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雷法秉天地浩然之威,化九霄神罰為刃(1 / 1)
卻說,那天蓬尺橫於虛空,周身雷光吞吐,明滅之際,那天穹之上的雷雲也跟著晦暗不一!
四稜六面之上,無數蝌文密咒在此刻爭相綻放霞彩瑩潤之光,引得虛空之中滾滾雷霆奔走,電弧閃躍。
聲勢之煊赫,彷彿雷公怒目擊鑿!
看到這一幕,清泓長老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臉不可思議望向紀長瑄,神情驚詫。
此子究竟是何來歷?
為何舉手投足間,能引來如此浩瀚的雷霆?
尤其那雷尺之上,傳來的雷法波動,極具威嚴,又至剛至聖,煌煌似寰宇同輝,浩蕩如萬古洪流!
自家雲霄宗那些頂尖雷法傳承與其相比,在這一塊顯得黯淡無塵。
說句滅自家威風的話,完全是螢火與皓月之別!
可是放眼當今大崇王朝,若修雷法,雲霄宗是怎麼也翻越不了的高山!
此子到底從哪得來的這般雷法之門?
此刻。
清泓長老甚至隱隱約約覺得,雲霄宗這座高山或許並不是那麼巍峨!
修為越高,對雷法越精通,這種感覺就尤為強烈!
眼下,清泓長老算是徹底弄明白了。
他今日白天在府城所察覺到的飛雷法,就是出自此子之手。
他道師徒三人擱這附近轉悠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人。
原來,這背後擊殺魔頭之人,就是眼前這個靈樞境的小修士。
他還真是看走了眼!
回過神來。
清泓長老看了眼自家同樣有些嚇住弟子,趕緊喝道:
“良稼,還不給為師住手!”
良稼也沒有料到這小子一招手,引得的雷霆居然如此強勁霸道。
直接把自己唬住了。
自己招來的雷電之力和他相比,簡直孱弱到了極致。
此刻,聽到師傅的訓斥,他連忙就坡下驢,收起了法術。
旋即,來到師傅跟前,小聲嘟囔道:
“師…師傅,這小子如此頂撞你,咱們哪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放過他?”
“更何況,他還亂拘女鬼……”
聞言,清泓長老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你懂什麼,這小兄弟一看就是我派俠義志士,怎會是惡人?”
“還不過去賠禮道歉。”
要知道,雷法秉天地浩然之威,可化九霄神罰為刃,滌盡魑魅,肅清乾坤,昭顯正道!
故而,修持雷法者,首先得有光明磊落之心,胸有正氣,無害人之心。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駕馭這股天地之力。
修行的雷法品級越高,條件就越苛刻!
此子身負的雷法神通至剛至強,至猛至烈!
明顯是最為上乘的。
他若是十惡不赦之輩,怎可福緣修此雷法?
哪怕真的修成了,招來了雷霆,恐怕第一個劈的就是他自己!
正是想通了這些,清泓長老才覺得是自己冤枉了此子。
聞言,良稼還以為聽錯了,他瞪大眼睛,望著師傅:
“啊?”
清泓長老氣得踹了他一腳,道:
“啊什麼啊,還不快去!”
良稼只好乖乖上前,走了過去,朝紀長瑄作揖賠罪道:
“紀小兄弟,對不起,先前是我莽撞看,說話還難聽,若真衝撞了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過,就原諒我這一次。”
說完。
清泓長老也走上前來,開口道:
“紀小兄弟,老道治徒不嚴,適才脾氣也衝,你請見諒。”
此話一出。
他兩個弟子立馬呆愣在原地。
有些難以置信看向他。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師傅嗎?
平時脾氣挺硬氣的一老頭,怎會對一晚輩如此客氣?
見到這一幕,紀長瑄腦海之中不由得立馬想起了,狄大人的那句名言“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不過,想是這麼想,但紀長瑄心中的火氣已消下去了。
對方之所以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多半是瞧出了他這天蓬尺的不凡。
以及天蓬雷法的浩大神威……
這一點,紀長瑄心知肚明。
回過神來,紀長瑄立馬恭恭敬敬朝清泓長老行了一禮:
“前輩言重了,這些小事晚輩不會放心裡去的。”
沒辦法,人家是堂堂雲霄宗的長老、還是半步霞舉境的強者。
如此人物都對自己低頭了,他若再擰巴下去,就是自己的不對了。
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
這道理,紀長瑄還是明白的。
說完,他就收了雷尺。
見場上氣氛緩和了些,清泓長老就自報家門,道:
“紀小兄弟,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介紹一下,老道是雲霄宗的清泓長老。之所以來這越州,是因前不久我徒楊合,遭一魔頭所殺,老道來此,是為其報仇的。”
紀長瑄注意到,清泓長老說起這些臉上依舊面帶戚色。
看來這個叫楊合的徒弟,還是頗得他疼愛。
話落,清泓長老又一弟子蘇欽嘆氣道:
“只可惜,咱們來越州好幾日了,還是沒找到那個殺害楊合師弟的魔頭。”
對此,紀長瑄心中一動。
在想要不要跟清泓長老言明,他已幫貴派的楊合報仇了。
猶豫了幾息,紀長瑄最終還是選擇坦言相告:
“不瞞前輩,在下知道殺害貴派弟子的真兇是誰?”
清泓長老面帶異色,問:
“哦,紀小兄弟知道真兇?”
紀長瑄點了點頭,道:
“知道,那人就是陰羅宗的三長老屍栽春!”
“昨日,他在江安府欲加害我,被我反殺了,我也是事後搜魂才知,他還有一個徒弟在鬼哭嶺,囚禁著不少百姓,於是我才趕到這裡搭救。”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最後一句話說完,紀長瑄看向了餘桔的墓碑。
此刻,清泓長老師徒三人似明白過來了,目光同樣看向了跟前這座墳塋,神情默然。
事情到了這裡,已經真相大白。
白天,紀長瑄用“飛雷法”所殺之人,應該就是那屍栽春的徒弟!
明悟過來後,清泓長老立馬對紀長瑄道謝了聲:
“多謝紀小兄弟了。”
頓了頓,他目光一下子鋒利了幾分:
“不過,將來若有機會,老道還是想親自為徒兒討回公道!”
說完,清泓長老目光落向了紀長瑄的青囊袋,十分好奇道:
“紀小兄弟,修持雷法,以尺為器者倒也罕見,老道先前看你這雷尺,聲勢煊赫,雷威深重,不知可借老道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