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源門開 血腥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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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偏隅之地深處,有一處與世隔絕的梁河流域,這裡的人們依靠狩獵和採摘為生,空有靈根,沒有靈氣,一切生活勞作,都依靠最原始的身體機能。

格羅部落的入口處,走來一個穿著獸皮,渾身透著堅毅氣息的青年,他劍眉星目,臉龐猶如刀削斧鑿般,稜角分明,剛勁帥氣,盡顯不凡。

“終於回來了。”陳無道自語,他的神情並沒有因為回到部落而露出喜悅,反而眼中殺機隱現,之後又被他強行壓下。

“陳無道陳無道,不會說也不會叫,別人打他他不哭,打趴在地也不鬧,傻子傻子陳無道,力氣還比女人小。”

他剛走進部落,就見著一群孩童,那群孩童也看見了他,於是都嬉笑著跑到他的身邊,圍著他邊叫邊跳,這段口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小孩的群體裡流行起來的,後來傳得整個村子的人都能隨口唸出兩句。

“傻子麼?呵呵......確實是當了十八年的傻子啊......”陳無道苦笑著搖了搖頭,孩童一直重複地喊著那段話,時不時還伸手拍打一下他的屁股,嬉鬧個不停。

這讓他想起了十幾年來的生活,他的養母清蓮在十八年前將還在襁褓裡的他抱到此處定居,與這格林部落裡的那些女人不同,她肌膚雪白,容貌柔美,也正是這樣,他們兩人在這裡受盡了羞辱和折磨。

十八年來,部落裡的那些男人瘋狂的前來招惹清蓮,奈何清蓮有些武力防身,求之不得之後,他們就將怒氣全部發洩在他的身上,導致他從小到大,身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傷痕。

由於他六慾缺失,導致不會說話,也不懂得表達情感,所以無論別人怎麼打罵,他都不哭不鬧,眼中甚至沒有神采,最終得了傻子的稱號,部落裡的男人幾乎都喜歡見他獨自一人時,就上前打幾巴掌,反正他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那些人有所不知的是,他的心裡早已燃起了滔天怒火,只是表達不出來。

最可恨的是,那幾個最常將他當做豬狗沙包來虐待的人,終於在昨天夜裡摁奈不住自己心中的邪念,趁著清蓮不注意時,將他擄走,並以此要挾清蓮就範,最後不但將清蓮擒走,還將他裝入獸皮大袋,丟入恐怖石林那種絕地之中,害他性命。

“此次大難不死,竟讓我在恐怖石林之中獲得機緣,不但得到《人道》功法,還開啟一道人體源門,六慾盡數恢復,有如脫胎換骨......從今日起,該輪到你們下地獄了。”陳無道想起了這十幾年來所遭受的屈辱,想起了這一切的源頭,他心中的怨恨和怒火早已化作一頭惡獸。

“小孩兒,到別處玩去吧。”陳無道突然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小孩的腦袋,他心中雖有惡念,但是面對這些單純天真的孩子,他並不會怪罪。

那個被他摸了腦袋的孩子呆住了,其他孩子也都停止了嬉鬧,眨巴著眼睛看他,帶著對未知事物的恐懼和不可思議,他們鬨然而散,邊跑,嘴裡邊大叫:“傻子說話啦!傻子說話啦!”

“看來自己的傻子形象還真是深入人心啊......必須快些找到蓮姨才行。”想到被擒走清蓮,他眼裡的殺意再也難以壓制,和以往的雙眼無神不同,此時的他目露寒光。

整個格羅部落的地形圖早就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即使閉著眼睛,他都能找到那些人的住處。

他按照腦海裡的記憶,往其中離他最近的一個男子家中快速跑去,路遇一個大胖中年,這個人以前可沒少打他巴掌,道路兩旁的居民都朝他們兩人看來,似乎在等待著什麼,陳無道見此情形,原本暗藏的殺意頓時微微顯露。

此時蓮姨的安危更要緊,他本不想現在就爆發,但是那胖男子在路過他時,偏偏如以往一樣,隨手就對著他腦袋拍去,周圍的居民似在看好戲,嘴角都露出了一絲嘲笑之意,那無所謂的輕蔑神情落在陳無道的眼裡,頓時將他心中的惡獸引出,就是這些人,十幾年來對自己隨意欺辱踢打!

