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兇險的審訊（1 / 1）
一次看似尋常的抓捕暗碟行動，讓守夜人付出了一名五品夜行者身亡的代價，並且還讓兇手跑了！
守夜人震怒！天燈使震怒！夜神震怒！
當晚參與行動的所有人皆被單獨進行了問訊，然而問來問去無一人得知當時的情況，只有莫寒及尹三聲稱看見了兇手，並且莫寒還和準備逃離的兇手交手兩記，被兇手斬傷。
於是乎，其他人下值回家了，莫寒和尹三被分開單獨關進了地牢，等待進一步的問訊。
掌燈閣地牢，莫寒已經包紮好了傷口，靜靜地坐在地上。
他知道，前面的問訊只是前菜，真正危險的還得是接下來的重頭戲。
果不其然，來了！
哐噹一聲，地牢的鐵門被人開啟，一名守夜執事和一名戴著青面獠牙面甲的擺渡人走進了關押莫寒的牢房。
這名守夜執事就是韓衝的上司——佟孑，也是他同意的韓衝的抓捕行動。
而擺渡人則是佟孑的上司——馬，很少有人知道，馬的原名姓韓，來自後族韓家。
佟孑把一卷口供甩在莫寒腳下，拎著莫寒的衣領把本坐在地上的莫寒拎起，直視著莫寒的雙目，冷冷說道：“不要跟我裝傻，我知道就是你乾的，韓衝一直找你的茬，你一直對他懷恨在心，於是你今晚找機會殺了他，對嗎？”
莫寒神色平靜，聳肩、攤手：“我要說的已經全都說過了，信不信隨你。”
佟孑一把將莫寒摔在了地上，他真的很憤怒，可是他沒有證據，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碾死這個六品的渣渣。
佟孑還想上去踹幾腳洩憤，卻被馬阻止了。
馬蹲在莫寒面前，靜靜地看著莫寒，無人知道面具下他的臉上是什麼表情。
約莫盞茶的功夫後，馬說話了：“情報清楚的顯示，這個羽族暗碟據點只有六人，並且實力全都稀鬆平常，何來的高手能斬殺韓衝？”馬的聲音很平靜、語氣卻很冷。
“不知！”
“你說你在守住後門，可是後門距出事的庫房並不遠，你們為什麼在韓衝與人交手身亡了之後才趕到？”
“韓大人曾經明令我們兩人守住後門，不允許我們離開，其他人可以作證。要不是聽見打鬥聲太激烈，我也斷然不敢擅離職守的。”
馬不說話了，他在靜靜地看著莫寒，如鷹般犀利的眼神透過面甲上的眼孔死死地盯著莫寒的雙眼，氣勢如山般壓迫著莫寒，一般人是扛不住馬的這種強大的氣場和壓迫感的。
但凡莫寒有一絲慌亂，絕不可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莫寒表面神色平靜地與馬對視，實則後背已經被冷汗溼了衣。
馬作為一名令人聞聲變色的擺渡人，給他的壓力太大了，盯得他心裡發毛，要不是有前世特種兵的訓練經驗和作戰經歷，莫寒恐怕也很難抗住如此壓力。
“可是，沒有人能在神都逃得過守夜人的追捕，除非他會隱身。結果是，我們只追捕到了一具屍體，女的，就是你說被那名高手救走的那碟子柳兒。”
“並且......”馬忽然停頓了一下，把面甲貼近莫寒的臉，使得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她是自殺的。”
咯噔！
莫寒心中一緊，呼吸不自覺的有些紊亂，這一細微的破綻不知是否被馬瞧出來了。
馬忽然加快語速：“柳兒自殺，說明根本就沒有你說的什麼高手，要不然她斷然不可能自殺，那高手也不會看著她自殺而不顧，否則就不會大費周章地救她。”
“你在書院曾經有一個要好的紅顏叫做剪羽，斬旗會後卻失蹤了，據碟子回報她就是羽族的前公主，現在已經返回了羽族，你就是她留下來的暗碟之一。”
語速越來越快：“韓衝想要侮辱柳兒，你想要救人，於是趁機把和你不對付的韓衝殺了，然後你撞開牆洞讓柳兒逃跑，但是很不幸，她跑不了多遠便被追上，最後她選擇自殺來保你，是這樣嗎？羽族暗碟莫寒！”
寂靜！
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莫寒努力維持著呼吸平穩，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馬的這一番猜測除了他不是羽族暗碟之外，事情的經過幾乎全中，不愧是以查案、斷案聞名的天字科擺渡人。
莫寒咧著嘴笑著，臉上故意作出嘲弄之意，鼓著掌笑道：“很精彩的猜測，如果僅用猜測就能把一個人定罪，那還要那麼努力尋找證據做什麼。”
“但是不用想，你肯定沒有證據，因為你說的這些並不是事實，都只是你的猜測。”
“你只看見了韓大人被殺，我拼死想要截住那名兇手而受傷，你們卻對這些視而不見，把我當嫌疑犯一樣在審問，是不是欺負我隱字科沒人？是不是一名身份低微的打更人就能任你們蹂躪？”
莫寒不得已只能把水攪渾，給天字科的人上綱上線，搬出了隱字科的招牌來使，用自己受的傷做苦肉計。
如果這個世界裡有電影這個行業的話，莫寒覺得自己一定能拿影帝。
佟孑和馬皆被莫寒一統似是而非、上綱上線的言論攪得氣場都弱了下來。
他們也是真沒有證據，否則就不會如此大費周章來審訊了，有證據他們早就已經對莫寒宣判了。
“大人，我想提醒一下，最最最重要的一點你們不要忽略了，那就是：為什麼你們會覺得我一個初入六品境的打更人，能殺掉了一名經驗豐富的五品小宗師夜行者？”莫寒重重提醒道。
他和韓衝之間有著非常明顯的實力差距，低階打不過高階是人之常識，其實這才是莫寒敢賭、敢於真的去殺韓衝的的最大底氣。
莽歸莽，腦子可不能不清醒！
莫寒的反問把馬和佟孑徹底問住了，兩人皆不知如何回答。
對啊，為什麼他們會覺得莫寒能殺得了韓衝，潛意識裡根本就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彷彿頂著書院三級榮譽，斬旗會後獲得玄月徽章的莫寒，在他們的意識裡似乎是很厲害的高手一樣，其實莫寒也只不過是個初入六品境的十八歲年輕人。
試問一個六品境的年輕人，如何能將韓衝這樣的五品高手短時間內斬殺，並且還能斬成兩截呢！
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良久的無言之後，兩人離去了，臨走前馬撂下狠話：“不要讓我找到證據，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莫寒才不在乎，證據？怎麼可能會有！
按照守夜人的規矩，內部的問訊並不能用刑，並且不能拘押超過三日，只要沒有證據，三日後他和尹三就自然被排除嫌疑，重獲自由。
只是莫寒擔心：面對馬的強大氣場和壓迫力，尹三能抗得住壓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