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踏石無痕,地脈行者(1 / 1)
若自己再念動召丁咒,把六丁神將也召請一道化身過來。
十二尊護法神將合力,未必不能牽扯住此人!
總的來說,召甲咒與召丁咒對眼下只有靈樞境大成的紀長瑄來說,是增幅戰力的最佳選擇!
“可惜了,老道本想試一試我那天刑雷法的,沒想到這魔頭卻溜了,真沒盡興……”
清煜長老收了渾身法力,頃刻間這籠罩兕山頭頂上空的驚人雷威也隨之散去。
只不過,此刻他似沒打痛快,嘀咕道。
看到他發牢騷的樣子,紀長瑄當真哭笑不得。
冷不防想到了崇昭司那位尹監臺,這位同樣是個“好戰分子”。
“對了,清煜長老,那魔頭捏下的是什麼符?”
清煜長老若有所思,道:
“看樣子是某種大挪移符,一次可瞬移幾千裡。”
“幾千裡?”
聞言,紀長瑄心中微震。
如此說來,那魔頭幾乎快橫跨了半個大崇王朝!
頓了頓,紀長瑄似想到了什麼,又問道:
“不知那魔頭的跟腳,前輩可曾看出?”
清煜長老搖了搖頭:
“不曾,此人修為在老道之上,成名應該較早,至少老道沒聽說過此人名號。”
“紀小友若真想知道,回頭老道到了宗門,讓人去查查。”
聽到此話,紀長瑄訕笑了聲,委婉拒絕:
“用不著如此麻煩。”
這次得益清煜長老出手,紀長瑄估摸著那魔頭應該不再懷疑他就是鬼厲了。
召甲咒雖然厲害,但要想憑此鎮殺此寮,還是過於痴心妄想。
剛才一戰,紀長瑄瞧得分明,那魔頭一旦發狠,六甲護法神將根本難以阻擋。
此寮之所以和自己鬥法了一陣,才捏符逃遁。
紀長瑄推斷,他已經確認自己不是鬼厲,沒有再試探的必要,才要離開此地。
殊不知。
紀長瑄想要拿捏的就是魔頭這個心理。
讓他對自己的來歷與鬼厲之間產生必要的懷疑,如此一來,等這魔頭回去告訴【焚淵】之中那些真正頂尖強者時,會認為自己對【焚淵】的威脅無疑要小上許多。
哪怕真的想要殺自己,也不會第一時間請動真人!
這樣拖下去的話,也夠他苟著發育一陣!
若不這麼做,紀長瑄覺得【焚淵】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不是這次就是下次,一定會再試探自己的!
那樣的話,紀長瑄可就被動了。
壓根不利於自己升籙!
正是想通了這些,紀長瑄才決定一上來,就動用召甲咒,請出六甲神將的化身,來混淆視聽。
清煜長老不知這些,自然不明白此刻紀長瑄心中所想。
這一戰鬥下來,倒讓他對紀長瑄更感興趣了。
之前清泓長老的來信說此子身負上乘雷法,甚至所招雷霆連雲霄宗都能比下去。
對此,清煜長老是有些不信的。
但眼下,自從見識到了此子剛才施展出的符咒之術,他心中懷疑不禁輕了幾分,忍不住好奇道:
“紀小友這一手符咒之術從何而來,老道也算和皂清閣的幾位長老打過交道,還從未見識過如此召神遣將之術?”
“不瞞前輩,這符咒之術是在下師傅所傳。”
“哦,你師傅是誰?”
紀長瑄很自然賣出了高半仙,臉不紅心不跳,道:
“他老人家出自地師堂,俗名姓高。”
至於高半仙原本的姓氏,紀長瑄就沒有透露。
不是不相信清煜長老。
而是他始終覺得高半仙身上有秘密在瞞著自己。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才沒有告訴清煜長老實話。
“姓高?”
清煜長老聞言一愣。
地師堂之中有名的青囊師,他也聽說過幾人。
可就是沒有姓高的。
此子年紀輕輕,就有此等本事,且一身所學,頗為不凡,想來他師傅也不會是寂寂無名之輩。
但以高為姓的,確實沒有。
莫不是這小子拿話誆他?
心念間,清煜長老心中閃過不少念頭。
但看紀長瑄坦然率直的模樣,似乎也不像說謊。
這就奇怪了?
