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江之隔,兩方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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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東城區,是達官貴人聚居的地方。

由於東城區的道路邊都栽種著大量的高大梧桐樹,所以百姓更習慣稱這裡為梧桐區。

和南城區相比這裡的馬路更為寬闊,秩序更為井然,道路兩旁林立的梧桐掩映下,一座座豪宅府邸深藏於高大的院牆內。

梧桐區內又數梧桐路一帶最為顯赫,梧桐路兩旁的大宅院有錢都買不到,因為梧桐路上大宅院的主人基本上都是朝中重臣,宅院皆由皇帝賜予。

但是梧桐路尾最好地段的一座宅院如今卻變成了廢宅,多年來宮中一直沒有收回這座宅院,也沒再將這宅院賜予哪位高官,就這樣一直荒廢著,彷彿被人遺忘了一般。

是日清晨,一個背刀少年站在這座廢宅門前的一株梧桐樹下,靜靜地看著這一座廢宅。

只見兩扇緊閉著的厚重大門,大門上的封條早已風化無痕,大門上方用來懸掛牌匾的地方織滿了厚厚的蛛網,牌匾早已不知所蹤。

少年正是莫寒,他打聽了良久,終於找到了這座荒廢了多年的漠家宅院——刀聖漠蒼穹曾經的家。

曾幾何時,漠家宅院有著僅次於皇宮與掌燈閣的地位。

漠蒼穹是武道上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峰,武道中人來到神都,莫不以能進入漠家宅院討杯茶喝為榮,喝了茶就代表拜了山頭,即使接待的僅是漠家不會絲毫武藝的管家。

時至今日,抗擊蠻族入侵的大英雄早已消失世間多年,是生是死無人知曉,當年的武道山頭也變成了一座荒廢的老宅院,莫寒內心五味雜陳。

沸城的老乞丐和那名出手打傷他的黑袍女人都曾經問過莫寒,是姓莫還是姓漠,但這兩個姓氏在大月朝卻是大有人在的,雖然最出名的是漠蒼穹。

雖然不知道為何顯赫的漠家會突然慘遭抄家滅門,想必其中必有隱秘內情,而這些又和遠在沸城長大的自己有沒有關係呢?

莫寒不得而知。

青幽說漠家被滅門是十九年前的事,而莫寒今年才十六歲。

但冥冥中莫寒卻有種感覺,自己的身世似乎和漠家被滅門的慘案有關,鏽刀從小就一直伴隨著在自己身邊,卻在途徑漠家村之時意外覺醒,只是巧合嗎?

和老乞丐的接觸知道了被列為禁歌的童謠,緊接著老乞丐死了!

和說書先生約好子時去聽明月三結義的故事,結果說書先生死了!

最終是從青幽處得知的明月三結義的故事。

對了,青幽!

她不會也出事吧?

莫寒心中大驚,顧不上想一探漠家老宅的想法,拔腿就往南城區花滿樓的方向跑去。

莫寒去到花滿樓,幾經輾轉卻不得門而入,於是偷偷爬上了六樓,確認了青幽無事之後,莫寒終於放下心來。

看著青幽被自己破窗而入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莫寒不由暗歎自己還是太魯莽了,關心則亂,一時間失去了理智。

這種爬花魁的樓、私自破窗而入的事要是傳出去,那他可就要成為茶樓裡說書先生故事中的主角了。

但一想起黑暗中似乎時刻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沒來由的就感覺陣陣的不舒服。

......

離明月書院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莫寒依然每天都在煮漁坊裡忙活著。

酒肉僧人和無慾道人依然每天準時來煮魚坊吃免費的餐食,鬥嘴論道自然少不了。

讓莫寒驚奇的是,酒肉僧人好幾次被一些地痞流氓出手毆打,卻笑嘻嘻地從不還手,更奇怪的是酒肉僧人卻從來沒受過一點傷害,反而每次都是毆打他的地痞流氓揉著生疼的手腳罵咧咧地離去。

而無慾道士對於酒肉僧人被打彷彿沒看到一樣,從不幫忙,但是若有誰膽敢對他動手,他倒是出手毫不留情,傷筋斷骨都是輕的。

就是這奇怪的一僧一道讓煮魚坊的話題從來未曾停歇過,反而是生意越來越好。

剪羽偶爾也會來煮漁坊吃飯,卻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邊吃飯邊看著莫寒忙裡忙外的。

偶爾撞見莫寒投來的目光卻彷彿沒看見一樣,臉色一如繼往的清冷如冰雪,待莫寒沒往她這看了,她的眼神卻不住地往莫寒身上飄。

真是一對有趣人兒!

莫寒一直記著廚子說過的話:“只要心中有刀,生活中處處皆是刀法!”雖然目前沒有什麼好的刀譜能讓莫寒去練習,但莫寒從未放棄過對刀法的專研。

由於每日都在煮魚坊裡忙活,接觸得最多的就是廚房裡打下手的活,每天都是殺魚、洗菜、切菜、砍柴、挑水這些幹了十幾年的活,莫寒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為了鍛鍊自己對力道的掌控,莫寒嘗試著用長刀代替菜刀來進行幹活,這是廚子說過的方法之一,但莫寒一直沒有去嘗試。

想到就去做,莫寒每日用長刀去殺魚,去鱗,剔骨,由於長刀比菜刀要大而長得多,做起這些細活來顯得非常的笨重,好幾日過去了卻依然進步緩慢,現在殺一條魚用的時間放在往常他都可以殺六七條了。

莫寒又用長刀切菜,正確來說是劈菜而不是切菜。

因為廚子在砧板下墊了四個熟透的西紅柿,單手持刀下劈,要求菜切斷而西紅柿不能被壓破。

如此努力練習了近十日,在浪費了數十筐的西紅柿,以及手腕數次受傷後,莫寒對力道的掌控之力更上一層樓了,不說能做到隨心所欲的地步,卻也能做到如臂指使了。

當然為此也沒少挨掌櫃的罵,得虧廚子隔三差五的就請老掌櫃喝酒,父子倆才免於被老掌櫃開除出煮魚坊的命運。

理所當然的所有被壓爛的西紅柿,皆由廚子買單。

每日深夜,不管是月朗星稀還是風雨交加,祈月河畔上總有一個默默練刀的勤奮少年。

花滿樓的頂層廂房裡也有一個每晚憑窗遠眺少年練刀的青衣姑娘。

你在黑夜中練刀,我在窗臺處看你!

一江之隔,兩方世界,此情綿綿無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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