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夕陽下的殷紅(1 / 1)
陳無道將買好的日用品都收入空間戒指中,只待那書生請人將宅院收拾出來,他們就可以入住了。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全部落下,陳無道三人的影子被逐漸拉長,當他們接近流雲客棧時,卻發現這條街道上的人比之前多了很多,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他們全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那流雲客棧的老闆到底做了什麼?竟然同時引來了嘯武城的三個頂尖勢力。”
“你有所不知,並非客棧老闆惹了禍,而是今日入住他客棧的幾名土著,聽說那些土著非常的厲害,不但打了城門的守衛,還斷了苗家二少爺一條手臂!”
“不僅如此,他們還殺了鴻運賭場的人呢!”
陳無道聽見人群中的議論,神色平淡如常,之前買東西的時候他就詢問過小乞丐,這嘯武城中,眾人皆知城主張天龍的修為最高,達到靈士九段,但是不到靈師級別的修士連靈力外放都做不到,只能近身搏殺,這正是陳無道目前最擅長的。
小乞丐抓緊了陳無道的手,清蓮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不必逃走。”陳無道微笑著自信說道。
清蓮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見到他的自信神情,心中就不會慌亂,小乞丐也是,在他的心中,這位白頭髮的大人就是世界上最強的人了。
陳無道他們擠入人群,看到了流雲客棧門前,楚流雲的臉上滿是淤青,嘴角帶血,顯然是因為自己而被連累,他看見了從人群中擠進來的陳無道,於是微微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過來。
“這楚流雲倒也重情義。”陳無道看著楚流雲的舉動,心中對此人高看了一眼,心裡真正的認了這個大哥。
“最後問你一遍,那兩個土著去哪了?”一位身穿鐵甲計程車兵用手中的長矛抵在楚流雲的額頭上。
“軍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他們出去時並未告知小人要去哪,你就算殺了小人,小人也說不出來什麼啊~”楚流雲的演技可以說是一流,就連陳無道他們都幾乎信以為真。
“哼!”那士兵收回長矛卻一腳踢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實在是讓他惱怒。
楚流雲見那大腳踢來,心中鬆了一口氣,這說明他的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老弟啊老弟,沒想到剛認你做兄弟就惹這麼大的禍上身,老子認栽!”楚流雲心裡發苦,他閉上眼睛等待著那一腳踢來。
陳無道看著那隻腳向楚流雲踢去,他取出金元寶用力拋擲,那士兵頓時發出了傳遍方圓幾百米的哀嚎。
他的腳在即將踢中楚流雲的時候被砸得偏離了方向,並且粉碎性骨折。
“大膽!”
“是誰!”
城主府和苗家的領隊人同時發出怒喝,他們看向金元寶砸來的方向,只見陳無道他們走了過來。
“是你丟的金元寶?”問話的人長得高大硬氣,頭角崢嶸,正是苗家大少爺,苗頂天。
“你們找我,何必牽連他人。”陳無道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楚流雲的身邊將其扶正。
“你就是那個土著?”苗頂天疑惑,此時的陳無道三人看起來哪裡還有一絲土著的樣子,更像是一位世家少爺。
“雲大哥,真是對不住了。”陳無道無視苗頂天,對著楚流雲說道。
“唉~你何必出來,看來日後這嘯武城我們是待不下去了。”楚流雲雖然表面上不滿,但是心裡卻是更加對陳無道產生好感。
“待不下去?哼哼,你們以為你們還能活著離開嗎?”苗頂天硬氣的臉上凶氣浮現,陳無道屢次無視他的行為已經成功將他惹怒了。
“小子,你不但強闖城門,還在城內行兇,你可知罪?”說話的人是城主府的一位百夫長,他的身後整齊劃一的站著兩百名士兵,氣勢很足。
“你身邊的幾個共犯,雖然沒有殺人,但也當受重罰,若是你跪下求我,我倒是可以單獨為她求求情。”鴻運賭坊的一位堂主陰笑著說道,他的眼光毫不掩飾地透露出對清蓮的渴望。
“你們憑什麼定我的罪?”陳無道面對著三隊人馬,顯得從容鎮定。
“憑什麼?哈哈,就憑我巡城軍隊長的身份,就有權秉公執法,為百姓除去你們這樣的害蟲。”那百夫長傲然地看著陳無道,似乎想要衝陳無道的眼裡看到卑微和恐慌。
“可笑,那些城門衛壓榨百姓血汗的時候你在哪?鴻運賭坊誘拐兒童,逼迫他們進行乞討的時候你又在哪?”
“此時你卻跑來跟我說你秉公執法為百姓除害,敢問你秉的什麼公?執的又是誰的法?”
