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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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會饒過你們的!!你們...這群...賤狗!!!”

寒光一閃,匕首精準刺入葉清青的咽喉,鋒刃割裂皮肉的悶響被噴湧的鮮血聲淹沒。

滾燙的血柱從匕首與傷口的縫隙間激射而出,濺在蒼白的面頰、凌亂的髮絲上,將雪白的床單染成刺目的猩紅。

葉清青瞳孔驟縮,喉間發出“嗬嗬”的破風聲,像一臺漏氣的風箱。

即便這樣了,她卻仍倔強地昂起下巴,染血的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

“你們這群卑賤的...支脈...雜種...”

下一秒,更多的匕首接連捅進她的身體。

“這一刀是為我妹妹!”

一名獨臂少年嘶吼著將短刀扎進她的腹部,“她只是走路時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就讓人把她丟下了河!!!”

“這一刀是為我父親!”滿臉疤痕的少年把匕首刺入葉清青的胸膛。

刀刃入肉的悶響接連不斷。

若是普通人,總怕早死了。

但葉清青作為氣脈境武道家,雖說雙腿盡斷,但葉炎當初並未廢其根骨,令其生命力依舊頑強,若在戰鬥的時候,頑強的生命力是好事,但在這個時候,頑強的生命力卻是妥妥的折磨。

葉清青的傲慢終於被劇痛撕碎,她像條脫水的魚般痙攣,斷肢處的繃帶被血浸透。

可她的謾罵仍夾雜著血沫噴出。

“葉家…怎麼養你們這群不知感恩的狗…”

“養我們?!”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所有人。

葉傢什麼時候養過他們了。

應該說。

主脈的一切資源,錢財,都是支脈不停工作提供的,而支脈卻只能獲得相當少的一部分,而這個嫡系長女居然還能說出如此離譜的一句話。

匕首不停的插入拔出。

鮮血不停的噴湧。

眾人似乎有意在折磨,刻意避開一些要害之處,只求讓她能活的更久,讓他們能宣洩這麼多年來的憤怒與不滿。

終於,當最後的刀刃貫穿心臟。

葉清青的瞳孔驟然擴散,殘破的身軀如凋零的毒花瓣般坍落在血泊中。

她的頭顱歪向一側,凝固的表情仍凝固著扭曲的憎恨。

或者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原因,令葉清青根本無法理解什麼叫做悔恨,她的大腦設定中好似根本就沒有悔恨這個概念。

父親作為家主的過度放養,也締成了現在的局面。

染血的睫毛下,漸漸灰暗的眼珠倒映著支脈族人淚流滿面的臉。

那些她生前從未正眼瞧過的“螻蟻”,此刻正用她的血,洗刷積壓數十年的仇恨。

她的指尖還保持著抓撓的姿勢,指甲卻早已在掙扎中崩裂。

血從七竅流下,在床單上綻開一片暗紅的花。

窗外斜照的夕陽正將最後一縷光投在她青白的臉上,像是在為這個傳承百年的家族劃上句號。

葉清青死了。

但整個葉家四處卻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同樣的事情,葉家內諸如葉清青的嫡系紈絝不少,而這些紈絝在迎來了支脈族人憤怒的報復之後,這才第一次表現出了後悔。

族內的火焰燃燒的終究比外人更快。

葉家這座龐然大物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凋零下去。

歐陽家,衛家等家族在炎峰的阻攔下不允許參與這場葉家內部的戰爭與屠殺,在分刮完葉家海量的物資之後,不少家族的家主臉上美滋滋的。

原本他們以為炎峰會獨吞了。

沒想到分在他們手中的比想象中的多的多,這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因此眾家族也樂的默默坐在旁邊圍觀這場葉家內部表演的盛宴。

“炎會長,石市長,葉家究竟得罪了哪位大前輩啊?!”

歐陽倫實在太過的好奇,他湊過去小聲的問道。

炎峰嚴肅道:“不該問的別問。”

其實歐陽倫早已隱隱的猜出一些,畢竟先前在乘霄山巔,葉家與葉炎的獨鬥可是所有人都看見了,並非什麼秘密,因此,他們隱隱能猜測出,或許與葉炎的那位師傅是否相關。

“有些話放心底即可,有的時候,說出不該說的恐怕會給自己造成滅頂之災,小心你們也淪為下一個葉家。”

炎峰知曉。

關於林嶽的身份其實瞞不住的。

畢竟當初在乘霄山上太多人親眼目睹了,想封口都封不住,因此只要是個人都能隱隱猜測出一些,因為炎峰在如此提醒。

“!!!”

