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升籙正七品!(1 / 1)

加入書籤

負責此番轉達文書奏表的仙簿,正對紀長瑄稱讚不已。

聞言。

紀長瑄不卑不亢回禮道:

“仙兄過譽了,貧道也只是份內行事罷了。”

“紀院事不必客氣,待會將軍回來,本仙會據實表你之功。”

那仙簿擺了擺手,滿臉的和氣。

原來,適才下界的追雷神吏見勢不妙之後,忙以雷鑿之法,擊那金印,想讓五雷院這邊趕緊留心此事,再派雷部統帥出手。

畢竟,那邙山鬼王,他實在對付不了。

紀長瑄收到情況之後,第一時間也顧不上請示,便斗膽自個兒寫了一份奏表,直接借那雷爐,將奏表送去了玉樞院

正是他的當機立斷,才讓玉樞院的左上卿發現險情之後,及時出手,救下了黑白無常、定遠縣的福德神以及未來的城隍爺董述。

替地府挽回了顏面與損失!

剛剛那仙簿也是驟然收到了五雷合契都統的傳訊,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從五雷院新來的紀院事不聲不響之中,竟完成了一件大事!

尤其還牽扯到了一位真君上神!

這份量可不輕。

此事回頭自然得跟西方山雷將軍細稟。

由於那雷爐還不時噴吐霞光瑞彩,一道道文書奏表接連幻化而出。

紀長瑄與仙簿交談了幾句之後,便繼續埋頭苦幹。

一開始他還略顯手忙腳亂,過了一陣,他處理起來就得心應手。

到最後,甚至還有時間與精力回頭再審一遍,以確保所轉達之文書奏表合規合體。

一番操作下來,紀長瑄對雷部的執行也大致有了個認識。

雷部有四府六院。

嚴格來說,為雷部神祇執掌的只有兩院。

那九霄玉清府,乃南極長生大帝所執掌,尋常雷部仙家鮮有資格能去往那裡,且往來的俱是真君上神一流。

東極青玄府情況類似,主理由太乙救苦天尊負責,這位救苦救難,尋聲赴感的天尊,頗為忙碌。

雷部之中的眾神,幾乎有十之一二在此處。

人數最多的自然是九天應元府,這位由雷部之主直接統御的一府,負責行雲布雨,調節四時旱澇、代天刑罰、誅殺奸邪妖魔,監察三界,奏報善惡因果!

六院之中,最忙的乃是五雷院、玉樞院以及仙都火雷院。

其中,仙都火雷院,乃執掌天地間火雷之力,用於降妖除魔、懲處邪惡,焚盡並且淨化邪祟。

除此之外。

紀長瑄對人間疾苦,也有了更為深刻清晰的認知。

人間各地,那些神祇所奏所表,內容幾乎包羅永珍。

有求雨祈晴,有懲處奸邪、有驅疫消災、有止澇防風,有消弭罪孽、有斬妖除魔……

凡此種種,皆有所需。

其中,紀長瑄倒憑藉經驗,發現了幾例言過其實,有誇大之嫌的奏表,統統被他所駁回了,復又寫了文書,請太一院的仙神代為查實。

如此這般,紀長瑄在五雷院也不知待了多長時間。

某一刻。

殿中,玉罄長鳴,金鈸鼓奏。

那仙簿徑直欣然起身,望向那伏案低頭的一應仙官,笑道:

“諸位,這考究之日日已畢,大家不用再忙碌了。”

“考究之日?”

聞言,紀長瑄心中一動。

他記得道門之中有六丙日,凡遇“六丙日”,甲子歷中的丙子、丙寅、丙辰、丙午,丙申、丙戌,乃是五方雷神考究世人善惡功過的日子。

眼下來看,就是此日了。

六丙日一結束,這些雷神都要齊聚神霄玉清府,與天尊老人家奏稟彙報。

接下來,應該沒他什麼事了。

想到這裡,紀長瑄暗自鬆了口氣。

看來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同一時間。

在紀長瑄心思浮動之際,他腦海之中的寶籙忽地仙靄一閃,輕輕顫動了下,散發了嵐合神芒。

有感於此,紀長瑄心中一怔,多了幾分喜意。

看樣子,自己馬上就能升籙到正七品了!