陳無道眼中含著一絲戲虐,言辭犀利至極,問得那百夫長羞怒卻又無法反駁,更重要的是大量圍觀的群眾在聽到陳無道的質問之後都非常的憤慨,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向這百夫長,這讓他更不好發作。
楚流雲驚訝地看著陳無道,沒有想到看上去似乎不善言辭的他辯駁起來竟然如此痛誅人心,字字見血。
“滿口胡言!我城主府如何執法,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來的土著指手畫腳!”面色漲紅的百夫長一步逼近陳無道,手中的長矛明亮晃眼。
“小畜生,你殺了我的人,還敢汙衊我鴻運賭坊?今日你的狗命,我要取走一半。”那位鴻運賭坊的堂主陰狠地說道,他身後上百名凶神惡煞的壯漢皆怒瞪陳無道。
“另一半是我弟弟的。”苗頂天冷笑著說道。
“哼哼,他的命都被你們分完了,那小娘子可不能少了我一份。”百夫長見苗家和鴻運賭場的人開始分配陳無道他們的歸屬,自己也邪笑著插上一腳。
“無恥!”清蓮早已怒不可歇。
人群之中議論嘈雜,不少人發出嘆息,面對這些大勢力,要是不忍氣吞聲就只能面臨這樣的下場。
陳無道怒了,這些人竟然當著他的面分配他的親人,還要取他性命,既然對方已經不可能放過他們,他何必還要心慈手軟?
“你們這麼做,自家主事的人就不管嗎?”陳無道冷著臉問道。
“憑你?也配驚動上面的人?”苗頂天蔑視著說道,在他們看來,陳無道便面上強裝鎮定,內心裡肯定是害怕了,所以才會問這樣的話。
“兩位不必與這卑賤的東西再多口舌,我替你們將他拿下。”百夫長早已摁奈不住自己心中的惡氣,這土著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該死。
“有勞了,他日我苗家定會親自登門禮謝。”苗頂天笑著說道,他弟弟的死活他根本就不在意,倒是藉著這件事,讓他與其他勢力更多接觸,也好擴張他的人脈,將來助他穩坐家主之位。
鴻運賭坊的堂主也表示自己沒有意見,彷彿是在謙讓一般。
陳無道看著他們三人相互禮讓客氣,心中生出冷笑,最後那百夫長猶如眾望所歸般,得意的走向自己,手中還從一名士兵的手上接過一條鋼鐵囚銬。
“自己把脖子伸出來吧。”他拿著囚銬走到陳無道的面前,戲虐地說道,他身具靈徒九段修為,按照他的想法,對付陳無道這種從絲毫沒有靈氣的偏隅之地走出來的土著,毫無懸念。
陳無道紋絲不動的站著,如同看一個小丑一般看著這個百夫長。
“既然你不願意伸,我便來幫你。”看到陳無道的眼神之後,他臉上的戲虐驟然轉為兇殘,這土著竟然將他當做笑話在看!
他大手迅速探出,抓向陳無道的腦袋,想要扯著他的頭髮,將他脖子扯出來。
苗頂天他們冷笑著看著,等待那羞辱的一幕出現,楚流雲大急,陳無道若是這樣被銬上,實在太屈辱,正當他想要站出來阻攔時,卻看見冷著臉的清蓮紅唇微動說了兩個字,找死,這兩個字讓楚流雲愣了一下。
“找死?誰找死?”楚流雲的念頭才剛出現就得到了答案。
“滾!”
陳無道怒喝聲響起,他的拳比百夫長的手不知要快多少倍,後發先至砸在百夫長的胸膛上,整個胸膛都被轟得炸開,發出一聲爆響,軀體拋飛將那兩百人的軍隊都撞倒大半,可見其力道之大。
“怎麼可能!?”幾乎所有人都將不可置信四個字掛在了臉上,譁然四起,沒人會想到陳無道能殺城主府的百夫長,更沒有人想到的是他敢殺。
“這土著力氣竟然這麼大,怪不得二弟栽在他的手裡,定然是和那百夫長一樣輕敵,讓他鑽了空子。”苗頂天皺著眉頭,在他的觀念裡,土著是沒有修為的,肯定是撿了對方輕敵的便宜。
“天啊!你是怎麼做到的?”楚流雲非常的驚訝,自己認的這個兄弟還真是處處出乎他的預料。
“我只用了兩成力。”陳無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挑釁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掃視苗頂天等人,他確實沒有使用靈力,只是用了肉體力量。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僥倖鑽了個空子,就真把自己當戰仙了嗎?”看著陳無道傲然而立的模樣,苗頂天怒道。
“給我將這小子打到只剩半條命!”鴻運賭坊的堂主看到陳無道挑釁的目光之後也怒了,對著自己身後那群打手大聲下令。
“上,給我將他另外半條命打完。”苗頂天話一說完,他身後的那群苗家護衛就蜂擁而上,加入了圍毆陳無道的任務中,那些沒有被砸傷的巡城軍也都紛紛加入。
“這小子自己找死,怨不得我們,殺!”
