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亂序者（1 / 1）
“有家人嗎？”孔習輕聲問道
“沒有，他們看不見我。”白稚的話很平靜，像是習慣或是認命了一般。他們的女兒就在眼前，卻被光芒扭曲了視線，近在咫尺，卻咫尺天涯。
“他們聽不到嗎？”孔習問道。
白稚無奈一笑：“那時我連聲音都無法傳出那個地方。直到最近我才能從哪裡發出聲音。”
“去警察局嗎？”孔習詢問道“哪裡可能能找到你的家人。”
“不需要，謝謝。”白稚轉身欲走。
孔習緊忙拽住女孩的胳膊“亂序者不允許進入市區，去警察局吧。哪裡會為你安排安置房。”
“白稚用力想要掙脫孔習的束縛，但是她的力量太過於弱小，掙脫不開，只能用沒有力氣的聲音抗議著。
“才不要，才不要。
我才不要一個人呆在那種地方。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你誰都可以騙，但是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白稚激烈的掙扎著，極度的不安。
“才不要，才不要。我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啊。”
孔習輕輕的彎下腰，撫摸著女孩柔順的長髮“以後再也不是了。”
“我會陪著你的。”孔習對著女孩發誓道“以後我會陪你走下去，好嗎？”孔習再次將手伸向女孩。
“不許騙我。”白稚牽過孔習伸過來的手說道“不然，不然以後你要天天被白尖尖踢。”
“那不騙你的話我能不能天天踢白尖尖。”孔習半開玩笑的說道。
“不是說你們不是仇人來著。”
“有一種朋友就是用來坑的。這種朋友叫做損友。”
“好奇怪的關係？”白稚輕輕撓了撓頭，似乎想整理出兩人的關係。
兩人走著聊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警局。
“同學，這裡不允許隨便開啟學魂。”一個有些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孔習抬頭一看那是一個和善的中年警官。
“警察叔叔，我陪她來做風險評估。”孔習回到，簡而言之風險評估是對亂序者的危害程度做出劃分。
中年警官一聽，緊忙迎了上來。“收了你的學魂吧，剩下的交給我。”警官背後出現陸游的虛影。
”好。“孔習收起了學魂，白稚的身影閃爍了一下又再次清晰。
“進來吧。”中年警官將兩人帶入警局。
“小姑娘跟我進去。家屬在外面等候吧。”中年警官准備帶白稚進入警局中的一個小房間。
“不要，他說了要跟我一起。”白稚不滿的嘟囔道。
“可是——”中年警官話還沒說完，便被裡面的一個聲音打斷“一起進就一起進。又不是什麼危險實驗。”
白稚一聽，抓住孔習的手便進入了小房間。孔習歉意的向警官一笑，隨之進入。
房間寬敞而敞亮，幾株綠植再角落生長，牆邊還有一面嵌入牆壁的巨大魚缸。正對著門的一張辦公桌上坐著一位
穿著休閒裝的女子，看上去不到三十的年紀，齊肩的短髮，看上去極為清爽乾淨。
女子正在埋頭寫著什麼，身後漂浮威廉馮特的虛影（德國生理學家、心理學家、哲學家，被公認為是實驗心理學之父。）
女子聽到了腳步聲，便抬起了頭，笑著說道“：你們來啦。”
“我是警方的特約顧問，齊婉。”女子自我介紹道“要測試的是這個小妹妹嗎？”
“是我。”白稚回到。
“那小姑娘願不願意跟我說說話呢？”齊婉問道。
“說什麼？”白稚問道。
“聊聊家常就好。”
“我沒有家。”
“那就聊一些你想聊的事。”
“好吧。”
見白稚同意，齊婉指著一邊的板凳對著孔習說道“我們兩個女生聊聊天，你去那邊坐會。”
孔習乖乖的坐到一邊靜靜的等待著結果。
“你叫什麼名字？”
“白稚。”
“好，小白稚喜不喜歡海洋？”
“喜歡，哪裡有很多好吃的，魷魚，蛤蜊，螃蟹……”白稚越說越多，嘴角甚至留下了一絲絲口水。顯然是饞了。
“那白稚能不能想象一下自己在大海里，周圍有很多很多的魚。”齊婉誘導道。
白稚輕輕閉上眼睛，周圍彷彿置身蔚藍海洋，牆邊魚缸裡的魚似乎在室內遊動，地板下彷彿有什麼巨大的黑影遊過。卻有什麼閃閃發光的東西從天花板穿過，映出波光粼粼的海面。
在這似真似幻的房間裡時間彷彿靜止。直至一群閃閃發光的魚群映著海面的金光穿過整個房間，將地板下的巨大黑影照耀。那是一頭蔚藍的溫柔巨獸藍鯨。
幻想剎那間消失，房間一切迴歸正常。
“那是？”孔習喃喃道。
“那是我的學魂內容心理學。能夠將人的心裡以另一種方式呈現。”齊婉將一份表格交給孔習“去門口找齊叔，就是那個帶你們進來的人，讓他去登記一下。”
“好。”孔習接過表格回到
女孩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輕牽起孔習的手。孔習也微微一笑，帶著女孩走出了齊婉的房間。關上門後，齊婉卻坐在位置上回味著剛才的一切“藍鯨嗎？這樣的迷域真的能成為這樣的巨獸嗎？”
孔習將表格交到齊警官手上，和白稚一起跟隨齊警官一起去檔案室錄入。
“哎，小李檔案室有人？”齊警官向一邊有些瘦的警察問道。
“奧，齊哥啊。”李警官回到“有人要找全市亂序者資料，讓我去拿一下。”
“誰要用啊？”還沒等齊警官問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孔習的耳中
“警官，拿來了嗎？”
孔習轉向身後，那是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中年男子，但那張臉卻是再熟悉不過了。來者正是中海一中的校長，封黎。
“哎，孔習你怎麼在這裡。”封黎同樣有些驚訝的問道。
“額，陪她來做風險評估。”孔習回答到。
“呵，這就是那丫頭說的到時候就知道了嗎。”封黎喃喃道。
“哈？校長您說啥？”孔習好奇的問道。
“沒事，對了把這位小姑娘的檔案給我看一下。”封黎說道。
“這位先生，您沒有權力——”還未等齊警官說完，封黎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藍色的令牌對著他說道“我還是有這個權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