想不通的清煜長老沒在此事上多聊,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催道:
“時候不早了,估計這會兒清泓師弟快到閻府了,咱們也快回去吧。”
紀長瑄微微點頭,應了一聲。
就跟在清煜長老身邊,徑直下了兕山,一路折返回到了越德府。
殊不知。
在回去的路上,清煜長老心中一直在深思,紀長瑄的師傅到底是誰?
這些年,地師堂雖然凋敝,但也出了幾位像樣的強者。
但這些人的徒弟大多待在宗門,似紀小友這般‘放養’在外的,並不常見,唯一符合的似乎也只有那位……
某一刻,清煜長老似猜到了什麼,心中一震。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讓紀長瑄走在前面,望著此子的背影,他眼中愕然,整個人幾欲呆滯:
“莫非當年傳聞都是真的?”
“那位真的尋到了一座仙人之墓,才就此銷聲匿跡,要不然此子身上的召神遣將之術該如何解釋……”
……
眾人回到了閻家。
當閻煦林看到母親也赫然在列時,頓時長鬆了一口氣。
他父親才走不到一年,若母親再出事,他不敢想自己一個人要如何撐起這個家來?
閻煦林一邊對紀長瑄、清泓長老、清煜長老等人道謝,一邊扶著他娘進屋,心有憤懣,道:
“母親,您沒事吧?”
“究竟是什麼人要害您?”
閻老夫人不想他捲入這裡面的是非來,就安慰道:
“是妖孽之輩,不過煦兒大可放心,為娘這一劫已過了。”
聽到是妖孽所為,剛剛還有所震怒的閻公子,一下子蔫巴了。
畢竟,他只是一介書生,有什麼本事去和妖魔鬥?
一瞬間,閻煦林只能把目光看向紀長瑄,似在求證他母親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紀長瑄早就聽出了閻老夫人話中的言外之意,見閻公子問自己,也是笑了笑,道:
“老夫人說的對,那妖孽已被我們打跑了,不會再來越州,閻公子放心就事。”
他這話沒毛病,那魔頭用了大挪移符,逃遁走了。
哪怕再回越州,也不會有什麼心思對付閻家這等手無寸鐵的百姓。
在回來的路上,不止是紀長瑄,就連清泓長老等人也都這樣說了,讓閻老夫人放寬心,不必擔憂此事。
聽到此話,閻煦林終究是安心些了,又跟眾人道謝了番。
接著,去了廚房,命人立馬燒火做飯。
……
清煜長老在閻家待了半日,就和清泓長老師徒三人與閻老夫人辭別了。
走時,清泓長老想著他師徒三人在閻家多有打擾,就留下一瓶靈丹妙藥,聊表謝意。
對此,閻老夫人和閻煦林二人則有些受寵若驚的收了下來。
院門處。
清泓長老看著出來送行紀長瑄,忍不住問道:
“紀小友,我等欲返回宗門,不知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說著,他又極力邀請起來:
“要不也隨我們去雲霄宗?”
他相信到了雲霄宗,不止是他,就連掌門也會對他的天蓬尺以及修行的雷法感興趣。
到時一定會禮遇紀小友!
“晚輩還有其他事,就不叨擾了。”
紀長瑄笑著拒絕了他的好意。
眼下,他留在越州,除了要留心閻老夫人要扳倒那越州長史梁有光一事,再則就是去兕山,引動北帝神雷,來加快“催熟”那風罡震雷寶珠以便自己破境!
還有就是借那一山地脈靈機,修行九嶷鎮嶽攝氣訣!
總之,事情不少,絕對不會閒著。
“那好吧。”
清泓長老聞言,面有憾色,只能無奈點了點頭。
說著,他又想起紀小友託他找煉器宗師一事,又多問了句:
“對了,若是那些法寶煉製好了,老道該送往何處?”
“就勞煩前輩送去岐州平江府的倚翠樓。”
紀長瑄也不知道那螭妖的一副身軀到底能煉製出來什麼,得耗時多久,想了想,乾脆把地址留到餘師叔那邊好了。
“倚翠樓?”
聽到此話,清泓長老、清煜長老等人俱是臉色怪異起來。
這名字聽著就讓人浮想聯翩……
莫非紀小友有什麼相好的在哪裡?