三撥加起來差不多有四百人,原本他們無需調動這麼多人手,但是為了在眾人面前彰顯自己的強大以及不可侵犯,所以帶出來的人就多了不少,此時人群暴動的場面確實也震懾住了那些圍觀者,這讓苗頂天他們很是滿意。
“真麻煩。”看著湧來的人群,陳無道不退反進,他如同絞肉機一般撞入人群,所過之處如犁地一般,生生給犁出一條通道來,擋在他前面的人皆被他一雙霸拳轟得四處橫飛。
陳無道衝出人群之後筆直地朝苗頂天狂奔而去,速度之快,對方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硬碰!
“我讓你明白一個普通人和靈士之間的差距!”
“震山拳!”
看著快速朝自己衝來的陳無道,苗頂天大怒,對著陳無道擊出猛烈一拳,對於他來說,一個土著敢對他出手,那是對他的侮辱。
“黃級二品戰技震山拳!”有些圍觀的人發出驚呼,一套能夠排的上品級的戰技,即使只是最低的黃級,也足以支撐一個家族在這南荒邊界崛起。
“這拳風波動......是三重暗勁,他竟然將震山拳練到了第三重,苗家這小子日後定能在這嘯武城佔據一席之地。”鴻運賭坊的堂主眼神毒辣,與苗頂天同為靈士一段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一拳所含的威力。
陳無道看著自信出拳的苗頂天,他猛然加快了奔襲的腳步,整個人刷的一下,在身後留下一片殘影,這樣的速度使得原本絕對自信的苗頂天突然臉色微變,但想要退已經是不可能了,陳無道的拳頭已經和他對轟在了一起。
“二十萬斤巨力!”
轟!
苗頂天在雙拳相交的瞬間面容大變,一股可怕的力量直截了當的將他炸飛,使他渾身骨骼經脈斷了大半,為什麼?自己明明是靈士的修為,卻被一個土著一招擊敗,妄他自詡為青年一代中的天才。
陳無道雖然一步都沒有退,但是他感覺對方的拳頭之中蘊含著三股隱藏著的靈力,這三股靈力竟然順著他的手臂傳入體內,瘋狂地震動他的內臟。
一股鮮血逆上咽喉,被他又吞了回去,這讓他有些吃驚,明明自己的力量比對方大這麼多,卻還是受了傷?
“黃級二品戰技?”他看著拋飛到遠處半死不活的苗頂天,心中想起了剛才人群中的驚呼。
清蓮和小乞丐笑了,楚流雲則和那些大多數圍觀的額群眾一樣表現出震驚,苗頂天竟然敗了!他可是嘯武城年輕一輩中排名第三的天才啊!
“這絕對不是偶然,這土著之前隱藏了實力。”那位堂主大驚失色,他雖然年長不少,但是實力也就和苗頂天平分秋色,此時那天才都被一拳擊敗了,他上去和找死有何區別?
“你們這些廢物,快給我攔住他!”看見陳無道轉頭看他,他的心裡開始惶恐,最糟糕的是他突然發現,他的手下竟然都害怕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擋在他的前面。
陳無道一步步向他走來,他知道,以陳無道剛才那樣的速度他根本跑不了。
“不要跪下求我,沒有人能單獨為你求情。”陳無道看著滿臉恐懼的堂主突然跪下,他展現了自己冷酷的一面,將對方之前說的話,反過來還給對方。
剛才若是他太弱,此時肯定已經死在這些人手裡,蓮姨也會遭受劫難,既然對方對他如此狠毒,那麼他也不會心軟。
鴻運賭坊的堂主苦苦哀求,對陳無道的冷酷話語罔若未聞,直到陳無道走到他的跟前,他面部突然扭曲如厲鬼,整個人從地上爆射而起,手中藏匿已久匕首直刺陳無道咽喉。
“去死啊!”他發出一聲嘶吼,嚇得周圍的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哼!”雙眼中一道冷光閃過,陳無道的反應快到極致,一掌拍飛他手中的匕首,另一隻手如同鬼爪一般摸上了他的喉嚨。
在他驚恐的目光中,陳無道用力扣下,被扣住的喉嚨之中發出一陣詭異的咕嚕聲,鮮血從他的嘴裡溢了出來,滴落在陳無道的手上。
“坊主...不..會..放過....你....”這位堂主說完這句話之後便雙眼暴突著死去。
寂靜,無論是那些圍觀者,還是那三個人帶來的手下,幾乎所有人都忘了言語,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夕陽之下,陳無道手上的鮮血別樣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