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間有味是清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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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響,現場頓時亂作一團,好多人無頭蒼蠅一樣亂跑亂撞。

一大群黑衣保鏢不知從何處出現,迅速的組成了人牆把黑臉老漢和常老太太圍在了中間。

這次也不加掩飾了,每個人身上都端著一把微衝,保險開關已經開啟,虎視眈眈的看著周圍,看那架勢只要稍有不對勁,便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黑臉老漢大笑幾聲,走到任清歡身旁,捏了捏他的胳膊,嘴裡嘖嘖稱奇。

“小子,你這身體不對勁,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卻能投擲出速度如此之快的東西,擊飛子彈,實在是了不起啊,你給我說實話,師出何門,練的哪路功夫。”

任清歡此時已經猜測出這黑臉老漢是誰了,那就是章老將軍,章自忠。

仔細看面容還是和章子涵有一些相似之處,只是太黑了些不好分辨。

“我師父近在眼前,她老人家動動嘴就能把您治的服服帖帖的。”

“哪呢,快帶我認識認識這位大師,切磋一下,動動嘴就讓我啞口無言的目前也只有莫餘華這傢伙而已,其餘人聽到吾名,哪不是嚇的瑟瑟發抖。”

章自忠一指旁邊那儒雅老者,原來他就是莫餘華,任清歡可是看過他的很多著作,最近更是憑藉一部《死去》獲得諾貝文學獎,妥妥的現代大文豪。

任清歡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常老太太身旁,挽著她的胳膊,“這就是我的師父,您看下怎麼個切磋法。”

“哈哈哈,原來你就是老太婆那關門徒弟,那就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開宴開宴,剛才活動了一下,有點餓了。”

沿著小湖旁的卵石路行不到三分鐘,就來到了這處別苑的中心地帶,這兒早已經搭建起了大約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的遮陽篷。

上千名侍者端著各色菜餚和美酒魚貫而出,井然有序的擺在已經佈置好的圓桌上,正中央一個棗紅色的圓桌格外引人注目。

任清歡被章自忠拉著坐在了這明顯是主桌的座位上,熱芭和金思晨也跟著沾坐到了他一旁,摸著屁股底下和圓桌一樣材質和顏色的凳子,這應該是胭脂木的,隱隱散發著一股木質獨有的香氣。

章自忠只在宴會剛開始時正襟危坐了一會兒,幾杯酒下肚就又原形畢露了,根本用不著別人敬酒,就這一會兒功夫,整桌十多位男士他全灌了三遍,有些意猶未盡,又開了一瓶準備再來一圈。

莫餘華連著打了三個酒嗝,有些上頭,今兒這酒可都是一些極品的陳年古釀,最是應該慢慢品嚐才能鑑出個中滋味,現在讓章自忠這麼喝,那無疑是牛嚼牡丹,白白糟蹋了。

“打住打住,這樣喝酒實在有辱斯文,我提議,咱們換個喝法。”

章自忠哈哈大笑道:“你個弔書袋子,不能喝就去小孩那桌我們也不笑話你,直說吧,怎麼個喝法,我都奉陪到底。”

莫餘華乾了杯子中的餘酒道:“那就以文論酒,今兒是老嫂子的壽辰,不如讓她出題,咱們各自作詩一首,然後編纂成冊也是一樁美事,誰作不出來那就罰酒一杯。”

“好,我贊同,最近閒來無事看了好幾本古書,這作詩嘛,馬馬虎虎,不過起碼比老章這個武夫強。”一個花白鬍子的老者打趣道。

又一個頭頂賊亮的老者道:“別看咱也打了一輩子仗,練了半輩子兵,這筆桿子可沒拉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丁仁偉可是詩香門第出身。”

這桌上的眾位女士也紛紛贊同,就剛才那種喝法她們跟根本不敢沾邊,現在這樣作詩喝酒那可就高雅多了,也符合自己身份。

“小子,聽說你是京都大學的學生,那你會不會作詩?”章自忠低頭小聲的詢問著任清歡。

任清歡倒也沒大包大攬,謙虛的說道:“倒是學過詩歌鑑賞的選修課,不過詩歌也是歌,我寫歌詞很是厲害,或許可以一試。”

莫餘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氣的把筷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又加了一個限制:“咱們都是古來稀的人了,作詩的話那就要有韻味,只可寫古詩詞,順口溜和打油詩一律禁止!”

