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老弟與白雪（1 / 1）
莫寒挖了坑把已經死去的大鷹埋了，兩隻幼隼被剪羽帶在了身上。
兩人說好，一人一隻。
三人走了小半日的時間，黃昏將至，三人才回到了村子裡。
村子不大，只有百來戶人家，多為獵戶，卻是剪羽從小和爺爺生活的地方。
屋子不大，卻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隆冬時節屋頂上堆滿了厚厚的白雪，院子裡種了幾棵樹，樹梢上也掛滿了積雪。
莫寒注意到，在院子的一處土牆上插滿了羽箭，而在靠近土牆的一棵樹上掛著一個小圓環，小圓環比一枚銅錢大不了多少。此刻風雪停了，小圓環靜靜地懸停在空中，要是有風或是有人去撥動的話，小圓環定會在空中來回擺動。
看到此景，莫寒心中明瞭，難怪她對自己的射術如此自信！
剪羽回來後只丟下一句：“我不會做飯，地窖裡有些白菜、蘿蔔之類的，廚房裡應該還有些鹿肉，你們自便吧！”
說完自顧自回屋重新包紮傷口去了。
莫寒解下背上的木匣，把鏽刀拿出來，盤腿坐在了屋簷下，把鏽刀橫放在雙腿之上，雙手輕撫著鏽跡斑斑的刀身，默默地吸收著天地元氣。
由於莫寒在武道洗禮時氣血沒能化合，沒能形成黃金殿，在每次運氣至心臟處本該有黃金殿的地方，總會感覺的陣陣的疼痛和心悸，運氣功行周天時很是難受。
但是自從有了這把鏽刀，只要鏽刀在手，莫寒發現心口處的疼痛感就會減弱很多，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也大大加快。
如今僅僅只是過去了月餘，莫寒體內的元氣團數量就已經達到了六個，進步神速。
但是對於武夫來說，沒有形成黃金殿始終是個隱患。
莫寒也不知再這樣下去是否會給身體帶來無法預知的危險，會否在某一天身體承受不住元氣的衝擊，爆體而亡！
莫寒想起了武道洗禮那他院長為了幫助他洗禮差點虛脫，而自己則在吐了無數次血後，幾乎就要吐血而亡，體內的鮮血卻始終無法與天地元氣進行化合，對此院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鏽刀的出現，暫時讓這個問題得到了緩解，但還是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怎麼樣才能形成黃金殿呢？
莫寒苦苦思索著。
......
天黑了。
屋內飯桌上白著廚子做的四菜一湯，一少年、一少女、一胖子、一身材高大的老者相對而坐。
剪羽換了身白色長裙，目力所及皆能看出腰細、腿長，五官極美，只是臉色清冷，有著一股顯而易見的疏離感。
老者是剪羽的爺爺，名叫白九，但由於雙眉雪白，村裡人大多稱呼他為白眉。
白眉已經知道了剪羽進山打獵遇險被莫寒所救之事，此刻看著被剪羽帶回來的兩隻幼隼，開口說道：“你們很幸運，遇到的這隻大鷹是難得一見鷹中之神——海東青。”
“並且純白色羽翼的海東青很少見，真是神駿！”
不理會眾人驚訝的神情，白眉繼續說道：“海東青很難被馴服，皇族及勳貴們無不以擁有一頭神駿的海東青為敖，像你們所言，母鷹的身軀如此之大，必然是海東青中也難得一見的神品，若不是母鷹之前不知被何物所傷，光憑三個低等獅人，是無法傷害到它的。”
白眉從屋裡拿出了一罈酒，和廚子兩人對飲。
酒不是北庭州有名的燒刀子，而是本地村民家中自釀的高粱米酒，味道不如燒刀子稟冽得勁，卻有足夠淳綿悠長。
廚子問道：“眠山怎麼會有獅族人出現？太可怕了！”
“說不準是透過什麼途徑偷偷潛入進來的。”
白眉放下手中的酒碗，看了一眼西北方向，悠悠說道：“我今日進了一趟城，聽到了一些訊息，各大主城還好，由於懼怕守夜人的殺戮和鎮壓，蠻族不敢放肆，但是聽說在其他州，尤其是拜州，各處大山處都時有蠻族的人出現，不止獅人，還有狼人、熊人、鹿人和狐族人，你們此去神都還是小心點為好。”
“對了，你們兩個為啥不走官道去神都？按理說去往神都不應該往深山裡走啊？”白眉不解問道。
當下廚子把莫寒的遭遇和白眉、剪羽爺孫倆詳細說了一遍，唯獨隱去了莫寒揹著的那把鏽刀的事，此刀關乎莫寒身世，他可不敢隨意和人說起。
聽了廚子的話，白眉沉默良久，喝了一大碗酒後，從懷中取出一封文書遞給剪羽。
剪羽不解地展開文書，看完了之後一臉的驚喜和激動。
白眉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和羽兒本不是北庭州人士，從羽兒五歲起為了躲避仇家的尋仇，才搬來此小山村隱居。但我不能因為我的自私而一直不讓羽兒接觸外面的世界，這會阻礙她的成長。”
“這份也是神都明月書院的推薦函，我今日進城就是去求了一位故人，為羽兒爭取了這難得的推薦名額，既然二位坦誠相告，我也就不再瞞著了。”
“但是，羽兒！”
白眉轉頭對難得出現激動神色的剪羽鄭重說道：“在你沒有自保能力之前，我不會告訴你關於你的身世、仇家是誰等等一切有可能會為你帶來危險的事情，等到你成長到足夠強大的一天，我自會告訴你一切，到時候如何抉擇，隨你的心意。”
“我明白的，爺爺！”剪羽鄭重地點了點頭道。
眠山附近有一北庭州有名的大郡，郡名因山而得名，就叫眠山郡。
眠山郡的主城可不是沸城那種小縣城可比，眠山郡的推薦名額可是有好多個，有出自眠山書院的，也有出自眠山郡武備駐軍的，也有來自大世家門閥的。
白眉進城所求之故人能替白眉弄到一個推薦名額，可謂是不簡單。
廚子和白眉兩人一頓酒喝下來，就把行程給定了，後天就是除夕，兩家人決定過完除夕就一起出發前往神都，在路上也有個照應。
夜已深，喝酒的兩位老人早已睡下，半缺明月照亮了大地，使得黑夜不至於如何可怕！
眠山彷彿一頭沉睡的守護巨獸，就著明亮的月色，給黑夜下的小山村帶來安寧。
小山村，院子裡，覆滿積雪的松樹下，少年少女並肩坐在長椅上，兩人商量著給兩隻幼隼取名字。
莫寒叭啦叭啦說了好幾個，什麼神鵰、無敵、猛士之類的，沒有一個是讓剪羽滿意的。
最終思考良久，剪羽堅定地說出了一個名字：“白雪，我的那隻就叫白雪！”
莫寒聽到剪羽說出了白雪兩個字，頓時不再隱瞞了，說出了他自打晚飯時就想好的一個名字，什麼神鵰、無敵、猛士之類的都是扯犢子，只有這個名字才是他心中所想。
“小老弟！”
沒錯，就叫小老弟！
哈哈哈哈哈，莫寒開心地笑了起來，日後若是小老弟長大了，肯定會像其母親那樣神駿，有了如此神駿的海東青當小弟，那別提有多威風了！
剪羽對於莫寒取的名字嗤之以鼻，鄙視地看了莫寒一眼，心想，這人莫不是個傻子！
莫寒突然止住了笑，一臉茫然地問道：“這兩隻幼隼長得簡直一模一樣，是如何區分雄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