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滿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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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消逝的黑衣人,莫寒怒上心頭。

暫無暇理會已無力迴天的說書先生,雙腳猛蹬地面,整個身體拔地而起直接跳上房頂,尋著黑衣人消逝的方向狂追而去。

莫寒的速度與力量皆非常人所能比,然而在這南城區大都是曲曲折折的小巷子,追蹤的難度非常大。

一開始莫寒還能看見黑衣人纖細的背影,雖然看不見臉,但莫寒感覺黑衣人應該是個女人。

待得追進了雜亂的密集居住區後,很快莫寒就失去了黑衣人的蹤跡。

莫寒很憤怒、很沮喪,很想大吼來發洩胸中的怒氣,但是又怕引來守夜人,只好緊咬著牙默默地返回說書先生的家。

此時已是深夜,尋常人家早早就睡下了,說書先生家裡人似乎還未發現他的遇害。

莫寒站在門外朝著躺倒在血泊中的說書先生掬了兩躬。

說書先生被人殺害可以說完全是因為莫寒引起的,很明顯黑衣刺客是尾隨莫寒到了這裡,卻搶在莫寒之前把說書先生殺死,莫寒覺得是自己連累了說書先生,心中非常愧疚。

從懷裡掏出三兩銀子放在了說書先生的屍體旁,說好的來聽故事給三兩銀子,雖然故事沒聽成,但莫寒還是給了錢,他目前能做的也僅僅是這些而已。

到底是誰在阻止我調查,甚至不惜殺人滅口,明月三結義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故事,難道和我的身世有什麼關聯?

回去的路上莫寒苦苦思索著。

而莫寒不知道的是,他想要追蹤的那名黑衣人卻一直在暗中尾隨著他,直至他回到了居住的民宅後,方才離去。

......

是日早晨,莫寒在廚房備完菜後叼著根狗尾巴草躺在煮魚坊外的長椅上,頭枕著雙手眯著眼睛透過光禿禿的樹梢看著初春裡的暖陽。

人若直視太陽,雙眼定會發酸、流淚,時間久了甚至會失明。

可是莫寒現在居然感覺過了很久眼睛才會慢慢發酸,在武道洗禮後他的身體似乎很喜歡略微熾熱的溫度,沐浴在陽光中他感覺無比的愜意。

廚房大師傅推開側門走了出來,一邊伸著懶腰、揉著胳膊腿腳一邊朝莫寒打招呼道:“早啊莫寒,還是每日都早起練刀呢,像你這麼勤奮和自律的少年真是不多見了。”

莫寒坐起身來微笑著說道:“哪裡哪裡,習慣了早起而已。”

遂想起了大師傅是地道的神都人,應該會對神都比較瞭解,於是問道:“對了,大師傅,你知道明月三結義的故事嗎?”

莫寒問完後直勾勾地看著大師傅,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怎知大師傅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長年在廚房裡忙活,哪裡懂這些江湖故事喲!”

“你們這些少年郎啊,就是嚮往神仙打架般的英雄故事,照我說能平安活著,娶個妻生個娃才是正道,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娃都生了兩個咧!”

大師傅一開始說話就像往常一樣滔滔不,說著說著卻瞧見了莫寒失落的神情。

於是大師傅拍了拍莫寒的肩膀,然後指了指對岸說道:“如果你真想打聽這些英雄故事,不妨去河對岸的花滿樓,聽說那裡的訊息是最靈通的,不過你得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去一趟那裡可得花好些銀兩咧。”

“花滿樓?青樓嗎?”莫寒疑問道。

“我也只是年輕時因為贏了錢,瞞著家裡的母老虎偷偷去過一次而已,說起這個花滿樓可不得了咧......”

大師傅眉飛色舞地向莫寒介紹起了花滿樓。

花滿樓與風滿樓、雪滿樓、月滿樓並稱大月朝的“風花雪月”四大銷金窟,是有錢人夢寐以求的享樂天堂。

風花雪月四樓裡的姑娘們個個都是絕色大美人,並且各樓的鎮樓花魁更是絕色中的絕色,坊間戲言沒去過風花雪月的都不敢自稱是有錢人。

有錢你可以享受到裡面姑娘的服務,但是並不一定能見到鎮樓花魁,因為每位花魁都有自己的規矩和喜好,不遵守規矩或者不符合花魁喜好者絕對沒門,多少達官貴人想要一親花魁芳澤都未曾如願。

曾經也有人試圖用強或者自持身份鬧事,但是風花雪月四樓齊開三十多年來,從來沒有不守規矩者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因為據傳風花雪月四樓的後臺是最神秘的殺手組織魅影之紗,而魅影之紗的神秘和強大就連守夜閣都覺得萬分頭疼。

聽完大師傅的話,莫寒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於是在忙完了白天的活之後,懷揣著一百兩銀票,於華燈初上之時,搭船過了河。

花滿樓坐落在祈月河畔,樓高六層,裝修得富麗堂皇,卻沒有像一般青樓那樣有老鴇在門口拉客,也沒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嬌媚姑娘在二樓窗邊搔首弄姿,安安靜靜地就像是一座高雅的茶樓。

要不是時有絲竹之樂傳出以及沿街停放的華貴馬車,還真是看不出這就是譽滿大月朝的風花雪月之一的花滿樓。

摸了摸懷裡的一百兩銀票,深吸了一口氣,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莫寒推開了花滿樓的大門。

一進大門,杯盞之聲可聞,打情罵俏聲入耳,絲竹之聲更盛,一股股好聞香氣撲鼻而來。

整座花滿樓內一至四層都是鏤空的,二樓的凸出的位置搭起了一個五丈寬的舞臺,不管是在一樓大廳還是四樓的走廊都能看見。

此時舞臺上正有數名身材曼妙的姑娘在跳著舞,長袖飄搖的煞是好看。

剛一進門,一名姿色尚存的大齡老鴇走到莫寒身前微微曲身行禮,露出一條深深的溝壑奪人眼球,而後親熱地挽著莫寒的左臂,微笑著說道:“公子好生俊俏喲,今晚來是住店還是喝酒呢,可有相熟的姑娘?”

莫寒下意識地縮了縮被老鴇挽著的左臂,卻沒能掙脫。

太過親熱的接觸一時間讓他感覺有點的不適,前世雖說由於工作的關係,偶爾也會出入一些商務場所,但莫寒卻從未沾過任何野花。

於是略帶緊張地說道:“喝酒,我第一次來,沒有認識的姑娘。”

“第一次不要緊,包你來過之後還會想來的,咱花滿樓的姑娘可俏麗著呢,一準把公子您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老鴇笑靨如花,緊挽著的手不動聲色地捏了捏莫寒的手臂,心裡暗歎著眼前的少年好生結實,雖然衣著普通,但長得還算俊朗不凡,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個雛兒。

老鴇把莫寒帶到一樓的一張桌子上坐下,吩咐人上了酒菜,陪著莫寒喝了兩杯後說道:“公子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您安排個姑娘來咧。”

莫寒擺擺手說道:“不用了,我喝喝酒就好。”

老鴇白皙的雙手悄然拂過莫寒結實的臂膀,嬌笑著說道:“公子還臉皮薄害羞呢,來花滿樓就是來尋開心嘛,放輕鬆點,我們的姑娘可溫柔著呢,一會就來。”

莫寒還想再拒絕,但老鴇卻轉身離開了。

莫寒悄悄摸了摸懷裡的一百兩銀票,心裡懊惱著幹嘛不先問問價錢,萬一錢不夠結賬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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