可這個限制條件正中任清歡下懷,現如今這個世界上的古詩詞全都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人寫的。

詩仙詩聖都在,只是詩卻沒傳下來幾首,現在的所謂一些好詩也就矮子裡拔將軍而已。

常老太太撫摸掌稱笑,大聲說好,想當年她雖然輪落為戲子,可琴棋書畫可是樣樣精通,這作詩自然也不在話下。

指著桌子上堆滿的菜餚說道:“那就以這些美味佳餚為題大家各自作一首如何,我來做裁判。”

莫餘華沉思了片刻,拿起一根筷子有節奏的敲著酒杯,便開始了。

“今古同嘉節,歡娛但異名。章公緣伉儷,設宴為壽生。

酒泛金英麗,詩通玉律清。何言辭物累,方系萬人情。”

大家紛紛直言好詩,常老太太也給了透過,後面的幾人也都做了幾首,雖有一些磕磕絆絆,也算是能擦邊到古詩一說,今兒是自己的壽辰,她怎會給自己添堵,也都一一透過。

終於輪到了章自忠,他撓了撓額頭,想拉任清歡過來給自己當槍手,可卻被早就一旁盯著他的莫餘華給攔住了。

“防的就是你這一手,你要是再拿什麼一個大西瓜,一刀分兩半,一半送給你,一半拿給他,之類的糊弄,我可要發飆掀桌子了。”

章自忠無可奈何,可他又實在做不出來,乾脆認輸端起酒杯準備喝酒,任清歡卻站了起來表示道:“今日是第一次見過章將軍,他如今是我師公,作為後輩自然要為前輩解圍,這詩我替他老人家作了,這酒我也喝的,大家可同意!”

任清歡沒等大家回答,拿過酒杯一口而盡,詩句也脫口而出。

“細雨斜風作曉寒,淡煙疏柳媚晴灘。入淮清洛漸漫漫。

雪沫乳花浮午盞,蓼茸蒿筍試春盤。人間有味是清歡。”

\"好,好一個人間有味是清歡,今兒大家能過來給我祝壽,我心裡這個滋味啊,哪是這些口服之味能相比的,能看看年輕人的笑語,聽聽人世間的喧囂,這生活才有滋味,才能讓人歡樂。”常太太感慨的說道。

莫餘華陷入了沉思,仔細回想著自己讀過的所有詩集,確實沒有發現有這麼一首,可這要說是任清歡現場創作的他有些不相信,絕對在試一試他。

“你小子是不是從哪看過詩集孤本,這麼個年紀按理說不該做出這麼有滋味的文章,你再來一首,我就信服口服。”

任清歡早就準備好了說詞,“詩歌者,只是一種抒發心意的一種文字表達,而我只是善於讀懂他人的內心,作出相應的詞句,組合一下便成了現在的模樣,這正相應了一句名言,原本是沒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便變成了路。”

莫餘華打斷了一下,問到:“哎,等會兒,這句名言我怎麼也沒聽過?是誰說的,我回去查一查。”

“是阿了巴巴無情哈拉少所言,您大可回去查檢視。”任清歡隨意編排了個名字準備應付過去。

剛把莫餘華應付完,章自忠又哈哈大笑起來,來著任清歡的手道:“你小子能讀懂人的心思,那能否給我作上一首,我胸有千壑不知怎麼表達,只能喝酒消愁而已。”

\"那請您把自己最喜歡和最嚮往的事情說一遍,我仔細聽著,保準能為您做出一首符合心意的。”

章自忠嘆了口氣,思想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段波瀾壯闊的軍戈生涯徐徐展開,所有人都聽得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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