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殺局（1 / 1）
蒼穹奇重無比，莫寒查閱無數資料，皆無法找到是何種材料能打造得出如此重的一把刀，原來是因為蒼穹之內有了靈。
倘若刀靈是完全體，蒼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器。
莫寒能夠用自己的鮮血喚醒刀靈，證明了他的身上確實流淌著漠蒼穹的血。
無怪乎在沸城，老乞丐問他是姓漠還是姓莫，皆因老乞丐是和漠蒼穹的失蹤有關。
老乞丐曾是明月書院的先師，並且是一名樂師，口中常唱著一首被列為禁歌的童謠，莫寒大膽猜測此首童謠曾是這麼樂師所作。
卻因為漠蒼穹家族的出事，才被淪為了禁歌，而這名樂師卻不知為何變成了殘廢，面目被毀，淪落到以乞討為生。
那麼只有找出當年漠家一族到底是因何被滅的們，才能真正解開漠蒼穹失蹤之謎，才能真正知道漠蒼穹是死是活。
莫寒還想到了另一個疑團，為何他之前想要進一步接觸的老乞丐和說書先生皆被人提前一步殺死，是誰在阻止他調查？
青幽數次救他於為難之中，她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
莫寒心中即悲憤又疑惑重重。
忍不住在腦海中問道：“前輩，你可知道當年漠蒼穹發生了什麼事？”
鏽刀的聲音有些迷茫，卻又很肯定：“沒有印象，我誕生靈智不久就遭遇了重創，陷入沉睡，已無法記起當時發生了什麼。”
莫寒無言，心中思緒萬千。
不過此時並不是思考的時候，前方還有重重危險等著他去排除。
莫寒強行收束臉上的情緒，沿著雜草上的路勁，慢慢往後宅摸去。
到了後宅一口老井邊，莫寒看見一個穿著囚衣、身上有一道刀口的老人背靠井口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盯著他，眼中卻早已失去神采，仿若求死之人。
既然都互相發現了對方，莫寒索性大方地走到老人身前三丈駐刀而立：“你是誰？為何躲來此處？”
老人仿若一具有呼吸的行屍走肉，身上死氣沉沉的。
看見莫寒腰間的鐵牌，臉上露出悽苦的笑：“現在是何年何月？”
老人的話問道莫名其妙，不過莫寒依然如實回答他“仁治三十四年。”
“呵呵，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嗎！”老人聞言淒厲哭笑起來，而後重重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殺了我吧！讓我死在這裡。”
“給我一個理由。”
老人卻忽然大聲吼叫起來：“理由？還需要什麼理由？我故意留下腳印和血滴引你們前來，就是想要死在這裡，我漠家人想要死在這裡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莫寒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早已看出了那明顯的痕跡是人為故意留下的，所以才故意把尹三支開，卻想不到這名要抓捕的逃犯自稱是漠家人。
也就是，他的長輩。
“打更人，你身上的這身皮都出自我之手，還要我給你一個理由？誰來給我漠家一個理由，為何我漠家一夜之間就背上謀逆的罪名，為何會一夜之間就被人滅了門？啊，你說啊，你告訴我，給我一個理由吧！”老人咆哮著。
“真是諷刺啊，守夜人是我兄弟建立的，守夜人的組織是我架構的，就連官衣都是我設計的，想不到我漠家最終會死在守夜人手上！”
莫寒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顫抖著雙唇問道：“你是誰？告訴我你是誰？”
老人疑惑地看著莫寒的異樣表現，不明這年輕人何以如此激動。
“我是漠蒼瀾，漠蒼穹的兄長，你小子又是誰？”
老人的話如石破天驚，炸得莫寒腦袋暈乎乎的，好一會才緩過來。
“前輩，他是不是漠滄瀾，你有印象嗎？”莫寒在腦海中問鏽刀。
“應該是的，有些面熟。”
莫寒瞬間明白了一切。
這是個局。
一個針對他的局！
他進入守夜人成為一名打更人，他的背景和經歷必然會被守夜人調查。
前幾日，小狗子從沸城趕了回來，把守夜人在沸城調查他的事情和他說了，他一開始還不以為意，覺得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隨便他們怎麼調查。
而他卻忽略了，他的身世才是最致命的弱點。
世人皆知漠家是以謀逆之罪被滿門抄斬的，執行的就是守夜人天字科。
在明面上漠家是逆賊，而如果莫寒被查出和漠家有關，那他就是逆賊之後。
守夜人必定是在沸城調查到了什麼，但卻又沒有實質的證據，所以設了這個局，看看他會如何做。
會根據他的動作來判斷莫寒到底是不是逆賊之後。
難怪乎是忽然通知的緊急任務。
難怪乎是天字科的人來通知他，並且明確讓他來搜尋梧桐路一帶，因為漠家老宅就在梧桐路上。
難怪乎一個被關了二十年的人為什麼忽然之間能夠掙得脫囚禁。
這一切都是天字科設的局！
如若沒有猜錯，黑夜裡一定有一雙，甚至好幾雙天字科大人物的眼睛在盯著他。
唰！
莫寒的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衣衫。
莫寒猜得不錯，天燈使確實再黑夜中看著他，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名擺渡人。
想通了一切的莫寒面對漠滄瀾的問題卻顯得毫無興趣：“我只是一名打更人，名字不足掛齒！”
同時莫寒的腦子在飛速地轉著，怎麼辦？
他很想問問到底當年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漠家在被滅了三年之後他才出生？
漠蒼穹到底去了哪裡，是死是活？
可是他不敢問，他和漠滄瀾的對話一定能被黑暗中的人聽到。
以莫寒對明月三結義故事的瞭解和對漠蒼穹事蹟的瞭解，莫寒當然不相信什麼謀逆那一套，漠家必定是被人栽贓嫁禍的。
雖然當年的漠蒼穹已辭去夜神一職，不問朝政，專心武道一途的至高追求，但他在守夜人中的影響力是無比巨大的。
什麼人敢栽贓嫁禍一個一等一的大家族？
什麼人敢栽贓嫁禍刀聖漠蒼穹？
又是什麼人能讓漠蒼穹創辦的守夜人調轉刀口滅了漠家？
毫無疑問釋出命令的必然是當今皇帝洛震天或者是新任夜神風起無涯。
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洛震天對結義兄弟動刀，對大月朝的脊樑動刀？
那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或者是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方可辦到。
莫寒不相信一個有著如此崇高使命的守夜人組織會變成某些人的刀，那必定是皇帝洛震天手中有著確鑿的證據，又或者幕後的劊子手就是洛震天本人。
看漠滄瀾一幅悲憤和茫然的樣子，他應該也是不知道原因的。
只能日後再找機會慢慢調查了。
但也要安然度過了今晚這個局，他才有日後。
“去，讓韓衝現身，命令莫寒親自動手殺了漠滄瀾，看看他到底會不會出手。”黑夜裡，天燈使淡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