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這人向來喜歡講道理(1 / 1)
魏國公家大業大,按理來說想要在京城購置一片房產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因為怕被人議論說閒話,也是為了防止引起陛下的猜忌和不滿,因此魏國公家在京城裡一直沒有任何的產業。
而徐鵬舉也不是傻子,談志強和劉然被放出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宋開良被錦衣衛拿了的訊息他自然是知道的,為了以防萬一這群閹狗狗急跳牆,徐玉一直帶著小公爺住在淑華樓。
憑藉著淑華樓背後主人的地位,這京城裡還沒人敢到這裡鬧事。據說在京城裡,無論是誰想要追殺你,只要你進了這淑華樓,不管是多大的仇家,要麼就乖乖地在外頭等對方出來,要麼就進去好言好語商議,總而言之,要是你敢在淑華樓動了手,不管誰對誰錯,都將會受到嚴懲!
但無論是小公爺還是淑華樓的大東家,做夢都想不到今天的淑華樓會迎來一群不速之客。
“幾位爺,您們是要……”
淑華樓門口負責接待的三名小廝已經看清楚了來人的身份,那清一色的飛魚服和繡春刀可不是誰都能穿的,但想到自家東家的各種神話,也是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心底還有些許自豪和興奮。
錦衣衛又如何?來到了我們的地盤,不也得乖乖的盤著!
只可惜,還沒等到回答,三名小廝的身子就已經飛出去了三四米的距離,為首的華貴男子有些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對著身旁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石文義就親自開口了。
“你是什麼玩意?也敢碰小千歲的衣服,要是弄髒了,你賠得起嗎?快給老子讓開!”
談志強已經點明瞭此次行動的主旨了:打出威風!將劉瑾的囂張跋扈拿出來,將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一次打怕!省的三天兩頭又有什麼蒼蠅覺得自己可以來太歲頭上動土了。
門口極大的動靜立馬就引起了內堂差役的關注,頃刻之間,二十多個提著長棍的差役就衝了出來,一臉的兇狠。
“錦衣衛辦事!都給老子統統閃開!妨礙者,以謀逆論處!”
錢培鑫高大健碩的身軀配上極有威勢的嘶吼,頓時就把這群在京城裡恆慣了的差役給唬住了,再看看人家是錦衣衛的人,更是嚇得退到了一旁,不敢言語。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咯!這淑華樓裡有朝廷要犯藏匿,如今我錦衣衛特來捉拿,還請大家全部呆在原地別動,配合調查!若有擅自離開者,一律以謀逆大罪論處!”
能來淑華樓裡消遣娛樂的都是京城裡非富即貴的人,用談志強的話來說,這群人就是最好的訊息載體,留住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親眼看著徐鵬舉是如何被羞辱的。
只要這群人看到了,不出一日,整個京輜地區都將人盡皆知,而他談志強那小千歲的名號,也將一戰而紅。
在場的大部分都是京官和巨賈,眼力健自然是有的,已經有人認出來陪同在小千歲旁邊的錦衣衛都指揮使石文義,能讓石文義親自帶隊的事情,想想就有些嚇人,自己還是不要擺譜了,乖乖地呆在原地吧。
張清靈想不通了,為什麼一到自己輪值就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莫非是自己清明顧著飲酒沒去給祖宗上墳的緣故?
儘管再不願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不敢不出面處理,一邊讓人去通知東家,一邊小跑著下了樓,一臉死了家人的神色。
“小人張清靈,參見小千歲,參見大都督。”
顯然,對於幾日前的事情,張清靈還是有印象的,而這位劉瑾的侄子,京城衙內圈子裡新解鎖的狠角色,張清靈也是牢牢地記在了腦海中。
“五天前,我在你淑華樓遭遇了不平,你淑華樓卻坐視不理,如今我來把場子找回來,你可有什麼疑議?”
談志強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清靈,身上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張清靈感到有些窒息。
“小千歲說笑了,我淑華樓向來都能夠保證客人們的安全和舒適的,又豈會坐視不理呢?要不這樣,我做東陪幾位喝上幾杯,再叫幾個姑娘來與小千歲講一講京城裡的風花雪夜,大家都消消氣,消消氣。”
不愧是商賈出身,不得不說張清靈的應變能力還是比較強的,儘管心頭再怎麼恐懼,還是一臉恭維的與幾人談笑風生,希望能把這件事情含糊過去。
“可以,我也是個讀書人,向來凡事都喜歡講道理,既然你說有誤會,要化干戈為玉帛,那麼你就將徐鵬舉叫出來,我們邊吃邊聊。”
聽到小千歲繞了這麼大一圈,居然是要和人家講道理,石文義和一干錦衣衛都懵了,就這?
倒是張清靈聽了談志強的話,一臉的慶幸,自己最喜歡講道理的人了,只要這位小祖宗願意講道理,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小千歲不愧為聖人門生,我輩楷模,心胸寬闊之量令人拜服,還請您們幾位稍坐,我這就去叫小公爺出來,大家邊吃邊聊,邊吃邊聊。”
話音剛落,就已經有數十個小廝開始佈置桌子,端茶倒水了,廚房那邊也是開始動了起來。談志強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直了身子,等著徐鵬舉的露面。
“你說什麼?那談志強說要和小公爺邊吃邊談,講講道理,化干戈為玉帛?”
聽了張清靈的話,徐玉有些難以置信。
自從宋開良被錦衣衛抓走又釋放之後,徐玉的心裡就一直有些忐忑不安,畢竟錦衣衛可不會輕易放人,要麼是這人給出了錦衣衛想要的東西,要麼就是被陛下欽釋。
顯然,宋開良必定是給出了什麼錦衣衛想要得到的東西,而不管是什麼,對於魏國公一脈來說,必定都是大大不利的。
倒是徐鵬舉毫不在意:“我就說,這小子不就是仗著劉瑾的威勢在這裡狐假虎威嗎?假的終究是假的,就算他再怎麼佔道理,在我魏國公府面前,只有我才是道理!這小子啊,鐵定是怕了!”
“徐叔,你就不必擔心了,既然他想邊吃邊談,那我們就下去看看他到底要怎樣,若是他態度好,我倒是不介意寬恕他一次。”
看著小公爺一臉的跋扈和不屑,徐玉心裡的擔憂更濃了,這小公爺,真的被老夫人和老國公給寵壞了。
不過事到如今,繼續不露面也不是辦法,要是真的能夠與劉瑾那幫子人和解,但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堂堂魏國公府,要是連下樓和人家對飲的膽量都沒有,那也忒勸懦了些,不管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在絕對的威勢面前都是紙老虎。
“帶路吧。”徐玉看著張清靈吩咐道。
隨後,在二十多個護院的簇擁下,徐鵬舉和徐玉大搖大擺的下了樓,看著樓下陪同在談志強身旁的錦衣衛都指揮使石文義,心頭頓時有了幾絲錯亂和不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