到了正七品,也就是說,六品在望。

隨著那位仙簿話音落下,大家案前的雷爐也不再噴湧出霞光,漸歸為平靜。

接下來,眾仙只需等西方山雷將軍回來即可。

……

紀長瑄一邊耐心等待那西方山雷將軍,一邊注意那籙印的變化。

僅過去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殿外就傳來甲冑碰撞之聲,非是那種磨擦沉悶之音,更是更貼近發乎天地的清音。

這時,紀長瑄抬頭一望,發現西方山雷將軍正隨同四位和其氣息相當,樣貌各異的神將一同邁入殿中。

“拜見五方雲雷將軍。”

同一時間。

那位仙簿見狀,忙走到跟前迎接。

在他的帶領之下,紀長瑄也反應過來,同其他仙官神吏一樣,作揖一拜。

“不必多禮,爾等辛苦了。”

“等本將述職回來,再一一犒勞。”

東方風雷將軍青面碧發,狀若佛門金剛,身穿金甲,他一一掃視了眾人一眼,開口勉勵道。

說完,目光便停留在紀長瑄身上。

略作打量之後,東方風雷將軍便似笑非笑道:

“紀院事,玉樞院的左上卿有請你去玉樞院一敘,你也隨我等走吧。”

此話一出。

以那位仙簿為首的仙官無不略帶吃驚地看向紀長瑄,眼中多了幾分豔羨之意。

那左上卿乃是玉樞院真君上神,地位頗高。

沒想到,眼下他竟要見這紀院事。

看來,定然是先前一事,令那位左上卿對紀長瑄青睞有加。

他之前還想著據實告訴西方山雷將軍,如今來看,卻是沒這個必要了。

這廂。

紀長瑄聞言,倒並不意外。

立馬恭聲應下:

“貧道領命。”

說完就跟五方雲雷將軍轉身出了大殿,一併騰雲而起,朝那神霄玉清府飛去。

由於駕雲的並非是紀長瑄,乃是五方雲雷將軍,跟著這幾人身後,紀長瑄很明顯感覺這幾人飛遁速度遠超自己。

過了不到三百息。

眾人就到了一片仙宮閬苑之境,放眼望去,那天穹之上依舊有雷電穿梭,不時騰地一爆閃,耀出五光十色的雷霆之芒。

可讓紀長瑄感到意外的是,那九霄雲中並沒有發出赫赫煊然之勢,反倒是像一種奇觀一樣,可讓人駐足欣賞。

就在這時。

因為五方雲雷將軍要去敘職,就在此處和紀長瑄分別,並順便告訴他那玉樞院左上卿所在之地:

“紀院事,過了此門,往南行上一刻時,就到了玉樞院那位左上卿所居住的玉樞左府之中。”

“有勞相告。”

聞言,紀長瑄稽首道謝。

說完,就一人獨自駕起一道法雲,過了那碧沉沉的天門。

一路飛到那玉樞左府之中。

跟看守仙真說了一句後,紀長瑄便在殿中,等那玉樞上卿述職回來。

似此等位列三品的上神,紀長瑄估摸著,這玉樞上卿怕能直面大帝了。

……

卻說。

另一邊。

在紀長瑄前往道門天官這些時日,大崇王朝還真有風雨欲來山滿樓之勢。

大崇王朝,皇宮。

御書房內,景明帝正滿臉焦灼之色的望向閭蒲舟,不滿道:

“似司主所言,那由朕親自冊封的清虛闡真佑世真人,已舍朕而去了?”

閭蒲舟搖頭,矢口否認道:

“陛下,這話老臣可沒說過。”

景明帝面容一沉,語氣當即重了幾分:

“你是沒說過,但他有多長時間沒露面了!”

“據朕所知,紀真人最後去的地方應該是你那觀星臺吧。”

最後一句話,景明帝說的意有所指。

這閭蒲舟自然是聽出來了。

但他卻眼皮微垂,似睡著了一樣,並沒有表態。

紀長瑄的去向,閭蒲舟同樣不知道。

閭蒲舟覺得自己若真的跟景明帝吐露實情,怕他會更加懷疑紀長瑄,倒不如不答,省得他去多想。

閭蒲舟的沉默,讓景明帝愈加鬱悶。

他嘆了口氣,無奈抬頭望天,自言自語道:

“誒,事到如今,朕誰也指望不上。”

“難道為今之計,只有求祂放我大崇一條活路嗎?”

