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落單的沸城之子(1 / 1)
電光火石間,一道白色的身影撲到了剪羽的身後。
哚!
羽箭射入了那人的胸膛。
是之前受傷趴河灘上的羽曜,他用他的身體替剪羽擋下了致命一箭。
遠處數百米的雪林邊緣,一個白色的身影在射完這兩箭之後,眼見無法再行偷襲,於是一言不發,很快就沒入了雪林中。
“幹你孃!”骨低罵一聲,向著雪林撲去,擎蒼若離緊隨其後,卻瞬間超過了骨。
小狗子迅速地靠了過來,擎著盾,守在剪羽身旁。
莫寒衝過來扶起了剪羽,還好,只是射中了肩胛,不致命。
羽曜躺在河灘上,口中冒著大股大鼓的鮮血,已經氣若游絲。
剪羽不理會自己肩胛中還插著的箭矢,蹲下去握住羽曜的手,帶著哭腔道:“你怎麼樣?堅持住啊!”
說完就要去拿羽曜的錦囊,卻被羽曜制止了。
羽曜看著剪羽,臉白如紙,卻帶著笑意:“公主,能為你擋箭,是我的榮幸!記住我叫羽曜,麻煩轉告白九大人,羽皇衛的後人沒有孬種,沒有給他老人家丟人!”
剪羽眼中的淚水無聲地流淌了下來,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你不丟人,你很勇敢!”
羽曜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帶血的牙:“公主,你真的很美,比小時候更美......”
羽曜死了,帶著笑容死的。
他圓滿完成了白九交給他的任務,在關鍵時候救下了剪羽。
死得其所。
莫寒不知道羽曜是如何進入的大月朝的邊軍,又是如何能夠被選進參加斬旗會的隊伍的,一個羽族年輕人能夠做到這一點,毫無疑問他是非常出色的。
他是個英雄。
莫寒替剪羽剜出了箭頭後包紮了傷口,剪羽臉色愈發冷峻,一言不發。
莫寒把邊軍隊伍的斬旗背在身上,又和苟大河挖了兩個坑,一個埋的是戰死的三名邊軍,另一個單獨埋的羽曜。
無碑,無名。
無人知道他們是誰,也無人知道他們曾經做過什麼,就這麼長眠在了這片土地上。
擎蒼若離和骨回來了。
兩手空空,沒抓到人。
擎蒼若離有些憤懣,她還從來沒有失手過,任何獵物都休想逃脫她的追捕。
但這次,她失敗了。
骨說:“長了一雙黑色的羽翅,飛走了,追不上。”
刺殺剪羽的是羽族人!
羽曜的話得到了印證。
羽族確實派高手混進了隊伍裡,他脫離隊伍而行動,目的就是為了刺殺剪羽。
如今刺殺失敗,他還會再來的。
“不用追,我們等他來。”莫寒淡淡說道,眼神肅殺。
莫寒問:“羽兒,還能射箭嗎?”
剪羽點點頭,這一箭看似很重,其實痛楚還沒有長出翅膀的時候來得大。
來高地戰隊繼續往前走,如今南越國的兩支隊伍都已經遇上,就差由五品小宗師慕容滄海率領的南湖五劍了。
走著走著,五人來到了烈焰梧桐谷的邊緣,山谷內就是熊熊燃燒的烈焰梧桐。
莫寒不由得感嘆造物主的神奇,燃燒著的樹居然也能生長,屬實讓人驚歎。
而這一片山谷,除了焦黑的土地和烈焰梧桐樹之外,並無任何其他生物。
試問這樣的環境,哪種植物能生長得了,又由哪種生物能棲息?
不多時,來高地戰隊忽然碰上了一個人,沸城之子林俊平。
林俊平看樣子曾經歷過一場戰鬥,身上已經掛了彩,焦頭爛額的他再看見莫寒五人之後,臉上露出了笑容,低聲自語道:“終於找到你了!”
“你們隊伍的人呢?”待林俊平走近後,莫寒問。
“我們碰上了南湖五劍,師姐死了,風起師兄和另外兩個師兄力戰不敵,用錦囊走了。”林俊平說道。
“他們這麼強?”
“很強!”
“那你怎麼不用錦囊?”
林俊平拿出懷裡的星月戰旗晃了晃:“旗在我這,我還不能走。”
這時,苟大河皺著眉問道:“既然打不過南湖五劍,你是怎麼逃得掉的?”
“那師姐用命替我爭取了時間......”林俊平越說聲音越弱,心中很是愧疚。
得,莫寒不再問了。
心中盤算著目前的情況,他們斬了水師隊伍的旗,而大月朝三支隊伍的旗都還在,只要他們能夠堅持到明日太陽落山,則可自動獲勝,佔主動權的是他們。
“他們比我們急,因為目前是我們三旗皆在,他們已經被斬了一旗,所以他們會主動來找我們的。”莫寒對眾人說道。
而後掏出了地圖,看了一下,指著一處說道:“到這個山頂,守株待兔!”
六人到了莫寒指的那處山頂,是一片佈滿雪林的小山包,山頂上正好有兩三塊大石,可以用作掩體。
莫寒又指揮了眾人在山腰處用枯枝和枯藤設下若干個警戒線,並且讓小狗子挖了幾處大坑,用枯枝和積雪掩上作陷阱。
這樣的話,只要他們朝著山頂上摸,觸發了警戒線發出聲響,他們就能提前得知。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了。
莫寒把眾人聚攏在一塊,嚴肅說道:“那名逃走的羽族人應該是在吊著我們的尾巴,此處很有可能已經被他發現。但我猜他不會現在就打上來,而是會等到寅時,人最睏倦和放鬆的時候才選擇出手。所以,除了值守人員,其餘人吃過乾糧後就馬上睡覺休息,丑時一過,所有人做好拼命準備。”
不得不說,莫寒的判斷非常準確,那名飛走的羽族暗碟並沒有走遠,而是一直尾隨著來高地戰隊。
見來高地戰隊選定這個山頂過夜之後,立馬展翅飛去,他要去找南湖五劍告知這支隊伍的位置。
只要來高地戰隊和南湖五劍打起來,他就有信心能夠斬殺剪羽,完成羽皇交待的任務。
夜深了,林俊平在值夜。
剪羽緊挨著莫寒靠坐在一塊大石頭旁。
“傻子,你相信林俊平的話嗎?”剪羽輕輕問道。
“不是很相信,但是他看起來似乎沒有說謊。暫且留他,提防著他就是了。”莫寒伸出右臂把剪羽攬進懷裡,手掌摩挲著她肩胛上的包紮紗布。
“可是我感覺他的目的並不是這麼簡單,我總覺得他是故意來找你的,你得小心一點。”
“嗯,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