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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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個多月的宣傳營業,御設淨根堂的生意已經逐漸步入正軌了。

壟斷加上政策,向來都是資本湧動的兩把殺手鐧,內廷的政策一出,不少人都覺得這是內廷要擴招人手的徵兆,不然又何必將閹割這門技術活產業化呢?

於是乎,這幾個月以來,前來御設淨根堂割鳥的有識之士數不勝數,短短三月就已經達到了四萬六千多兩的營業額。

除去三百多兩的成本和給那些商家的利潤分成以後,劉瑾還分得了二萬八千多兩。

也就是說,聽取了侄子的意見之後,劉瑾僅僅是動了動嘴皮子,在內廷出臺了一條措施,都不用派人管理,也不用自己操心,三個月就白撿了二萬多兩銀子。

與此同時,還有商賈像劉公公進言,說是這幾個月以來常常會有人希望能夠在御設淨根堂“補證”,也就是說他們並非在此處閹割的,但如今受到內廷政策的限制因素,沒有御設淨根堂頒發的證書就不能參加內廷的選拔,所以這群人願意花高價,就希望可以在此處補個票,讓自己能夠名正言順的上車。

在諮詢了侄子以後,小千歲跟劉公公扯了一堆諸如人生理想,上進之路的東西,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有便宜不佔王八蛋!送上門來的銀子,豈有不收的道理!

訊息一出,光這個月透過給人補證,御設淨根堂就新增了收入一萬多兩,比給人閹割的利潤還要高昂!

今天也是劉公公去拿紅利的好日子,整整三萬四千兩銀子,清正廉潔的劉瑾分文不取,全部打包裝車送進了豹房,打算給朱厚照一個驚喜。

主僕二人相識相知,共同生活共同患難與共二十多年,其間情誼早就超越了主僕和利益,兩人都已經將彼此當做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親人了。

看著陛下最近因為內帑沒了錢,終日鬱鬱寡歡,就是想拿出銀子賑濟百姓也是有心無力,劉瑾是實打實的心疼不已。

劉公公相信,只要自己把這些銀子送進宮,一定能夠解了陛下的燃眉之急。當然,劉公公也有自己的小心思,這不就是向陛下推銷自己寶貝侄子的最好機會嗎?

“劉公公,聽說令侄在買荒地,老夫那裡倒是有幾塊上好的荒地,要不讓貴侄去看看?”

“劉公公,老夫那裡也有……”

“滾開!誰再和咋家提買地的事情,咋家就把他閹了送進宮!”

劉瑾實在是想不通,自己這麼一個聰明伶俐的好侄子,怎麼會花六萬兩銀子去買一塊荒地呢?但沒辦法,自己就這麼一個侄子,別說六萬兩,就是六十萬兩,只要他開了口,咋家也必定會想辦法弄到。

……

“陛下,您在想什麼?”劉瑾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朱厚照。

“劉瑾,你說這天氣如此寒冷,我們漢人尚且還能有糧食儲備,但那處在大漠之中的韃靼人,冬天到了沒了牧草,牛羊沒有食物,他們又不會耕種,該如何過冬呢?”

看著鋪開在御案上的輿圖,朱厚照有些喃喃自語,眼神裡卻滿是精光。

劉瑾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位雄才大略的主子,早在東宮時,陛下就常常以威武大將軍自稱,成日裡叫喊著總有一天要掃平大漠,一雪前恥。

劉瑾也知道,沒人相信陛下的話,就連幾位內閣大學士和先帝也只是一笑而過,當作童言無忌罷了。但別人不信不要緊,自己信,無論陛下說什麼,侄子說什麼,自己都會信。

自己終其一生就這麼幾個親人,不信他們,難不成還要去信焦芳他們那群趨炎附勢才依附於自己的小人嗎?

朱厚照也早已經習慣了兩人的這種相處方式,劉瑾一個太監,又怎會真的知道自己問題的答案呢?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肯聆聽自己的人罷了,一個聽了以後會相信自己,鼓勵自己,支援自己的人。

“陛下,奴婢給您帶了禮物。”劉瑾笑的很討喜。

朱厚照也來了精神,臉上的笑意是如此的柔和,從以前到現在,劉瑾這狗東西就會變著花樣的給自己帶禮物,哄自己開心,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好東西。

讓人開啟了那個大箱子,朱厚照愣住了,不是他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而是你一個太監公然向朕行賄,這多多少少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啊。

我朱厚照雖然窮,但你也不能這樣拿銀子侮辱我啊,皇帝不要面子的嗎?