見狀,紀長瑄哪能不知道清泓長老等人在想什麼,為此他連忙咳嗽了聲,解釋道:
“咳咳——,你們別多想,是在下有個長輩常在那裡。”
話音落下。
幾人這才面面相覷,沒有多說什麼。
於是,清泓長老等人就跟紀長瑄拱手別道:
“紀小友,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紀長瑄溫潤一笑,揮手相送。
望著幾人在長街上逐漸消失的背影,紀長瑄相信自己終有一日會去雲霄宗看看的。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當世大派,應當去一睹風采……
……
一轉眼,三日過去。
這夜,暮色四合之際,紀長瑄一個人到了兕山。
他一路攀升到山頂之上,俯瞰下方鬱鬱蔥蔥的山巒密林,心有所觸,便盤膝坐下,如坐苦禪那般,紋絲不動。
接著,他稍一冥想,體內就運轉那九嶷鎮嶽攝氣訣來。
原來這三天裡,紀長瑄已把那九嶷鎮嶽攝氣訣的運功行氣的路線,背的滾瓜爛熟。
眼下還差最後一步,就可登臨此功第一重!
九嶷鎮嶽攝氣訣的第一重,名為攝炁開竅。
要想修成,必須在山脈氣穴風口的節點,來引地炁入身,沿著脊柱二十四節上行,來衝破地脊玄關!
到那時神唸完全可攝地脈山機之炁為己用,藉此來沖刷四肢百骸,壯大筋骨!
找準山脈之間的氣穴風口對紀長瑄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他本身就是青囊師出身,還是位尋龍手。
兕山又不是什麼大山脈,來龍源寶珠都沒有孕育而出。
為此,只看了一眼地形,紀長瑄就找對了位置,接著平心靜氣,用神念感知這山機之中地脈之氣的流動方向。
凝神分念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紀長瑄神念之力就化作一條條無形的觸角,在一點點撫摸這地脈,很快就察覺到了那地脈之氣的流動方向。
這一刻,紀長瑄並未著急。
而是神念隨著那地脈之氣不斷在地底穿梭流轉,在這一過程,那兕山之中,但凡是氣穴風口之所在,無不印入了他腦子裡。
同一時間。
紀長瑄心無旁騖靜觀這地脈之氣的流向,或迴轉、或分散、或匯合……
漸漸地,他腦海之中甚至形成了一張地炁脈絡圖!
直到此時,紀長瑄才陡然驚覺,原來這地炁運轉,跟人的奇經八脈一樣,承擔著整個山機地脈的活力與生機!
某一刻,他還聽到了這座地脈的脈搏,勃然而有力!
“就是現在……”
當是時,紀長瑄沒有絲毫遲疑,心念一動,就按照那九嶷鎮嶽攝氣訣的口訣與,來攝來這地脈之氣!
一時之間,地氣上湧,這地面之上,尤其是石縫之處,靄氣蒸騰如蛇。
唯有一縷又一縷的清氣縈繞在紀長瑄的足底!
那清氣似銀針倒刺,稍一裹足,紀長瑄腳底就滲出血來,流入地底。
奇怪的是,此刻紀長瑄卻沒有疼痛的感覺,反倒是覺得腳下暖洋洋的,與這大地有種血脈相連之感。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略顯磅礴的地脈之氣悉數被紀長瑄給攝入體內。
與此同時,那股地脈之氣經由其脊椎之骨,猛衝玄關,受此影響,紀長瑄的背脊之上,突然節節凸起,如伏龍地龜!
霎時,宛若煸炒豆子一樣的霹靂之聲,在紀長瑄的後背接連炸響。
轟隆隆!
而在地底山脈深處,也驟然雷聲滾滾,狂風呼嘯!
此刻,紀長瑄赫然在攝炁開竅!
如此這般,持續了半個多時辰,他脊椎二十四姑猛地迸射毫光,丹田之中也升起了碧青之芒,紀長瑄才停了下來。
這一刻,他似有察覺低下頭來,原本腳上穿的鞋子卻蕩然無存。
雙足呈現玉色,生有暈光。
他站起身來,試著走了幾步,居然吃驚地發現,自己踏石無痕,踩地無印!
且脊背之上,有一青黛之線,如那地脈之樞!
“第一重成了!”
有感於此,紀長瑄如何不明白,他已經修成了這九嶷鎮嶽攝氣訣的第一重境界,攝炁開竅!
那功法上說,到了此境,可稱為地脈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