歐陽倫與周圍的家主們紛紛閉上了嘴巴。

他們自然知曉,不少的大前輩在年邁之後都會選擇在小城市隱居起來,而這些大前輩最討厭的便是自己的身份暴露。

若自己真的因為大嘴巴,讓那位前輩的身份曝光,恐怕自己與家族會迎來天象境武道宗師的憤怒。

想到這樣。

歐陽倫立馬害怕的頭皮發麻,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巴,並堅決的決定把這個事給徹底的爛在肚子裡面,不讓其他人知曉。

見這些家族的家主們似乎懂了。

炎峰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在旁邊石幽望著眼前的一幕,彷彿在感慨。

“老炎啊,人終歸還是不能太狂啊,平時和善一點沒有任何毛病的。”

炎峰點了點頭。

“確實。”

“誰能想到葉家迎來滅頂之災的理由居然是當初驅逐走一個孩子。”

“一門雙特等。”

“若葉家的主脈不那麼的頑固,執拗,害怕支脈反撲,把支脈也當作葉家的一部分,好好培養葉萱和葉炎,恐怕最終的結局又是另一個結局。”

“哈哈哈哈!人狂自有天收。”

甚至不需要其他家族的動手,在支脈的反撲下,葉家也徹底的完蛋了。

主脈與支脈的‘戰爭’持續了相當久的時間,而最終的結果卻是葉家碩大的宅邸在戰鬥之下殘破不堪,大量的葉家主脈的天才死亡,少部分的逃跑。

大量的支脈族人選擇脫離葉家。

當潮水走了之後。

葉家只剩下的一片狼藉。

剩餘的主脈成員們望著先前還風光無限的葉家宅邸陷入了沉思,有的年齡大的老一輩葉家主脈人選擇自殺,而剩餘的則坐在那兒痛苦萬分。

而在葉家之外。

武道協會的大量高手早已就位。

一方面是為了避免‘戰火’波及外面,第二方面是大量離開的葉家支脈的族人需要一個新的安家地點與工作,這些訴求武道協會的人可以滿足。

“戲看完了吧?回去吧。”

當葉家這座龐然巨物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在內亂下分崩離析,這無疑也給青州市的其他的一些大家族敲響了警鐘。

儘可能避免內部矛盾,避免太過狂傲,這才是避免突然滅族的關鍵,畢竟你不知道外面賣冰棒的大爺究竟是不是年邁的超凡境甚至天象境大能。

炎峰讓這些看戲的家族離開。

這些家主們也立馬照做。

在他們離開之後,炎峰望向葉家寶庫中還剩餘的大量資源,立馬用不少儲物工具裝下,隨後第一時間與石幽一同前往寧州市。

..........

而此時的寧州市。

在嚴正國的‘命令’下,這些參與‘古戰場遺蹟’的寧州市高層與那些武館弟子們紛紛閉口,不敢在公共的場合,也不敢在他人的面前討論今日之事。

但他們私底下的討論也難以遏制。

“師傅,沒想到潛龍武館的那位林館主居然是一位比嚴會長還強大的真元境大高手。”

這名武館的館主點了點頭,不過又唏噓道:“不過可惜啊,青州市的葉家可有好幾個尊超凡境武道大師,再厲害也沒有辦法,不知那位林館主能不能活著回來。”

“我估計肯定能!師傅,而且我估計林館主真實實力肯定不止這些,您沒瞧他在面對葉家的老祖的時候一點也不慌嗎?”

“也許吧。”

這些參與過‘古戰場遺蹟’的強大武館均在私底下討論,而此時的武道協會的內部。

蘇副會長第一時間走入了嚴正國的辦公室。

“嚴會長,您可一定要給我引薦一下林館主啊。”

嚴正國也為難起來:“老蘇,你若讓我引薦其他人,我或許可以,但你讓我引薦林館主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啊。”

“林館主什麼人?!”

