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不起,這場比賽我要贏!(1 / 1)
“我,沸城書院學子莫寒,挑戰林俊平!”
莫寒走到擂臺邊向著主持考核的先生朗聲說道,語氣堅定無比。
莫寒的話剛一說完演武場上頓時沸騰了起來,先生未說話但其他同學早已不滿地叫嚷起來:“這傢伙連考核都遲到,顯然是不把書院放在眼裡,這樣的人怎麼能參加考核,請院長駁回!”
仇景荷站在人群中一臉錯愕,怎麼會這樣?他怎麼出得來?
不知道為什麼在莫寒出現之後仇景荷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觀禮臺上,院長看著莫寒堅定的眼神和衣服上大片的鮮血,雖然不知道莫寒經歷了什麼才在最後的時間趕到考場,但從他替莫寒武道洗禮時就感覺到此子的意志力之強大,不妨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是否能帶來驚喜。
於是伸手讓眾人安靜下來後說道:“莫寒雖遲到,但並未違規,既然莫寒有心參加考核,書院定當不會剝奪他的參賽資格,准許莫寒參加考核。”
院長話音剛落,仇景荷急迫地越眾而出大聲說道:“我反對。”
仇景荷突兀的話引起了陣陣議論聲,眾人心想,仇大小姐不是一直照看莫寒的嗎,就連莫寒進入沸城書院讀書也是她資助的,為何此時仇大小姐會站出來公然反對莫寒參賽?
莫寒驚訝地看著大小姐,就連林俊平也不明所以,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何仇大小姐會在這關鍵的時候站出來反對莫寒參賽。
院長也意識到了事情似乎不對勁,皺著眉頭向仇景荷嚴肅問道:“仇景荷,此話何意?”
仇景荷下意識地躲避著莫寒的目光,咬咬牙向院長說道:“莫寒涉嫌故意殺人,命案在身,已被縣衙大牢收押,此刻本該在大牢中待審,現在定是越獄而來。書院學子品格皆優,帶罪之人參賽有悖書院選拔賢才之原則,我反對莫寒參賽!”
仇景荷的話猶如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議論起來,眾考生也跟隨著大小姐齊聲高呼反對莫寒參賽。
聽著大小姐的話,莫寒臉色冷若冰霜。
他終於知道了是誰把自己關在了大牢中,是誰不想讓自己參賽。
莫寒看著大小姐,想要捕捉大小姐的眼神,但大小姐不知是心虛還是本就對莫寒無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莫寒。
莫寒不理會眾學子的齊聲反對,不理會觀戰人群的熱烈議論,不理會林俊平那戲謔的眼神,他只靜靜地看著大小姐,看著那一張不管怎麼看都很漂亮的臉,此刻竟然感覺是如此的醜陋,如此地冷血。
莫寒從懷裡莫出一塊玉佩,那是十三歲那年,濁水河畔遇險之後大小姐送給他的,莫寒一直放在身上而捨不得佩戴,生怕幹活時不小心弄壞了。
可能大小姐不記得了,但莫寒一直記得,因為那是他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件禮物。
由於貼身收藏,拿在手裡玉佩尚有餘溫,但此刻莫寒卻感覺不到任何溫暖,一如他此刻冰冷的內心。
嘭!
玉佩被莫寒用力地砸在大小姐腳下,玉佩碎得四分五裂,一如兩人的感情,碎得分五裂!
莫寒縱身一躍跳上擂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擂臺似乎都搖晃了一下,莫寒朗聲對院長,也是對大小姐,更是對所有人說道:“我沒殺人,我是被冤枉的,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殺人,我一定要參賽。”
莫寒的話說得義正言辭,中氣十足,眼神冷酷而堅定。
院長陷入了沉默中。
院長不說話,全場沒有人敢說話,都在等候院長的定奪。
這時,天空中忽然急速飛來一支羽箭,劃破了全場的沉默,叮一聲插在了院長身前的木桌上,羽箭入木三分。
院長被這突然襲來的一支羽箭嚇得冷汗直流,以他的修為居然完全無法提前發現這一箭,如果羽箭的目標是他,此刻他早已身死。
待羽箭的顫抖停止了,眾人才看清箭尾處綁著一張紙。
院長深吸一口氣平靜狂跳的心臟,伸手把羽箭上的紙張解了下來,發現是一張縣衙才能出具的文書,上面蓋著仇大人的印章。
文書上的墨汁尚未完全乾燥,印章也鮮紅如新,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擬好的文書。
院長拿起文書向著臺下所有人大聲念道:“通告,本府已調查證實,捕頭張正義為謀取錢財,誣陷莫寒殺人,私自關押用刑,企圖謀殺莫寒性命,現本府已對犯人張正義定罪處斬,特發此文以證莫寒清白。”
唸完後拿著文書向眾人展示,文書上仇大人的印鑑清晰可見。
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吁一口氣說道:“這是仇大人的親筆文書,親證莫寒無罪,莫寒可參加考核。”
突如其來的一紙文書讓仇景荷震驚不已,口中喃喃自語道:“難道說張正義被斬首了?怎麼可能...”
林府大老爺以及濁水賭坊的主事看著觀禮臺上入木三分的羽箭,若有所思。
他們和眾人關注的地方全然不一樣,眾人關注的是文書的內容以及莫寒能否參賽,而他們則關注的是這支羽箭。
很顯然羽箭是在沸城書院外射來的,遠遠超出了一般羽箭的射程,就連常年於無盡雪山和北境狼族戰鬥的邊軍神箭手也難以做到。
射這一箭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居然能使得這一手絕妙的馭箭送信絕技,他們兩人以及書院的院長自問都沒有如此本事。
一波三折的劇情讓眾人大呼過癮,然而本該成為賽場焦點的林俊平卻無端被忽視了,莫寒參不參賽他無所謂,在他看來莫寒即使參賽也依然是自己的手下敗將,逃離不了被羞辱的命運。
林俊平單手持劍直指莫寒,冷風吹起了他的衣襬,宛若翩翩貴公子,遺世而獨立。
林俊平傲然對莫寒說道:“既然問題解決了,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消失的這大半年長進了多少,贏了你正好打十個。”
無人看好的奴僕少年挑戰眾望所歸的沸城之子,沒有人會認為莫寒能贏。
林府大老爺早已經吩咐了下人在府裡準備好了慶功宴,仇景荷雖然用計不成沒能阻止莫寒參賽,但明顯林俊平贏面高出太多了,更何況莫寒為了趕來參賽已經受了傷。
濁水賭坊的主事看了前九場的比賽,心裡已經確定今天的武道考核註定是林俊平一個人的舞臺。
莫寒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在今天之前他或許還會在乎大小姐,但在玉佩破碎的那一刻起,他只為自己而戰。
莫寒脫掉沾滿了鮮血的上衣,露出一身精壯的上身,後背上的一處刀痕清晰可見。
經過大半年的努力,莫寒已不在是之前那個身體孱弱,任人欺負的少年。
莫寒用牙咬住長刀,從破碎的上衣中撕下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條,把一頭披散長髮用布條束於腦後,然後拿下嘴裡咬著的長刀,單手拖刀斜指擂臺,朗聲對林俊平說道:“對不起,這場比賽我要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