陳無道腳步驟停,出手如閃電,瞬間握住那拍來的手掌。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讓所有人心中一顫,他們嘴角的那絲微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聽見那大胖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嘶吼聲。

“你這廢物傻子,快放開他!”一個壯碩的男子在吃驚之後轉而大怒,這個傻子竟然學會了還手?

“怎麼回事?這傻子今天是怎麼了?竟敢有反應了。”

周圍那些人嘈雜了起來,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欺辱過陳無道,平日裡心氣不順,在路過這個傻子時就隨手打兩巴掌,順順氣,無聊的時候也隨意踢兩腳,找找樂子,開心的時候更要打幾拳,然後更開心,但是以前無論他們怎麼打,這個傻子就像是木頭人一樣,臉色都不帶變的,更別說反抗了,今日怎麼不一樣了?

咔嚓!

“啊!”

又一聲骨碎聲響起,胖子憤怒的又揮出另一隻手,被陳無道再次捏住,他疼得整個臉都扭曲起來,冒出一頭冷汗。

“爽快嗎?”陳無道的聲音冰寒,眼中蘊含著瘋狂的殺機,直看得胖男子渾身僵硬。

“放開我,你放開我啊......”胖子根本顧不上回答問題,他心裡終於產生了畏懼。

傻子說話了!這讓所有人都有些詫異,不僅會出手打人,竟然還會說話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傻子!老子以前天天拿你當球踢,怎麼,是不是也來找我練練?”人群中站出來一個滿臉傷疤的男子,他是格羅狩獵隊的隊員,身高體壯,虎背熊腰,能進入狩獵隊的人,單手力氣至少都有一千斤!

“別急,我正要找你。”陳無道的視線離開了胖男子,轉而看向劉雄,這正是昨天夜裡將他裝進袋裡的人。

“哈哈哈,你們聽見了嗎?難道這傻子覺得自己長了幾分力氣,就可以來找我們耀武揚威?”

“傻子!我以前每次見你都打兩巴掌,怎麼著?嫌我打得不夠多嗎?”

那些男子,你一言我一語,各個都說自己以前是怎麼打陳無道的,說得痛快了還一同大笑起來。

“呵呵,你呢,你怎麼不說話?”陳無道也笑了,笑得有些殘忍,他看向唯一沒有說話的那個男子問道。

“我不打你,我對你好得很,可是你那蓮姨始終不願意陪我睡,我真是後悔當初給了你一口飯吃,記得以後還回來,不然,我也要打你了哦。”那個男子邪笑,陳無道的笑容在他們看來就是傻笑,哪有人在聽了自己以前被怎麼欺辱之後還呵呵笑的,簡直傻得徹底。

“很好......”陳無道臉上的笑意更盛,他看向身前被他抓住雙手的胖子,雙眼殺機盡顯,嚇得那胖子的獸皮褲子裡流出了一股騷臭。

“放,放了我,我以後再也不打你......”胖子恐懼的話語還未說完,就再也說不出口。

啪!

就像他之前想要拍自己一樣,陳無道直接一巴掌拍在他那肥大的腦袋上,將他拍得頭骨碎裂,氣絕身亡。

“混賬!你敢殺我格羅部落的人!”劉雄見狀大怒。

“傻子殺人了!我們殺了他!”其他男子也是驚怒交加,這傻子本就不是他們這的人,竟然還如此大膽,殺他們的同族。

“傻子,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走出石林,可惜你的好運到此結束了,今日誰也救不了你,你那蓮姨現在估計早已經被馬蓋隊長他們摁在床上了,哈哈哈!”劉雄走到陳無道近前,壓低了聲音嘲諷,說完之後更是得意大笑。

