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一口魔棺三葬天,七業障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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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紀長瑄那《上清景霄大雷琅書》第二層,幾欲就修行圓滿了。

以此催法,演化一座雷城,以勢壓在九桑嶺,還是輕而易舉的。

鬥法嗎?

要的就是先聲奪人。

更何況他和練寒枝二人加起來,也算是單槍匹馬了。

先前,練寒枝所言果真不假,紀長瑄一來此處,神念一掃,就發現這整個九桑嶺之中大真人境的巨擘強者數量,足有五尊!

其中,為首的一位,氣息似九天之鷹鷲,凌駕在眾生之上。

五尊大真人,紀長瑄惟獨只熟悉那苦鯨禪師。

但偏偏,他神念感知的也較為模糊。

紀長瑄對自己實力認知十分清楚,他神念在《上清景霄大雷琅書》磨礪之後,可謂是遠超同階。

按理來說,大真人的氣機在其看來,應該如同掌上觀紋那般簡單。

可眼下,卻有些霧裡看花,讓人捉摸不透。

這說明背地裡肯定有天人境的無上巨擘在攪局!

自己得小心提防些。

尤其,上次在斷塵界一戰,焚淵的人早就摸清楚了自己的弱點,讓他召劾無功。

那練寒枝來了九桑嶺,身影一動,便是劍虹驚天。

瞬息之間就到了紀長瑄的跟前,與其並排而立。

美眸再打量了一眼這九桑嶺的情況之後,似笑非笑道:

“紀真人,這焚淵還真看得起你,光大真人一下子就來了五位。”

“此刻,這些大真人一個個氣息歸斂,隱而不發,看樣子是想甕中之鱉?”

聞言,紀長瑄隨口一笑:“真人之境,貧道尚能在霞舉境逆伐之,更何況如今我已為陽神,對付大真人自然不在話下。”

說著,就欲以雷遁之術直接衝到九桑嶺深處,前去一一鎮壓。

他如今實力,在陽神境內堪稱無敵!

管他什麼大真人,若是阻攔,一併鎮殺!

即便天人來了,他還有殺手鐧,即天蓬真君所賜的帝鍾!

“真人且慢。”

就在這時,練寒枝突然攔了聲。

“仙子這是何意?”

紀長瑄眉頭微蹙。

“真人此番對敵,本宮能幫忙卜算。”練寒枝聲音清脆,美目也悄然間升起了幾分戰意。

聞言,紀長瑄眼前微亮。

他原本的想法,是以雷遁之術衝過去,來打亂那天人境這位無上巨擘對九桑嶺的潛在影響與掌控,以免入了此間,跟無頭蒼蠅一樣。

若練寒枝能以占卜之術,完全窺見九桑嶺的全貌,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不定還能掐算出對對方是何跟腳來歷。

“多謝仙子相助。”

紀長瑄拱了拱手,微微一笑。

說完,就縱身從雲頭落下,化作一道疾光般的雷芒,直直的扎進九桑嶺中。

“真人,巽位方向,有大真人逼近,此人修有毒功,擅長瘟皇神通。”

紀長瑄剛進來,識海之中就收到了練寒枝傳音。

聞言,他沒有遲疑,胸中五臟雷炁鼓動,張口一嘯,頃刻間一團激盪成墨的五色雷雲,忽地噴湧而出。

只是剎那功夫,整個九桑嶺豁地亮起,天幕似跟燃燒了一樣。

同一時間。

原本還想欺身上前,襲擊紀長瑄的那位大真人臉色猝地一變,低罵了聲,身前就有噼裡啪啦的悶響傳出,卻是那大真人祭出了一瘟幡來阻擋紀長瑄此招。

奈何眨眼間,那杆瘟幡就被那團五色雷雲所包裹,霎時幡面翻湧,騰起縷縷青煙。

又有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從中傳出!

少許,五色雷雲一纏一卷,那位大真人就徹底飲恨而亡。

連陽神都消弭在那五色雷雲之中!

這尊大真人隕落的剎那間,九桑嶺四面八方竟異口同聲傳出了驚駭莫名之聲:

“不!疫睺!!!”

“什麼!?”

“可惡!你這臭道士,欺人太甚!”

“……”

適才,那個擅長施展毒功的大真人,名為疫睺。

成名時間比苦鯨禪師還早。

算是八百年前,就名動天下的人物。

那杆瘟幡曾取過八位真人的性命,甚至還染過大真人的血。

可即便如此,這疫睺依舊一個照面就被紀長瑄鎮殺了。

按照苦鯨禪師等人原本的打算,是想讓疫睺上去,出其不意伏擊一下紀長瑄,順便摸摸底細。

哪曾想,剛要出手,就被紀長瑄先發制人,雷霆鎮殺!

