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蓮華藏海妙法經,依黑律,執刑罰!(1 / 1)
“起初我並不相信,直到他給了我一本名為《蓮華藏海妙法經》的佛書,那本佛書,我只用了三日時間,就能倒背如流。
高僧對此,十分歡喜,親自為我剃度。隨後教我修行,此後七八年裡,我耐心跟他修行,修為也從受戒境一路攀升至法印境。
到了法印境,我修行就進展緩慢了,高僧說我身心“淨氣”未足,讓我入世。我便聽出他的建議,毅然下山,以期清滌塵俗業障,使身心澄淨。
奈何十多年過去了,修為卻未有寸進,那時我已漸生老態,萬般無奈之下,便又回到了蓮臺寺,希望高僧為我指點迷津。
可等我再回蓮臺寺時,才發現高僧已經圓寂……
親自將他的肉身送入化身窯裡,我只好再度下山了,本以為將來會坐化在紅塵之中。
可三年後,我在九瑤山,偶遇一位得道真人。
當時蒙他指點,將那本《蓮華藏海妙法經》大為改動,修行之道也轉為積攢香火之法,自此我由胡入玄,還從真人那裡學了幾門下疫馭鬼,嫁木借魂之術。
為了修行玄法,我便在咸寧府一枯井之中閉關,這一閉就是足足三十年,三十年後,山下有了人煙,一批百姓逃難到了這裡,建起了村莊,也就是後來的琵家莊。
餘下的事情,我不說,你也能明白。”
靜靜聽完玉泓神君所述,紀長瑄暗忖這朱遺璋,當真有幾分造化。
早年科舉不中。
老來時,得高僧看重,傳其佛法。
遲暮之際,又偶遇真人,再授玄法。
如此離奇際遇,倒也對得起年少時那番鬱郁不得志!
不過……
在玉泓神君說起他是淮州人,於蓮臺寺出家時。
紀長瑄冷不防就想到了,之前凌奎子所言的,上任邙山派掌門就藏在淮州,還是一佛寺之中!
也不知現在淮州還有沒有蓮臺寺?
只怕即便有,這五六百年過去了,王朝更迭,滄海桑田,一切早已淹沒在歷史的塵煙之中……
當然,紀長瑄相信那傳授玉泓神君道法的那位真人,多半還在世!
回過神來,紀長瑄依舊關心這個問題:
“那你又是如何和朝廷勾結的?”
聞言。
玉泓神君一愕,猛地反應過來,這小子八成找到了他留在井神廟裡的賬冊!
要不然也不會直接問出此話來。
“是朝廷主動找到我的。”
“一開始,我並不屑於那些金銀財物,要的只是百姓香火罷了,但朝廷卻不答應,非讓我幫他們從百姓身上索取錢財,若不接受,便讓崇昭司以野神之罪,鎮殺於我。”
“為了活命,我只好應允。”
“至於神水價格,也是他們定的。”
“我所要求的,不過是一州香火罷了。”
說著,他忽地嘲弄一笑,字字戳心道:
“紀長瑄,你以為你幫平江府那些萬千百姓出頭,他們的日子就會好過嗎?”
“事情捅了出去,本神君固然身敗名裂,但朝廷已然厭棄你了!”
“這買賣,可不值。”
紀長瑄絲毫不為此話所動:
“沒什麼值不值的。”
想到那蘇大人已半截身子快埋土裡了,依舊操心國事。
紀長瑄覺得這大崇王朝仍然不缺甘願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之輩。
玉泓神君只是甘願矇蔽,不願看見罷了。
頓了頓,他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多了幾分底氣:
“還有……這大崇沒你想的那麼亂!”
玉泓神君聞言,目光微微震,少許又低頭默然下去。
不知道在想什麼?
紀長瑄繼續追問:
“最後一個問題,你對【焚淵】知道多少?”
“那白矢又是何修為?”
玉泓神君脫口而出:
“白矢實力不在我之下!”
說著,他看向紀長瑄的目光目光頓時挑釁起來:
“紀長瑄,我承認你厲害,雖然不知道背後有什麼人在給你撐腰,但【焚淵】的強大,是你無法想象的!”
“你可曾想過這大崇王朝建國之初,開國皇帝就曾去天目山找過雲爻散人,來屠盡大周后裔,為何幾百年的今天,【焚淵】之中會出現大周餘脈?”
“這世上長生之法,何止我這小小香火之道爾!”
“小子,你想對付【焚淵】,還是省省心吧!”
話到最後,玉泓神君很是無情打擊起紀長瑄來。
從玉泓神君的話中,紀長瑄隱隱約約能分析出,那所謂的大周后裔,應當不是當世之人!
極有可能是當年活下來的倖存者。
大崇王朝開國至今,已有三百多年了。
那倖存者還活著,修為想來也不低!
只是,當年究竟是誰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庇護這大周后裔!
能夠避開雲爻散人的卜算,其本事只怕能通天!
要不然,玉泓神君怎會覺得自己是以卵擊石?
只可惜,他哪裡知道,給自己撐腰的乃是華夏道門天宮裡的所有正神!
真以為那五位陰帥就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若這麼想,大錯特錯的可不是他了!
在紀長瑄愣神間,玉泓神君那縷陰神氣息猛地一凝,接著神色倨傲道:
“小子,若沒什麼想問,就儘管動手吧!”
“本神君活了七百多年,這人間也看膩了!”
聞言,紀長瑄心中微微一嘆。
他本以為拷問這玉泓神君免不了要用些雷霆手段。
可到頭來卻發現,一切比他想的還要順利。
或許,當鬼王擊敗他時,這朱遺璋已有了死志。
隨他來酆都獄,只是憋著一口氣,想弄明白他究竟是誰?
如今,他既求速死,紀長瑄也不會再折辱他了。
“那就如你所願!”
紀長瑄目光一沉,一字一句道。
下一刻,身上天蓬尺猛地光芒一閃,衝將出來。
那尺身之上,那“北帝殺鬼符文”以及“天蓬鎮邪秘籙”忽地亮起,猶如旭日之光,照徹四方。
同一時間。
一股煌然刑罰黑律之力,從中迸發而出,徑直化作一束幽芒雷霆,貫穿那玉泓神君的陰神!
嘭!
只一擊,玉泓神君的陰神就蕩然無存!
整個酆都獄也是在此刻轟得一顫!
只是。
在玉泓神君身死的瞬間,一枚玉簡之物忽然從他身上掉落下來,懸浮空中,凝而不散。
“這是?”
紀長瑄目光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