最重要的是,朱厚照擔心劉瑾。

外頭的那幫子大臣對劉瑾的態度怎麼樣,他朱厚照比誰都清楚,如今壓在豹房裡被自己留中不發的彈劾奏章,估計已經可以把劉瑾活埋了。

外頭的人本就盯著你不放,你還敢去撈銀子,要是出了事,沒了你劉伴伴,朕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劉瑾,你好大的膽子,這些銀子哪裡來的,速速從實招來,不然朕讓人查明以後,把你再閹一次你信不信!”

雖然不理解陛下說的再閹一次是怎麼個閹法,但劉瑾還是跪了下來,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全盤托出,完了還不忘狠狠地吹噓了一番自己的寶貝侄子。

這時候朱厚照也想起來了,劉瑾前段時間的確用司禮監的名義下發了一條規定,當時自己也沒多想,沒想到一句話居然能夠帶來這麼大的收益。

這才三個月啊,就白撿了三萬多兩銀子,這樣的好事,朱厚照看向劉瑾的目光越發的炙熱了起來。

“劉伴伴,你那侄子還真是個妙人呢,有趣,有趣,什麼時候帶朕去見見他?”

話音還沒落下,就有一個小太監又抬進來了一個大箱子,說是劉公公的侄子差人送來了一些炭火,供陛下和劉公公取暖,免得凍壞了身子,不能操勞國事。

看著眼前這一大箱東西,朱厚照信了外頭的那些流言了,這不是敗家子是什麼,這麼多的銀子你直接給朕不行嗎?朕還年輕,不怕冷!

劉瑾則是一臉的感動和暖意,有人關心的感覺就是好啊,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了。

看著這些東西,朱厚照突然也覺得冷了起來,連忙讓人拿火盆來加火,反正燒的又不是自己的錢,自己心疼個什麼。

一想到那個敗家子,朱厚照又是一陣咬牙切齒,朕年輕不怕冷,不怕冷,怕的是窮,是窮啊!

結果小太監也發現了端倪,這明明就是煤,哪裡是炭啊,要不是怕被劉公公杖斃,恐怕都要喊上一句有人想謀害陛下了。

看著小太監站在了原地愣著不動,朱厚照皺了皺眉頭走過去毫不猶豫地拿起一塊無煙煤扔到了火盆裡,一臉享受的湊了過去取暖。

“陛下,護駕,快護駕啊!這是煤,不是炭,會死人的!”小太監不敢不說話了,嚇得尖叫了起來。

聽了此人的話,朱厚照也被嚇了一跳,縱身一躍跳到了後面,一臉後怕的看著那堆火盆,可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既然是煤,怎麼不冒煙呢?又用朱鼻聞了幾下,也沒察覺到什麼奇怪的味道,隨後就是一臉嫌棄地看著小太監,沒文化的東西,煤和炭都分不清。

走到箱子旁邊,又拿起了幾塊煤來,仔細看了看,這還真是煤,又抱著緊張的態度將煤扔到火盆中觀察了一會,愣是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劉瑾,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看著像煤,燒起來又像炭呢?”

劉瑾哪裡知道,也只覺得神奇,一臉的疑惑和欣喜,隨後又是一陣肉痛。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這麼個稀奇的東西,一定是價值千金,你一送就送了這麼多過來,又要花多少銀子啊,這顯然就是燒錢,是燒錢!

劉瑾覺得自己必須跟陛下告個假,回去看看家裡了,彷彿已經看到了等自己回到家中所有產業已經被侄子敗了個精光的悽慘生活。

敗家子,敗家子啊!

想了半天還是想不明白,朱厚照乾脆不想了,直接去問問那該死的敗家子便是,剛好自己對他也有許多好奇和疑惑。

“來人,出宮,擺駕劉瑾的宅子!”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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