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騎射考核(1 / 1)
演武場上,教習及部分老生們在佈置著考核場地。
場中的擂臺撤去,一條狹窄的馬道被用石灰粉畫了出來,戰備學院的考生們需要騎馬沿著馬道繞演武場一週,並且按順序射中十個靶心即算完成了考核。
這麼容易?
眾考生滿臉的不可思議。
真這麼容易?
隨即馬道上開始裝上柵欄、拒馬樁,並且還挖了好幾處深坑。
戰備學院裡有一批戰馬是由皇室所贈,皆為產自拜州冷月原的純種大宛馬,又稱汗血寶馬,非常的神駿!
此刻戰馬的尾巴上被用繩子在綁著一串串的炮仗,在考核開始時,馬尾處的炮仗就會被點燃。
馬道兩旁有十數名師兄手持黃楊硬木弓,背上揹著滿滿一簍的去掉了鐵簇的羽箭,考核時他們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把考生們射落馬背。
在後半程的馬道兩旁分別豎著十個箭靶,右側的是按一至十的順序固定的。
而左側的則是由十人手持箭靶,箭靶的順序是打亂的。他們只有一個任務,在考生經過這一賽段時,可以沿著馬道旁的限定區域進行無規則移動。
看完這些,眾考生的臉色由驚喜變成驚嚇!
這真的只是考核,不是實戰?
莫言淡淡地說道:“明月書院的考核歷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我可以告訴你們,今年的騎術和射術的考題是由太子殿下出的,非常的貼近實戰,希望你們好好表現,不要對不起太子殿下的一片苦心!”
“再告訴你們一個殘酷的事實,書院的考核是允許有死亡率的!”
“雖說在考核中書院儘量去避免意外的發生,但人生無常,戰場上刀箭無眼,希望大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遇到事不可為就放棄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莫言停頓了一下,再次朗聲說道:“騎術與射術考核無成績者直接淘汰!”
“未命中固定靶的第五靶者,淘汰!”
“被評定為乙等者,再結合戰例論述評級進行綜合評定,未獲甲等者,淘汰!”
莫言宣讀完了騎術與射術的考核規則,教習們隨即在選戰馬處擺上一把把的弓。
有地方武備軍常用的黃楊硬木弓,有邊軍神射營才配備的鐵胎弓,而鐵胎弓則分別有兩石、三石的,考生們可自行選擇想要使用的弓與馬。
考核開始了,眾考生紛紛開始登場。
意料之外,大多數考生在馬尾處的鞭炮炸響那一刻開始,就對受驚的戰馬失去了控制,任由戰馬馱著往前衝。
有的考生很快在拒馬樁和柵欄等障礙處被戰馬摔下馬背,從而在這一項考核中無成績被淘汰。
有的考生則在戰馬受驚狂奔一段距離後,慢慢控制住了戰馬,順利越過了拒馬樁、柵欄、深坑等障礙物,但卻有相當一部分人被師兄們用無鐵簇的羽箭射翻下馬,也是無成績遭到淘汰。
更有兩名考生被射死在了馬背上,因為這兩人很不幸地被射中了咽喉。
即使羽箭被去掉了鐵簇,打磨過了箭頭,被射中咽喉的話也是難有生還希望的。
小部分考生則順利透過了前半段,嫻熟地在馬背上閃躲騰挪朝著他們飛來的羽箭,有的沒被射中,有的即使被射中也幸運地沒有摔下馬背,從而順利跑到後半程。
但幾乎都選擇的是射固定靶,並且大部分都是十箭全部命中。
傍晚將至。
演武場上戰備學院的新生考核將近尾聲。
不知是天意安排還是真的抽籤如此,剪羽是所有考生中最後一個出場的。
在此前的所有考生中,除了有十數個考生選擇的是射移動靶之外,其餘大部分能跑到後半程的考生都選擇了射固定靶。
但此前最好的成績也僅有兩人命中了九個移動靶,第十靶落了空。
因為第十個移動靶是由一名教習所持有,該靶遠遠小於其它箭靶,只有常人拳頭大小。
該教習持著第十靶在場地內高速且無規律地移動著,因為按照順序射至第十靶時,本來就已經快要接近終點,在剎那的時間裡,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和調整,確實讓人很難以把握。
由始至終均無人能夠命中第十靶。
剪羽她能夠命中第十靶嗎?
......
剪羽穿著與莫寒初次遇見時穿的白色斗篷,騎著一匹黑色戰馬,一登場就引來了驚歎聲!
眾人紛紛驚歎於剪羽的美麗,當真受得起一句英姿颯爽、傾國傾城!
剪羽把兜帽戴了起來,雙眼隱藏在帽簷內,只見部分清冷的俏臉,和跨坐在戰馬上那一雙修長矯健的長腿,卻無人能看得見她的目光,顯得生人勿近!
她最終選擇了用黃楊硬木弓。
並不是她臂力不夠不會使鐵胎弓,而是她習慣了黃楊硬木弓,不想為了被別人高看而刻意去使用自己不喜歡,也用不慣的鐵胎弓。
隨著馬尾處炮仗的炸響,黑馬白袍的颯爽英姿躥上了馬道。
受驚的戰馬嘶鳴著想要把背上的騎手掀翻下地。
剪羽雙腿夾緊馬腹,雙手攥著韁繩,上身前傾,整個人僅僅貼在了馬背上,輕輕對著受驚的戰馬輕聲說道:“小黑別怕,跟隨我!”
或許是感受到了剪羽的氣場,亦或許是剪羽的馭馬技術真的高超,黑馬在聽到了剪羽的話之後很快地放鬆了下來,不再驚恐。
隨著剪羽的動作矯健地躲避著馬道上的障礙物,或繞過,或四腿騰空而起跨過,皆利落無比。
越過了障礙物賽段,接下來就是令絕大多數考生折戟的躲避剪雨的賽段。
眾師兄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均鉚足了力氣朝著行進中的黑色駿馬和馬背上的白色倩影怒射著。
有點箭矢直取剪羽面門,有的箭矢直取剪羽背心,更有幾個約定好的師兄,數箭同發,分別朝著頭部、軀幹、腿部等方向同時急速射來。
剪羽依然戴著兜帽,也不轉頭觀察箭矢射來的情況,依靠自小練就的出色聽力,聽聲辨位,不慌不忙地躲避著。
或前傾、或後仰、或手持韁繩騰空而起再落下馬背、或整個身子蜷縮起來斜掛在馬腹的一側,無比嫻熟地一一躲開了箭矢的襲擾,順利越過了這一賽段。
圍觀的人群歡呼聲震天,就連觀禮臺上的太子也難得地站了起來,遠望著考核中的剪羽,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著。
狂風望著黑色戰馬上那美好的身影,眼神愈發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