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狼族公主悟了(1 / 1)
漠滄瀾苦笑著搖了搖頭,嘆氣道:“當年你父親不再掌管守夜人,外出遊歷追尋那至高的境界,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神都忽然出現一首廣為流傳的童謠,讓我漠家遭人白眼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造謠,嫉妒我漠家男兒多有出息,除了你父親之外,你是不知道我漠家男兒在朝為官者眾多,身居高位者更是不在少數,朝堂已有漠黨傳言......想當年我漠家是如何的風光,只是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漠家滿門被抄斬,我的兒女們,你的兩個兄長,家眷奴僕門無一例外,全部被砍了頭。”
講起這些傷心往事,漠滄瀾痛哭流涕。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天殺的惡魔不殺我,把我關了足足二十年。這二十年來我不得見天日,生不如死,他們卻偏偏不肯給我死!”
“我恨他們,我恨這狗皇帝,我恨不得生吃他的肉,生飲他的血!你父親當年如此幫他,他卻恩將仇報,相信所謂的什麼謀逆證據而屠我漠家滿門,狗皇帝不得好死!”
莫寒靜靜地聽著,心中一片悲涼:“我父親呢,他沒有出現嗎?”
“我不知道你父親知道這事後怎麼樣,出事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或許他以為我死了吧!”
漠滄瀾忽而大笑道:“蒼天還是有眼啊,你父親雖不知死活,卻給漠家留了後,侄兒,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查清此事,手刃仇人,還我漠家一個清白!”
漠寒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伯,這守夜人值得信任嗎?”
漠滄瀾搖了了搖頭:“我不知道,這需要你自己去判斷。守夜人是你父親創辦的,是一群有著崇高理想的英雄們組成的部門。我不知道現在的守夜人還是不是以前的守夜人,他守夜人只忠於狗皇帝一人是不爭的事實。”
“不過屠我漠家之時,天字科的人並未糟蹋我漠家任何一人,沒有打砸、沒有哄搶、沒有凌辱、沒有羞辱女眷,給了每一個人最體面的死法,我想他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吧!”
莫寒無言。
漠滄瀾確實對很多事情不知情,當年突遭大難把他整個人都整懵了,再被放出來已是二十一年後了。
“大伯,這裡不安全,我先送你出城吧。”從漠滄瀾處再也瞭解不到更多的東西,莫寒打算先把漠滄瀾安置妥當了,以後有時間再慢慢去了解。
噗!
漠滄瀾突然用鏽刀捅進了自己的心臟。
不理會驚顫的莫寒,漠滄瀾緊緊握著莫寒的手:“我不能跟你走,殮屍房的人過來要是沒看到我的屍體,必然會牽連到你,我已是求死之人,能在死前得知我漠家有後,我死也瞑目了!”
“侄兒,好好.......活著!”
莫寒心神早已被悲哀浸透,眼淚卻一滴也流不出來。
漠滄瀾的手再也握不住他的手,緩緩滑落在地,微笑著氣絕身亡。
......
掌燈閣。
風起無涯在掌燈閣的屋頂矗立,靜靜眺望著夜色下的神都。
玄月輝耀,萬家燈火。
年少時老師常說他是個福薄的孩子,囑咐他要增加生命的厚度,不要被過眼雲煙迷了眼。
初聽時不以為意,回首已物是人非,方才驚覺師言一針見血。
明月三結義,大哥已在權勢中迷失,早已沒有了當年明月書院四公子的影子。
三弟大機率是死了吧,畢竟受了那麼重的傷,斷然不可能支撐得過三日。
當年登頂武道高峰的天才早已湮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中,誰又還能記起他年少時的純粹與不羈。
而他,作為三兄弟中的二哥,身居高位,陪伴他的卻只有無盡的孤寂。
“師言我福薄,囑我要增加生命的厚度,可是老師,我要如何抵擋這世間的紛紛擾擾、花花綠綠,要如何沉澱才能為人生厚度增加哪怕一寸呢?”
“進則孤寂,退則身死,我選錯了嗎?”
但,回答他的只有夜空的靜謐。
片刻後,三個黑衣出現在他身後,躬身垂立。
風起無涯轉身看向身後三人:“如何?”
“稟夜神,莫滄瀾死了,莫寒親手殺的,這孩子應該是清白的。”天燈使說道。
“既然漠家最後一人也死了,樂師金資也死了,那就讓這事過去吧,往後莫要再提。”風起無涯嘆息道。
“是。”
地燈使拱手:“稟夜神,莫寒這孩子很不錯,將來必定名動滄月大陸,我相信我不會看走眼的。現在好了,事實證明是查案的多疑了,他才十八,而漠家滅於二十一年前,怎麼可能會扯得上關係。”
四大掌燈使的外號很有意思,天燈使被叫查案的,地燈使被叫玩黑的,明燈使被叫做神棍,隱燈使則被稱呼為隱鬼。
“玩黑的,隱鬼不在,這孩子你就多費點心吧,莫要給折騰折了。”風起無涯淡淡說道,而後看了一眼南方的夜空:“神棍,那僧那道呢,近期有什麼情況?”
明燈使拱手:“稟夜神,苦難僧一直往南,如今已進入了南越國。那青松道人,在朝陽州,依然是見死不救,看不出來他要做什麼。或許國師說的對,他那師弟不是人,是一塊沒有情感的臭石頭。”
風起無涯沒有任何表示,看向地燈使。
地燈使拱手:“稟夜神,那兩個狼崽子似乎察覺到了再明月書院學不到東西,近期在神都及神都周圍一帶遊逛著,吃住均在鄉村裡,更是親下田間與山頭,與農同作,並沒有其他異象。”
風起無涯看向北方,臉色微怒:“這就是最大的異象,這狼族公主開始悟了!不能再讓她到民間去了,去告訴她,要麼好好待在神都,要麼滾回北境!”
“是。”地燈使領命。
“隱鬼不在,兔跟的是魅影之紗這條線,蛇在北庭州,鼠可能忙不過來。查案的,你派人挖一挖羽族和南越國在神都的碟子,近期他們似乎有些反常,不可輕視。”
“必要時就拔掉,不必留著!”
“是。”天燈使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