雖對莫寒感到絕望，但仍是開口制止了。
莫寒挨欺負，她又何嘗不感到丟臉！
但她能做的也僅是如此了，不習武的她，和沸城書院絕大部分學子一樣，都只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
林俊平示意眾人收手，然後對莫寒冷笑道：“廢物，今日就看在仇大小姐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下次嘴巴放乾淨點，仇大小姐還能時時護著你不成？”
仇景荷也賴得理會莫寒，見眾人停手之後勁直離去了。
莫寒苦笑著從地上爬起來，拍去了身上的塵土，抹掉嘴角的血跡，淡淡道：“多謝師兄們的教誨，莫寒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