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此戰，不能（1 / 1）
“秦武道友不愧是‘執棋者’看重的人物，‘天罰’艦隊的戰陣果然犀利，已經將魔崽子們死死拖住了！”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撫須而笑，神情頗為自得。他是乾元聖地的太上長老，此次聯盟的發起人之一。
“不錯。秦武道友此舉，是為我等後續大軍集結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待我等三路大軍合圍，定叫那萬魔殿有來無回！”旁邊一位身披金色甲冑，氣息如淵的皇朝大將甕聲甕氣地說道。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氣氛一片樂觀。他們都是諸天萬界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背後代表著一個個強大的聖地、神朝。在他們看來，萬魔殿雖然勢大，但終究只是下界崛起的一個暴發戶，底蘊不足。如今他們聯合起來，代天討伐，是煌煌大勢，豈有不勝之理？
就在這時，光幕上代表“天罰”艦隊的光點，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是‘歸元’法陣！秦武道友要動用最終底牌了！”有人驚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光幕。他們知道，接下來將是決定戰局走向的關鍵一擊。
光芒熾盛到了極點，彷彿一顆超新星在光幕上爆發。
緊接著，一股超越了所有人理解範疇的恐怖意志，即便隔著無盡星海，也透過光幕傳遞出來，讓大殿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是……這是祖靈的氣息！”乾元聖地的太上長老激動得站了起來，鬍子都在顫抖，“秦武道友成功了！他召喚出了祖靈投影！此戰，已無懸念！”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歡呼和恭維之聲。
“魔頭授首，指日可待！”
“天道昭昭，豈容魔孽猖獗！”
然而，他們的歡呼聲還沒落下，光幕上的景象，就發生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詭異變化。
那股至高無上的祖靈意志，在達到頂峰之後，突然凝滯了。
緊接著，一個黑點，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光幕的中心。
然後，祖靈那足以淨化萬物的聖潔白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小小的黑點所“汙染”，迅速轉化為深邃的漆黑。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光幕前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上洋溢的笑容僵硬在那裡，顯得滑稽又可笑。
發生了什麼？
祖靈……被汙染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天道法則的具現化，是秩序的化身！什麼力量能汙染祖靈？
還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更讓他們道心崩裂的一幕出現了。
光幕的畫面，是秦武的傳訊法陣傳回的最後影像。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視角切換，他們清晰地看到，那尊已經完全化為漆黑魔神的“祖靈”，對著那個黑點的源頭——一個緩步走出的玄袍年輕人，恭敬地，緩緩地，單膝跪下。
“噗！”
乾元聖地的太上長老，一口老血噴出，將身前的玉案染得通紅。他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是急火攻心，道心破碎，當場暈厥。
大殿內，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光幕上那定格的畫面，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男人是誰？
他……對祖靈做了什麼？
讓代表天道秩序的祖靈，對他下跪？
這是何等恐怖，何等褻瀆，何等匪夷所思的場景！
“妖術……這一定是魔頭的妖術！”那位皇朝大將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試圖為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沒有人附和他。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能讓祖靈投影發生這種變化的，絕不是什麼“妖術”能夠解釋的。那是一種從根源上，從“道”的層面上，進行的徹底扭轉與顛覆！
“快……快掐斷傳訊！不能讓這畫面再擴散出去！”終於有人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
為了彰顯聯盟的“正義”與“強大”，這場“直播”是面向所有聯盟成員開放的。就在這短短的片刻，這足以顛覆整個修仙界三觀的畫面，已經傳遍了聯盟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無數正在集結，準備奔赴戰場的聯盟修士，都看到了這一幕。
那些叫囂著“斬妖除魔”的年輕弟子，呆立當場，手中的法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那些坐鎮後方，運籌帷幄的宗門長老，猛地從座位上站起，打翻了身前的茶杯，茶水流了一地也渾然不覺。
恐慌，如同瘟疫，瞬間蔓延。
如果說，之前宋冥夜和萬魔殿在他們眼中，是一個強大、殘暴，但終究可以被戰勝的“敵人”。
那麼此刻，那個能讓祖靈下跪的男人，在他們眼中，已經變成了一個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甚至無法想象的“天災”。
“撤……撤退！此戰，不能打！”
“瘋了！都瘋了！那根本不是我們能對抗的存在！”
“聯盟……完了……”
原本氣勢如虹的“反魔聯盟”，在宋冥夜甚至還未正式出手的情況下，軍心，便已徹底崩潰。
一些距離戰場較近，或是心思活絡的宗門，已經開始悄悄調轉艦隊的方向，準備脫離聯盟，逃得越遠越好。
猜忌與恐懼的種子，在聯盟內部瘋狂滋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宋冥夜，只是平靜地站在星空中，感受著系統面板上，因為“反魔聯盟”氣運崩潰而反饋回來的海量氣運點，淡淡地對身旁的千面鬼王說道：
“傳令下去，以這片星域為中心，開始‘淨化’。所有負隅頑抗者，皆為資糧。”
“是，主人！”千面鬼王壓下心中的狂濤駭浪，恭敬領命。
他知道，所謂的“反魔聯盟”，已經名存實亡。
接下來，將是一場盛大的收割。
訊息如風暴般席捲諸天，無數世界為之震動。
“天罰”艦隊全軍覆沒，天道祖靈被當場“策反”，“反魔聯盟”未戰先潰……
每一個訊息，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的心頭。
宋冥夜的魔主之名，以及萬魔殿那“氣運收割者”的恐怖稱號，在這一日，真正響徹了萬古星天，成為了無數勢力與強者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反魔聯盟”的崩潰，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迅速和徹底。
它就像一個被人一腳踹塌了基石的沙堡，瞬間分崩離析。所謂的“三路大軍”，在接到前線那足以讓仙人道心崩毀的訊息後，立刻作鳥獸散。跑得快的，連宗門都不要了，直接開啟跨界傳送陣，試圖逃往未知的混沌星域。跑得慢的，則被其他同樣驚恐的“盟友”背後捅了刀子，只為搶奪一條更快的逃生通道。
曾經的“盟友”，此刻成了比魔頭更可怕的催命符。
這場鬧劇般的潰敗，為萬魔殿的“收割”行動，提供了絕佳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