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武道考核(1 / 1)
仇景荷在書房裡練著字,心思卻完全不在寫字上,心裡想著武道考核的事情,想到莫寒對前往神都明月書院的執著,想到他也許能創造奇蹟呢?
想到這些,仇景荷沒有了繼續寫字的心思,於是踱步到了仇大人的書房想找父親聊聊天。
仇景荷到了書房附近卻發現書房的門半掩著,父親正在和沸城的捕頭張正義在商量著什麼事,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
仇景荷悄悄走近了,聽到張正義說道:“大人,什麼時候可以把那些乞丐放了,審也審了,刑也用了,再不放人事情就鬧大了,現在外面都在謠傳乞丐們被仇大人您趕盡殺絕了。”
仇大人抹了抹額頭的冷汗,鬆了鬆腰帶,讓身上的肥肉更舒服一些,伸出一根肉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頭頂上方,無奈說道:“我也是沒有辦法,此事必須保密,不然.....”仇大人伸手比劃了一個割脖子的動作。
張正義嚇得縮了縮脖子,卻又引起了強烈的好奇心,於是湊近仇大人身邊輕聲問道:“大人,上頭到底是誰?”
仇大人被張正義的話嚇了一跳,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書房給他下命令的黑衣人,他不知道黑衣人是誰,但是他識得守夜人的令牌,守夜人那恐怖的氣息至今令他心有餘悸。
仇大人一巴掌怒拍在這個說話不知死活的遠房表弟的腦袋上,怒喝道:“不要命了你,不該你問的別問,審問出些什麼來沒有?”
張正義被仇大人教訓得屁都不敢放一個,摸了摸腦袋急忙答道:“回大人,我都審過了,確實有些人知道這麼一個瘸了左手,臉上全是燒傷疤痕的乞丐,但這個乞丐與別的乞丐不一樣的是,他從來不開口乞討,也不和乞丐交朋友,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更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裡。”
“他們之間有沒有交談過什麼,有沒有什麼物品轉交?”聽到有進展,仇大人眼中精光大放,急忙問道。
“沒有,乞丐們都說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再見過他了,也不知道是離開了沸城,還是死在了哪個角落裡。”
仇大人當然知道那名乞丐已經死了,只是不告訴張正義而已,聽了張正義的話,他心裡剛升起的希望頓時又變成了失望。
舉手右手正待再拍向張正義的腦袋,卻被張正義雙手伸出提前抓住了手。
張正義急忙說道:“大人,雖然沒找到他,但我問到了一個重要訊息,有人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他和一個人坐在長平街上喝酒,後來那人還親自攙扶他離開,在那之後的第二天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了。
“那人叫什麼名字?抓到了沒願?”仇大人急忙說道。
“哎喲我的仇大人啊,他叫莫寒,是您府中的僕人,我如果直接抓了他豈不是拂了仇大人您的面子不是,所以特意過來請示仇大人您。”
張正義說完這句話後頓時輕鬆了不少,雖然莫寒是僕人身份,但他畢竟是仇大人的人,並且還是沸城書院的學子,所以讓仇大人來定奪是最合適不過了,出了事還不用他來背鍋,豈不美哉!
在官場上混,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該做什麼事,張正義這種老油條心裡門清。
仇大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莫寒啊,叫他過來問問就知道了,實在問不出就關起來,嚴刑拷打,逼他招供是他殺死那個乞丐的,這樣我就對上頭有交代了,哈哈哈!”
話還沒講完,仇大人忽然止住了笑聲。
莫寒雖然是他的僕人,但同時也是沸城書院的學子,如果逼供莫寒讓沸城書院那幫老傢伙知道了,他也不好交代。
雖然他貴為沸城的父母官,但是他也不敢隨隨便便得罪沸城書院啊,大月朝所有書院的後臺都是聖人夫信,夫信這種大能肯定不會關注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可是沸城書院的現任院長是沸城聞名的油鹽不進的人物,未必會買他的賬。
仇大人想了一會對張正義說道:“這樣吧,你先召莫寒去問問情況,看能不能問出些什麼,莫寒是個真誠的孩子,我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如若那乞丐之事真和他無關,那我們也不要為難他了。”
“是,大人!”張正義領命而去。
在門外偷聽的仇景荷已經對整件事很清楚了,微微思索頓時計上心來,心裡暗歎道:“莫寒,對不起了,林俊平必須奪魁,我得替他杜絕任何意外。”
她不允許有奇蹟發生,她要把未來緊緊地攥在自己手裡!
......
冬日的頭場雪含情脈脈地飄了三日後,終於停了。
沸城書院武道考核的日子終於到來了。
今日的明月書院是開放的,很多關心武道考核的學子家屬們,以及眾多勳貴及富人們都早早就來到了沸城書院的演武場。
沸城書院演武場不大,能容納的觀戰人數不多,只有來得早方能佔據最好的觀戰位置。
距離武道考核開始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沸城書院的演武場就已經擠滿了人。
用數十塊材質堅硬的厚鐵木板搭起的擂臺是今日武道考核的場所,擂臺的另一邊有一座高達五米的觀禮臺,院長以及書院先生們會在此主持考核以及觀禮。
林府大老爺帶著一眾親屬和僕人護衛佔據了擂臺前方最好的觀戰位置,此刻林大老爺端坐在僕人從林府搬來的太師椅上,笑容滿面地和前來攀談和祝賀的人談笑風生,好生受用。
濁水賭坊的主事也來了,就坐在林府大老爺的身旁的位置上,畢竟是他的東家坐莊,他得替東家看著。
大月朝所有書院的武道考核從來都是熱血的,沒有什麼分組分割槽,直接是簡單粗暴的挑戰賽制,誰能在擂臺上站到最後誰就是勝利者。
擂臺邊,林俊平身穿灰色的院服,束髮正冠,雙手抱劍於胸前,氣定神閒地站在一眾參加武道考核的學生當中,顯得輕鬆無比,這場考核他準備了好多年,志在必得。
仇景荷與其他觀戰的少女一樣,眼中只有英俊瀟灑的林俊平,其他人怎麼樣她們不在乎,今天的舞臺註定只有一個主角。
距離考核開始還有一刻鐘,參加今年武道考核的二十六人中除了莫寒,所有人都到了場。
林俊平看向不遠處的仇景荷,用眼神詢問為何莫寒還未到場,大半年前在書院白楊林的那場衝突,莫寒讓他吃了癟,他發誓一定要在武道考核中擊敗莫寒,並且要狠狠地羞辱他,讓莫寒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仇景荷則是甜甜一笑,攤開雙手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為何莫寒還未到來。
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主持考核的先生前來核實名單,卻發現莫寒未到,林俊平雖然不作聲,但是其餘學子可就沒那麼友善了,紛紛低聲漫罵起來。
先生回到觀禮臺向院長作揖行禮後說道:“回院長,除了莫寒外,其餘二十五人均已到場。”
院長點了點頭,並未多言。
渾厚的三聲鐘聲響起,考核時間已到,院長當即宣佈:“時辰已到,武道考核馬上開始,依然是傳統的挑戰賽制,不可用神兵利器,不可傷人性命,每場挑戰無時間間隔,若十聲之內無人挑戰,擂主獲勝,考核開始。”
隨著院長的宣佈,武道考核正式開始,伴隨著熱烈的掌聲及歡呼聲,林俊平第一個躍上擂臺,持劍而立,迎接眾人的挑戰。
作為沸城之子,他無比驕傲與自信,誓要全勝奪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