一時之間,天梟、苦鯨禪師等人悲憤難名!

疫睺死的太冤了!

聽到四周響起的怒斥與喝罵之聲,紀長瑄面不改色。

適才練寒枝一提醒,他就沒打算留手,直接催動那《上清景霄大雷琅書》,想要強勢抹殺。

本以為這人還能堅持一二,沒想到連五色雷雲都抗不住!

……

這位大真人一死,天梟等人先前的計劃全部打亂了,再也不敢讓紀長瑄逐一擊破,而是一個個化作虹光,直接來到了那望桑臺前,驅開雲霧,與紀長瑄對恃起來。

此刻。

焚淵之中為首的天梟,眸中怒火騰騰,氣得火冒三丈:

“好你個臭道士,一進來就打殺了疫睺,真是豈有此理!”

“今日原本還想留你一命,為教中所用,眼下來看,還是殺了省事!”

說罷。

天梟目光徑直洞穿了外界,落在了練寒枝身上,厲聲道:

“練寒枝,你也好大膽子,不過剛剛轉世,才覺醒了前世幾分神通,就敢相助此子,與教主為敵!”

“你可知此子乃是教主的心腹大患!”

此話一出。

紀長瑄不禁回首望了眼練寒枝,沒想到這裡還真有她的舊相識。

練寒枝冷眸一挑,對視了天梟一眼,玉容之上也浮起了陣陣寒霜,直接懟道:

“天梟,你無需恐嚇本宮,眼下你們自身都難保,還是擔心眼前吧!”

聞言,天梟嗤笑了聲,輕蔑道:

“笑話!”

“今日有我淨光教副教主在此壓陣,我等又怎會輸。”

“看我們待會殺了這紀長瑄之後,怎麼對付你這個顛婆!”

一句“顛婆”,徹底讓練寒枝震怒了。

她面色陰沉如水,眉眼之中滿是極致的冷峭之情,渾身殺意沸騰。

同一時間,天地間,一道明煌沛然的劍勢沖天而起。

旋即,死死鎖定了天梟,又有清越如鳳啼的劍吟之聲,響徹四方。

而站在天梟身邊的苦鯨禪師頓感如芒在背,只覺頭頂之上,懸有一口飛劍!

稍有異動,就是人頭落地!

這位傳聞中的“清霄元君”果真可怕,僅是初入陽神,爆發的氣勢就如此驚人!

其他大真人見狀,臉上笑意也淡了許多。

天梟說的對,這練寒枝真是個顛婆,一言不發,連其他人都恨上了!

練寒枝生平最恨旁人叫她“顛婆”了,此刻,她恨不得提劍進去,一劍斬了天梟。

但天梟修為可不俗!

他並沒有投胎轉世過,眼下修為應該還在天人境。

不過劫數難熬,現今也比不上鼎盛時期了。

可即便如此,以她現在的實力,想要鎮殺他還是不可能。

更何況,裡面還有其他三位大真人在虎視眈眈。

冷靜下來之後,練寒枝也是帶著滿腔怒火,與跟紀長瑄一連串地透露出了天梟的老底:

“紀真人,那天梟你可得小心。”

“此人是與本宮是同一時代的強者,曾經乃是天人境後期的無上巨擘,如今雖說時過境遷,卻也有天人境初期修為。”

“這魔頭修有《邪皇獄天經》,拿手神通無數,傳聞還有一口棺材似的秘寶,凡被困住,頃刻間就會喪失心智,陽神崩散。”

“據本宮所知,那口棺材之中,曾埋葬了三位天人境的無上巨擘!”

聞言,紀長瑄心中一凜。

那天梟還不是副教主,就有天人境修為,且全盛時期,手上還染過三位天人境強者的鮮血!