“我哪有什麼資格當引薦人呢。”

“老蘇,你應該是想把你的孫女送到潛龍武館吧,按照我說的,你直接走正規流程即可,先去當學徒,若有天賦,林館主自然便收下了,彎彎繞繞的想直接當親傳弟子,這絕對不可能的。”

“我這麼說吧。”

“只要林館主想,哪怕青州市的市長都肯定會第一時間把子嗣送來給他當親傳弟子,你和我算哪根蔥啊,你說是吧。”

嚴正國話裡有話。

若其他人,他可不會多說一個字。

但嚴正國與蘇副會長認識了許多年了,也是多年的老友,因此嚴正國還是儘可能的能指點便指點的。

“等等?!”

“青州市市長可也是超凡境武道大師,他哪還需要...”

說到這兒。

蘇副會長徹底醒悟了。

他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心臟砰砰砰跳動個不停,好似即將從胸腔中蹦跳出來。

他幾乎以嘶啞的聲音說道:“林館主是...宗師?!!”

“天象境!!”

嚴正國笑而不語。

“我可沒說啊。”

“嘶....”

蘇副會長心臟顫抖。

宗師什麼概念。

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站在世界頂部的人。

別說寧州市。

即便青州市那樣的大城可連一個宗師都沒有,僅有類似星南市這樣的超級大市才有宗師。

若在星南市,宗師可不是蘇副會長這樣的小卡拉米能見的。

想到這兒。

蘇副會長羨慕的望向嚴正國。

“老嚴,你的運氣真好啊...”

他這下總算知道為什麼嚴正國望向林嶽的眼神那麼的尊敬,向來最討厭阿諛奉承的他,如此的奉承林嶽。

嚴正國嘴角一咧。

他沒有說什麼,但笑容中卻已說明了一切。

他們年齡都這麼大了,自然清楚,在武道界,實力強大很重要,人脈,能抱上大腿更重要。

嚴正國而今抱上了一條粗壯無比的大腿,向來未來的道路肯定是坦途,說不定在討好宗師之後,還能有突破超凡境的機會。

“老蘇,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你自己去爭取,切記,林館主最討厭的便是陰險的小手段,正大光明的表達自己的想法,該付出什麼,我想你應該清楚,去吧。”

“多謝指點。”

蘇副會長激動的點頭,隨後立馬離開了嚴正國的辦公室,去準備自己的禮物了。

而在外城區。

林嶽領著三個‘小朋友’返回了潛龍武館。

“小萱,從今日起你便與小炎子一起住在這兒吧。”

林嶽聲音和藹,完全沒有宗師的壓迫與威嚴,好似普通的爺爺。

“嗯!!!”

葉萱激動無比。

這幾年來在葉家的經歷堪比地獄酷刑,葉萱無時無刻不想著用死來解脫,但他卻沒有這個能力。

“師傅,小萱的那個...”

葉炎想起了葉萱額頭上的‘籠中雀’烙印。

雖說已經脫離葉家,但葉炎擔心葉家人不死心,然而一個命令讓葉萱自殺。

“放心吧,這個簡單。”

林嶽伸出手按在葉萱的腦門上。

【檢測道‘籠中雀’烙印,是否花費100點館主積分清除。】

“清除。”

一股精純的能量覆蓋在林嶽的手掌心中央,林嶽手掌一抹,頓時葉萱腦門上的‘籠中雀’烙印徹底消失不見。

“已經清除了。”

林嶽微笑說道。

葉炎激動的開口:“多謝師傅!!!”

葉萱也不停的摸著自己的額頭,用力量去感知體內的情況。

果然!

以前體內那些明顯的枷鎖徹底消失不見!

現在她...真的自由了!

瞬間。

葉萱的眼眶紅了起來。

她彷彿被鎖再囚籠中的小獸第一次獲得自由,那股重獲新生的感覺令葉萱有些恍惚,她甚至懷疑現在是在做夢。

啪嗒!

葉萱朝林嶽跪下。

“林爺爺!!您的恩情,葉萱永遠不會忘記!!!”

在葉萱跪下之後,葉炎立馬也一同跪下。

“師傅!!您的恩情,我兄妹二人永生不忘,未來只需要您一聲令下,我兄妹二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哈哈哈哈哈!!”

林嶽被葉炎那嚴肅的語氣弄說道。

他一抬手。

靈力托起二人,讓他們站起。

“我可不需要我的弟子上刀山下火海,我無子無女,在我眼中,親傳弟子便是我的子嗣,作為家長,怎麼能讓子嗣如此危險呢,你們說呢。”

葉萱與葉炎二人眼眶紅了。

他們此刻感動的一塌糊塗,特別是葉萱,心底對林嶽早已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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