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六丁六甲護身神咒,忿怒魔相功!【4K(1 / 1)
關鍵時刻,卻是紀長瑄挺身而出,他念動真言,決定動用天蓬伏魔五雷咒來牽制住這明仁首座。
畢竟。
在場幾人,惟有他有這個實力!
轟隆隆!
紀長瑄咒語始一落下,這雲棲寺上空驟然雷雲滾滾,狂風大作。
霎時,宛若天遣一般沉甸甸的威嚴壓在那明仁首座的頭頂,令他臉色倏地一變!
下方寺內有修行在身的僧人,則覺心神一緊。
旋即,一道驚悚的顫慄之感襲遍全身!
忽然。
一道道青紫色的閃電,從雲縫之中猛地刺了下來。
看似是一根根纖細的銀線,但落了下來,卻是比寺裡承樑柱還要粗!
那雷芒之盛,鋒利的似能刺透人的眼睛,這一刻連天地都被其照得慘白!
足見,這雷霆的厲害。
紀長瑄這一次動用的乃是天蓬伏魔五雷咒之中的天雷,自然霸道威猛,遠超那日在饒江之上用的龍雷!
在紀長瑄動用雷法的剎那間,曲司卿就抓住機會,一舉掙脫那明仁首座的氣機封鎖,猶如一道獵獵箭矢,一下子飛遁到了後山之中那座禪院裡!
天雷化作洶湧的雷霆閃電劈落下來時,紀長瑄以為這明仁首座,會拿出法寶來抵擋。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老僧居然悍不畏死的衝上天去,僧袍如大旗飛揚,他手掌猛地一握,剎那間,雙拳如錘,作勢轟了過去!
這……
紀長瑄一愣。
他沒想到明仁首座的膽敢以肉身之力,去對抗天雷。
不過,對方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有所依仗。
卻見明仁首座雙拳出鋒的瞬間,其背後驟然有一尊金剛法相拔地而起!
那金剛法相,通體猶如金汁澆灌,三頭六臂,手纏龍蛇,端得神聖威嚴。
一經現身,整個雲棲寺是佛光萬千,地湧金蓮。
連那天上的雷雲都被驅散了些!
這時,那金剛法相也雙拳盡出,揮動六臂如地脈之龍,狠狠砸向了那劈落下來的滾滾天雷!
轟!
下一刻,二者轟撞間,一道足可穿雲裂石的巨響,陡然在空中炸開。
這聲音足以令千山震盪,江河斷流!
很快,空中就激起一圈又一圈的金色音浪,以二人交戰之地為中心,朝四下蔓延開來!
待一切風平浪靜之後,雲棲寺上空那黑壓壓雷雲的依舊未曾散開。
不過比之前,要稀薄些。
反觀明仁首座那尊金剛法相,依舊猶如神明立在空中。
二人此番交手,明顯是明仁首座佔據了上風。
見到這一幕,紀長瑄面色如常,不以為意。
他這天蓬伏魔五雷咒,才用了天雷,餘下還有四雷未曾施展,他倒不相信,自己五雷齊出,劈不破那金剛法相。
就在紀長瑄準備再念咒施法時。
空中明仁首座突然開口問道:
“阿彌陀佛,小施主可是雲霄宗的人?”
在明仁首座看來,此人雖是半步陰神,但身上雷法造詣著實驚人,比得上一些深諳雷法的宿老了。
他下意識以為後者是雲霄宗某位親傳弟子。
聞言,紀長瑄搖了搖頭:
“貧道並非出自雲霄宗。”
“老和尚,貧道等人來此,只為普棄大師,無意傷貴寺一草一木,你若願意賣我一個人情,只需讓開路來。”
“要不然,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看了!”
紀長瑄試著和明仁首座交涉,看他能否罷手,畢竟曲司卿這會兒已快找到了普棄大師。
明仁首座眼中閃過一絲惡色,他冷笑道:
“小施主,你口氣倒不小,貧僧這雲棲寺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說著,他語氣微沉起來:
“今早明慧方丈就不見了蹤跡,想必也是你們暗中用計將其引走了,他啊,還是太善了!”
這“了”字一落下,那明仁首座的氣勢就猛地一變,面容忿怒如吃人的饕餮!