“你們該死!”陳無道的雙眼被血絲爬滿,怒視劉雄。

“哼!一個外族來的廢物雜種,若不是老酋長和馬蓋隊長都看上了你娘,我們早就把你丟去餵狗了,豈會讓你留在部落裡,讓其他部落看我們笑話!”劉雄說著已經走到陳無道的面前,他渾身肌肉猶如山丘,血脈如同巨蛇攀爬,稍微一動就發出噼裡啪啦的骨骼爆響聲,這是身體蘊含巨力的表現。

四周投來的目光全都帶著惡意和譏諷。

“狩獵隊成員,上千斤巨力,呵呵,和我所開出的第一個源門相比,差遠了!”陳無道默唸,他眼中的血光越來越盛,體內竟有一扇微小的門被開啟,裡面發出燦燦神光。

“你去死吧。”劉雄對著像是走了神的陳無道揮出了巨大的拳頭,這一拳的力道,就算是以防禦著稱的石皮野牛都能打死,更何況是眼前這個傻子。

“是你去死!”陳無道的雙眼猛然聚焦,舉拳對著砸來的巨拳碰撞而去,碰撞聲爆發,摻雜著一連串的骨頭碎裂聲,聽得人們牙齒髮酸。

“唉,這傻子何必呢,一直呆傻下去就不用死了啊,現在倒好,估計渾身的骨頭沒一塊是好的了。”

“是啊,真是傻子,要是乖乖的讓我們玩他一輩子,也不會死得這麼早了。”

“......”

戲虐的嘲諷從那些圍觀的男子口中傳出,但是並沒有持續多久,他們的喉嚨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嘭!

“額......怎麼是劉雄倒下了!?”原本還面帶嘲弄的人群突然震驚了,倒下的竟然是狩獵隊成員劉雄!

“怎,怎麼可能......”劉雄半邊身子粉碎性骨折,此時倒在地上,臉上充滿了驚懼和痛苦。

“先留你一命。”陳無道從他的身邊走過,走向人群。

“你,你想幹什麼!?”那些人怕了,看著雙眼血紅的陳無道,他們之前的氣焰完全熄滅。

“兄弟們,別怕他,一個傻子而已,我們一起上,我就不信殺不了他!”突然有人大呼一聲,喚起了其他人心中的殺意,沒錯,他們怎麼能害怕一個傻子!

那些婦女和老者們都口中謾罵,鼓動那些青壯年男子將陳無道打死。

在場的二十六個強壯男子全部圍了上來,有的人還拿起了獸骨或石頭做的武器,那領頭的男子一聲令下,所有人衝向陳無道,手中的武器瘋狂朝他招呼。

“殺!”陳無道大喝一聲,體內源門流出的神光遍佈他周身脈絡,讓他的肌肉緊緻無比,充滿爆發力,尖銳的武器才刺進半寸,就會被肌肉緊緊夾住,難以再進分毫。

他全靠拳砸手撕,沒有人能承受得住他一拳一腳,擦著即傷,碰著即死,有一人被他直接一拳轟爆胸膛,嚇哭了遠處圍觀的一個小孩。

“若是讓他留下心中陰影,也是傷及無辜。”陳無道心中嘆息,見到過來圍觀的孩童越來越多,他心中的殘暴被強行收了起來,雖將人打死,但卻不將人打爛。

二十六人在短短一分鐘內被他全部擊殺,雙拳染血的他走到劉雄的身前,此時的劉雄眼中已經滿是畏懼,那些圍觀的老少婦孺都靜若寒蟬,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焰。

“不要殺我,我錯了,不要殺我,求求你......”他的哀求帶著哭腔,這份貪生怕死的氣概完全與他的身軀不符。

“帶我去找蓮姨,若是她有任何閃失,我要你們格羅所有成年男子的命來償。”陳無道的話語充滿血腥,卻也帶著一絲仁慈,恩怨分明,心存善念。

若是換做其他人,18年來受盡屈辱,被人視作玩物豬狗,還要害他性命,圖他至親,恐怕一朝翻身,就會屠盡整個部落,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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