這所謂的淨光教,當真叫人毛骨悚然。

玉樞劍宗、雲霄宗與其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但他有大雷琅書在,還有諸多神通手段,想來即便不低,應該可以與其抗衡。

暗自記下練寒枝的叮囑之後,紀長瑄望向那天梟時,目光也凝重了幾分。

突然間。

望桑臺前,走出一位老僧,他雖然白面無鬚,穿著得當,但臉上卻十分邪惡。

尤其他手上捏著還是一串似乎是嬰兒頭蓋骨所煉製的念珠。

“天梟老兄,適才疫睺不曾探出此子底細,就讓老衲來試一試。”

天梟衝紀長瑄陰笑了聲,同那老僧雙手合十,道:

“難得七業菩薩願意一試。”

“有勞了。”

練寒枝遙遙望了眼那老和尚,玉指掐動,占卜天機,與紀長瑄言明道:

“真人,此人名為赫無心,乃是刑佛之首,又稱七業菩薩。傳聞,他也是一位得道高僧,後來在禪定之中,竟悟出了‘眾生皆苦,萬物本惡’的歪理,自此蔑視佛法,主張以殺止惡,以刑代渡。”

“這老和尚修的是自創的一門魔功《七業殺生經》,曾力挫幾位大真人過,實力不容小覷。”

聽到此話,紀長瑄沒有回應練寒枝。

而是目光頗為憎惡地看向那七業菩薩。

能慘無人道的將嬰兒頭骨,當成法器的僧人,能是什麼好和尚!

他用法眼觀之,這禿驢一身罪惡與鮮血!

焚淵真是什麼垃圾都要!

一念及此,紀長瑄也不再和這七業菩薩廢話。

揮手間,就擲出天蓬尺,腦海之中存想天蓬真君之真人,再念動咒語,很快那天蓬尺之上,就金光大漲,北帝與天蓬的符籙在四稜六面之上悉數亮起。

下一刻。

紀長瑄輕叱一聲,那天蓬尺陡然綻放神芒,初如星點,轉瞬之間就化作千尋白練,上衝霄漢,下貫九幽!

直接裹挾崩天裂地,難以言說的偉力,朝那七業菩薩鎮壓過去!

望到紀長瑄一尺打出,竟有如此令鬼神避易之威,七業菩薩心中哪敢輕視,二話沒說,先是祭起手上那串念珠,再催動一身七業佛力。

很快,紀長瑄周身的虛空竟好似琉璃一樣,層層碎裂,一股由業障與罪惡之力交織的洪流將其包裹,虛影間紀長瑄只覺自己似撞進了什麼風沙之地中。

耳畔只有練寒枝最後略顯焦急的提醒之音。

“真人小心,那是七業障獄,入了此獄,勿念勿動!”

……

隨著紀長瑄陷入那七業障獄,先前施展的那驚天尺法,也在此刻驟然一頓。

入無潮之浪,後續縱有天大威力,無人施展,終究難以為繼。

此刻,練寒枝看到這一幕,心中一沉:

“遭了,紀真人初如陽神,元神之力怕不強,若抗不過那七業障獄,只怕得困住其中了。”

佛門之中,七業即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

其中殺生、偷盜、邪淫乃身業,妄語、兩舌、惡口、綺語為口業。

犯此七業者,輕則折壽,損失福報,重則喪命,來世不得解脫,更會召來鬼怪!

那七業菩薩既開創了刑佛一道,又主張萬物本惡,故而在其看來,這七業完全是修行的養分與原料。

故而,才悟出了七業障獄這一門神通。

身處那七業障獄之人,會感受到那七種業力的沖刷以及無邊罪孽惡報的折磨。

“天梟老兄,老衲還以為這紀長瑄有多大能耐,不還是陷入了這七業障獄之中?”

“先前疫睺老弟,還是輕敵了,若老早如老夫一樣拿出至寶護體,豈可輕而易舉被此子殺了?”

一招就困住了紀長瑄,那七業菩薩頗為得意,此刻含笑開口,盡顯高人風範。

說著,他還特意指了指護在上方那串念珠。

這念珠,乃是七業菩薩的至寶,名為生厄滅塵珠。

此珠能抵擋天人境的一擊,適才他見紀長瑄催動天蓬尺的陣仗實在嚇人了些,才給自己穩一手。

沒成想,那小子卻唬人的很。

如今,落入那七業障獄只怕生不如死。

這般想著,七業菩薩乾脆就收了此珠,畢竟此寶全力催發起來,還頗耗法力的。

可誰知,他剛收了此寶,場上異變突起!

那懸浮在空中,原本搖搖欲墜的天蓬尺卻不知何故,倏地一顫。

下一刻,那赫赫神光卻再度勃發,一寸毫不起眼的尺芒卻透著掃蕩萬魔,力壓寰宇的誅邪之力,猛地打在那七業菩薩的身上!

只一擊,就打得他肉身化為齏粉,陽神潰散!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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