他原本瘦小的身形一下子拔高丈許,周身骨骼咔嚓作響,好似煸豆一樣。
短短几個呼吸功夫,他整個人就變得孔武有力,渾身肌肉盤虯,猶如惡蛟。
且原本一身還算溫和的佛力此刻蕩然無存,直接變得凶神惡煞,如夜叉惡鬼,殺意幾乎要凝形了。
這一刻,明仁首座哪還有得道高僧的氣度,分明是從屍山血海之中爬出來的魔王!
……
與此同時。
饒江。
正在和白漣兒激戰的明慧方丈似察覺到了什麼,忽地面容一沉。
他回頭望了一眼雲棲寺所在的上空,法眼所見,那裡赫然魔氣沖霄。
這一刻,他暗道不妙,靈臺轉動間,一下子想清楚了前因後果。
他道這饒江神好端端的為何拿了雲棲寺的門人,來要挾自己。
原來是受人所託。
只是明慧方丈好奇的是,何人能差遣已得了龍君機緣的白漣兒?
心知此刻明仁師弟魔性已起,若不能趕緊阻止,勢必會釀成大禍。
明慧方丈趕緊打出一道佛光,擊退了操弄水脈之力的白漣兒,旋即雙手合十,語氣鄭重道:
“阿彌陀佛。”
“饒江神,老衲不知你們在謀劃什麼,只是如今明仁師弟魔性已發,若沒老衲以佛法度之,他勢必會大開殺戒。”
言下之意,是想停手。
但白漣兒老早就得了紀長瑄的吩咐,此刻又怎會聽他的話,她眼波一轉,露出貝齒來,笑道:
“怎麼出家人也會信口開河?”
明慧方丈面色一正,語氣多了幾分急迫:
“老衲所言,絕非是在危言聳聽,施主若不聽,將來可會有惡報加身,福緣盡削!”
“福緣”二字,明慧方丈特意咬的極重,想讓白漣兒警醒。
畢竟,這頭鯉魚精可操控整個饒江水脈之力,說到底還是得了龍君遺留下的一份福緣。
聞言,白漣兒狠狠白了一眼明慧方丈,嬌喝道:
“大和尚,我若真聽你的話,才會福緣盡削!”
白漣兒早就見識過了紀長瑄的手段。
尤其那夜,為她賜下水籙時,她所見所感,無不證明紀長瑄的背後,有這片天地無數強者難以想象的存在!
見白漣兒執意不顧全大局,此刻好脾氣的明慧方丈也是怒了,他鬍鬚皆張,整個人氣場猛地一變,周身佛力好似化作一片汪洋。
“既如此,就休怪老衲也要怒目金剛一回了!”
……
“不好!”
“明仁首座要大開殺戒了!”
“眼下,方丈不在這裡,該如何是好?”
“……”
深知明仁首座秉性的那些雲棲寺長老見此情形,不由得臉色大變,一陣發白。
明仁首座修有《忿怒魔相功》,此法本意是“借嗔怒來降服心魔,護持正法”,奈何明仁首座佛法心性並未到家。
一旦暴怒,就會放大心中嗔怒怨恨,往往造成難以估量的後果。
這也是為什麼明仁首座會極少出手的原因。
因為,他心魔一日不能降住,就會淪為殺人的惡魔!
以往有明慧方丈在,還能用佛法將其約束。
但眼下住持不在,明仁首座暴怒,一旦控制不住,可就糟了。
殊不知。
當紀長瑄說出他不是雲霄宗的人時,那明仁首座就下意識把他當成是朝廷的人了。
畢竟,他眼下是跟崇昭司的人混在一起,又為了他們如此的賣命。
明仁首座很難不往這方面想。
在他心目中,這紀長瑄或許就是朝廷秘密培養的奇才妖孽!
若如不然,一半步陰神,憑什麼和他攖鋒?
這些年,雲棲寺在弘法傳教方面屢遭朝廷打壓,明仁首座早就不爽多時了。
眼下,崇昭司既然送上門來了,他顯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
動用了《忿怒魔相功》後,明仁首座只覺通體舒暢,他虎目落在紀長瑄、尹監臺、陳聞濤等人身上,忽地獰笑了聲,問道:
“你們可知,貧僧身為降魔院的首座,為何會冠以明仁之稱?”
接著,他又自語一答,聲音之甕沉,讓人耳膜一痛:
“那是當年師傅收我時,就料我殺心過重,這才賜了我一‘仁’字,讓我寬容待人,少造殺生之孽。”
聽到此話,尹監臺與陳聞濤對視了一眼,二人皆是面色一苦。
誰也沒料到,這明仁首座居然如此厲害。
修有此等神通,眼下被嗔怒心魔裹挾住的他,其實力幾乎比之前暴漲了數倍!
