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給這場荒誕劇再添一把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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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息之間,一個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就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高,散發著甜膩香氣的……巨型薑餅人。

“師……師兄?”

另外兩個還在哭泣的道士,看到這一幕,連哭都忘了,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

那個薑餅人,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由餅乾構成的雙手。

然後,它抬起頭,那兩顆由葡萄乾構成的“眼睛”,看向了火柴人。

它的嘴巴,是一道用糖霜畫出的,上揚的弧線。

它,在笑。

這恐怖而滑稽的一幕,徹底擊潰了另外兩名道士的理智。

“鬼啊——!”

兩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屁滾尿流地,逃出了院子。

而楚休,在山峰上,看著那個新鮮出爐的“薑餅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那個高高在上的存在,想看的是什麼了。

那不是英雄史詩,不是正邪對抗。

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瘋狂的,荒誕的,無法用任何邏輯去解釋的……鬧劇。

而他,楚休,連同這個世界的所有生靈,都只是這場鬧劇裡,供人取樂的小丑。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無盡的屈辱與憤怒,在他的胸中燃燒。

但最終,都化為了一聲,無力的,自嘲地嘆息。

他緩緩的,鬆開了拳頭。

他不能出手。

他一旦出手,就會像那個倒黴的道士一樣,被捲入這場荒誕的敘事災難中。

他可能會被變成一個杯子,一塊石頭,或者……另一個薑餅人。

他必須忍。

忍到,他能看清,這出鬧劇的“劇本”為止。

然而,他想置身事外,但麻煩,卻主動找上了他。

那個闖了禍,還把人變成薑餅人的火柴人,在做完這一切後,似乎完成了某種“任務”。

它轉身,噠噠噠的,又跑回到了楚休的身邊。

它抬起圓圈腦袋,看著楚休,彷彿在邀功。

那意思好像是:你看,他笑了,不哭了。我棒不棒?

楚休:“……”

他閉上眼,感覺自己的道心,也快要裂開了。

萬魔殿。

宋冥夜看著星圖上,那個新誕生的,代表“薑餅人李玄一”的特殊光點,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充滿了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愉悅。

“劇本……如果完全照著演,那就不是演出,而是提線木偶。”

“我兒的即興塗鴉,很好。”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說過的話。

現在看來,這場“演出”,比他預想的,還要精彩一萬倍。

蕭凌月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魔主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又看了看星圖上,那已經徹底亂成一鍋粥的蒼雲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開始覺得,那個看不見的,更高維度的“作者”,或許,會先被活活“氣死”。

就在這時,宋冥夜的笑聲,漸漸平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楚休的身上。

那個被他選中的,“填色玩具”。

“蕭凌月。”

“屬下在。”

“給楚休,加一場戲。”宋冥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個英雄,總不能一直袖手旁觀。”

“傳我魔諭,讓戒指,把他珍藏的那些‘怨念法寶’,挑一件,送過去。”

“就讓它,‘意外’地,出現在那兩個逃跑的青松觀弟子面前。”

“讓他們,帶著‘復仇的希望’,回去搬救兵吧。”

蕭凌月心神一凜。

她明白了。

魔主嫌現在的場面,還不夠亂。

他要給這場荒誕劇,再添一把火。

一把,足以將整個蒼雲界,都拖入瘋狂的復仇之火!

青松觀的道士,王塵與趙四,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青雲鎮。

他們不敢回頭。

身後的小院,已經不是人間,而是一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瘋人院。仙風道骨的師兄,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高、散發著甜膩香氣的薑餅人,臉上還掛著一道用糖霜畫出來的、詭異的微笑。

這個畫面,比任何血腥的妖魔都更具衝擊力。它不是在摧毀你的肉體,而是在踐踏你的認知,告訴你,你所信奉的一切道理、法則、常識,都只是一個笑話。

風在耳邊呼嘯,兩人的心跳如同擂鼓。他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雙腿一軟,齊齊摔倒在一片荒草坡上。

“鬼……鬼啊……”年輕的王塵抱著頭,身體篩糠般抖動,牙齒咯咯作響,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年長些的趙四,情況稍好,但臉色也和死人無異。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從肺腑深處湧出的寒意。

“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趙四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被砂紙磨過,“一個畫出來的小人……一根棒棒糖……一個風車……”

他每說一樣,王塵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這些東西,本該是孩童的玩物,此刻卻成了他們心中最深沉的夢魘。

“師兄……李師兄他……”王塵終於哭了出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純粹的恐懼。

趙四沉默了。他無法回答。他甚至無法去思考。他的腦子一團亂麻,三百年修道築起的堅固道心,此刻像被砸開一個窟窿的蜂巢,無數名為“荒誕”與“恐懼”的野蜂在裡面橫衝直撞。

正道是什麼?魔道又是什麼?他們所斬的妖,所除的魔,與那個能將人變成薑餅的詭異光人相比,簡直溫順得像是家養的貓狗。

兩人在草坡上躺了許久,直到夕陽的餘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才稍稍退去了一些。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崩潰的理智。

“我們……得回觀裡。”趙四掙扎著坐起身,“必須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掌門師伯!那魔胎……還有那個光人……絕不能讓它們繼續存在!”

王塵也點了點頭,眼神裡恢復了一絲神采。對,回觀裡,找掌門,找師叔師伯們。青松觀雖然只是二流宗門,但傳承數百年,總有壓箱底的手段。

他們互相攙扶著,準備起身。就在這時,趙四的手,在草叢裡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物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那是一個通體漆黑的葫蘆,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卻沒有任何紋路。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草叢裡,彷彿亙古便已存在。葫蘆口,被一個血紅色的塞子緊緊堵住。

一股陰森、怨毒的氣息,從葫蘆上散發出來,讓趙四的手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

“這是……什麼法寶?”王塵也湊了過來,他能感覺到,這個小小的葫蘆裡,蘊含著一股讓他心驚肉跳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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