孰料。

景明帝話音落下,那閭蒲舟眼神忽地一睜,整個人好似出鞘的寶劍一樣,陡然鋒利了幾分。

景明帝自然注意到了閭司主的異樣,不過他神色不變,整個人恢復了帝王才有雄才大略之氣概,他深望了一眼閭蒲舟,沉吟道:

“朕這個決定,司主以為如何?”

“陛下,若真這麼做無疑是與虎謀皮!”

閭蒲舟正色道。

言語之中滿是告誡之意。

景明帝一臉的不耐煩,他神色惱怒,詰問連連:

“朕當然知道,只是你們辦事效率太差了,那雪蘆龍君的傳承之地,直到現在,你們依舊還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等焚淵復活了乾德帝,和那周昭宸一樣起兵謀逆,你們才滿意嗎!”

頂著天子的怒火,剎那間,閭蒲舟甚至都覺得整個京城的龍脈都暴漲了幾分。

他無奈解釋道:

“陛下,我崇昭司能差遣的人都派出去了,但雪蘆龍君畢竟是千年以前的人物,其傳承是沒那麼好找的。”

景明帝目光明滅了幾分,他繼續道:

“實在不行,就傳朕旨意,去天目山請雲爻散人出手,請其占卜那雪蘆龍君的下落!”

“昔年,他曾幫助過我大崇王朝的開國先祖,理應有個舊情在。”

“雲爻散人不問世事多年,想請他出手……難矣。”閭蒲舟面露難色。

景明帝臉色一寒,氣惱道:

“那司主的意思,是讓朕繼續等那紀真人不成?”

“眼下也唯有如此了……”

閭蒲舟無奈道。

“行吧。那若有紀真人的訊息……”

“微臣定第一時間告知陛下。”

“司主,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

君臣之間,又交談了數句。

景明帝就擺了擺手,示意閭蒲舟退下。

待閭蒲舟出了御書房。

這屋中,忽有煙羅之氣蒸騰,不多時便幻化成一道人影。

此人,身量頗高,一身打扮也是軍中之人的身份。

身著玄鐵鱗甲,頭頂兜鏊金玉寶盔,遮住了他整張臉,只露出個眉峰,以及那沉如寒潭的眸光。

看見此人,景明帝似習以為常,反倒是頗具壓迫性的開口問道:

“段護法,朕讓你查的如何?”

“那紀長瑄當真離開了我大崇王朝?”

“啟奏陛下,屬下無能,沒能查出那紀真人的去向來。”

“哦?”

“連你都沒有查出,難道閭司主說的竟是真的?”

段護法甕聲甕氣回道:

“閭司主乃忠君體國之輩,他的話應該不會有假。”

景明帝默然了幾息,臉上閃過一絲悵惘: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大崇王朝偌大的疆土、無數子民,難道就靠他一個紀真人不成?”

段護法頓了頓,又大膽諫言道:

“陛下,微臣覺得適才閭司主此話說的在理,與祂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焚淵若真的復活了乾德帝,決心造反,不還有微臣等人嗎?陛下還是莫要杞人憂天的為好。”

“更何況,古今帝王哪有以陽神真人居之的?”

聞言,景明帝臉上警醒之色愈濃:

“段護法,那閭司主的話豈可盡信。”

“上次,春陵一事,崇昭司不落個大敗,雖然成功抓來了兩位真人,那也是聊勝於無。”

見段護法還想再說什麼,景明帝直接開口打斷,道:

“行了,你又不是個諫臣,多餘的話不必再說了。”

“此事容朕好好思慮。”

……

天庭。

雷部,玉樞院。

玉樞左府之中,某一刻,紀長瑄正在殿中等待時,那腦海之中的籙印嗡地一顫,仙靄四射,彤光絢麗,那天地道音清越悠動,似崑山玉碎之聲。

同一時間。

那寶籙之上,原本是“北極驅邪院掌籍法仙官同僉書驅邪院事”一行小篆,忽地一閃,代之出現了新的幾個字眼。

赫然成了“北極驅邪院領籍法仙官會圲驅邪院事”!

這其中雖有幾字之差,卻也代表了紀長瑄正式位列正七品的籙生!

【今有籙生紀長瑄,已完成栽記罪行,文書排程,現升正七品籙生,擢升為北極驅邪院領籍法仙官會圲驅邪院事】

升籙的瞬間,紀長瑄可謂是心潮澎湃。

栽記罪行與文書排程這兩個任務看似簡單,實則一點兒也不容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