是愈加難以對付了!
尤其曲司卿到現在還沒有逼出那普棄大師動手,這局勢隱隱約約對他們來言,頗為不利。
場上。
唯一還能保持鎮定的就是紀長瑄了。
明仁首座他一開始就沒有放在眼裡。
而是一直靜靜注視著他,面如古井。
待他說完自己名號的來歷,紀長瑄則假裝輕咦一聲,很是納悶道:
“哦?”
“這麼說來,大和尚以為自己很強了?”
聽到此話。
明仁首座不禁輕蔑一笑,他嗤笑道:
“小施主,你當真生得好一副伶牙利嘴。”
“如今,已淪為這砧上魚肉,還有心思說笑?”
紀長瑄目光戰意昂然,他沉聲道:
“是否說笑,大和尚試一試便知。”
“貧道倒好奇你所修神通,能不能破我這法身?”
說完,他不再理會明仁首座,而是存思一念,默誦真言:
“丁丑延我壽,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卻我災。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
這正是六丁六甲護身神咒!
這一刻,紀長瑄周身之上猛地綻放金銀兩道光輝,那輝芒湛湛,無窮無盡。
甫一加持在身,他的四肢百骸、元神魂力、丹田泥丸等等,無不得到一抹沛然難言的六丁六甲神力加持!
在此等神力加持之下,紀長瑄整個人看上去猶如謫仙臨塵,目光迥然、氣機如千年古淵,厚重似海。
底下萬壑潛流,裡面每一絲蕩動彷彿都能掀翻九霄。
察覺到這一幕,那明仁首座瞳孔微縮。
這小子古怪,大意不得!
思忖間,明仁首座沒有留手,竭力催動那《忿怒魔相功》,頓時他整個人氣勢一漲,目光開闔間,有睥睨四方之威。
雙掌猛地一合,他背後那金剛法相,六臂同時悍然垂下,朝紀長瑄狠狠拍了過去!
只見佛光魔氣閃爍間,那六道手臂直接化作兩面泛著金芒的銅牆鐵壁,裹挾足可粉碎山嶽之力,似要硬生生一舉擠壓死紀長瑄!
“紀小兄弟!”
“紀小友!”
看到這一幕。
尹監臺與陳聞濤同時驚呼起來,這明仁首座實力可怖,單是一臂之威,就讓二人心生潰敗之意。
眼下,六臂一道揮舞,施展神通,二人不太認為紀長瑄可以扛得住!
當這兩面銅牆鐵壁朝自己壓來,紀長瑄臨危不懼,面不改色。
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若六丁六甲護身神咒不能擋住,他會第一時間念動召甲咒,請來六甲神將護持自己!
鐺——
隨著一道震耳欲聾的擠壓聲響起,撞出的氣浪襲捲了方圓千丈,塵土飛揚,充斥天地!
巨大的擠壓之力,更是讓雲棲寺的山門都裂開了一絲縫隙,大地皸開。
足見,這明仁首座的厲害!
見此情形。
尹監臺與陳聞濤二人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如此攻勢之下,紀小兄弟還有救嗎?
隨著煙塵飛土散去,天地一清,二人不由得立馬呆愣當場。
就連雲棲寺裡的那些長老們,此刻也瞳孔一縮。
只見,那屋脊之上,紀長瑄毫髮無損,猶如一杆長槍立在那裡,整個人英姿勃勃,神采飛揚。
他雙手負於身後,就這麼望著那虛空之中,腳踩佛蓮的明仁首座,一臉的笑意。
“大和尚,你這神通似乎也不行?”
這一刻。
明仁首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竭力施展的《忿怒魔相功》,居然對此子不起絲毫作用!
他那護身的神光究竟是何神通?
竟如此厲害!
比烏龜殼還要硬。
瞧見明仁首座臉上的鐵青與陰沉之色,紀長瑄心中頗為快意。
他本以為六丁六甲護身神咒有可能擋不了此招,沒想到先前卻穩如泰山,任憑對付如何撼動,他都巋然不動!
“看來自己還是小覷了六丁六甲護身神咒之力……有此咒在,哪怕是站在不動,讓霞舉境強者砍,也能毫髮無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