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帝鍾一響,群魔盡殤,終見聖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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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似黃銅鑄就,柄端呈“山”字形。

通體符咒、法籙篆刻其上,自然就是天蓬真君所賜的帝鍾!

又名天蓬鍾。

紀長瑄手上這件帝鍾,雖不是真正的帝鍾,但也沾染了一絲神力與威勢。

若真正的帝鍾現世,紀長瑄恐怕輕輕一揮,此方天地都要就此堙滅,蕩為灰燼!

那帝鍾一被紀長瑄拿出,還未催動,光是那帝鍾之上釋放的道道金芒與清輝,就令這九桑嶺地動山搖,大日無光!

“那是何物!?”

說葬九秋望見紀長瑄拿出帝鐘的剎那。

他目光就死死將其盯住。

這一望之下,他整個人頓生心悸與顫慄之感。

冥冥之中,似感應到了此物蘊含的無尚威勢與極致殺伐!

吃驚的不止葬九秋一人,連練寒枝此刻也嬌軀微顫,美眸一縮。

此寶究竟是何來歷?

天梟老魔的那口魔棺,雖說驚世駭俗,但與紀真人這件法寶相比,無疑是小巫見大巫!

怪不得紀真人敢單槍匹馬來找九桑嶺,原來他竟手握此等至寶!

祭出了帝鍾之後,紀長瑄抬手間,掐動天蓬訣,以指為槌,叩響了這口帝鍾!

“嗡——”

鐘身一顫,旋即裡面的鈴舌就發出一道清越之聲!

初聽如冰山迸裂,泉水叮咚,並不洪亮,好似有九天之雷音從混沌深處傳來。

旋即,紀長瑄握住那劍叉似的柄端,搖動開來!

“鐺——”

甫一搖動。

這片天地,金光暴射,赤霞蒸騰。

難以言說的鐘鳴之聲在九桑嶺炸響,如崑崙倒傾、瀚海沸騰!

聲波所及之處,遠處的群山,無論高矮,盡數攔腰折斷,巨石如雨點般砸落,激起漫天煙塵!

這一聲鐘鳴,不僅震徹大地,更直衝天穹:

穹頂之上的雲濤更是瞬間被撕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露出其後的青冥虛空,虛空之中竟也被震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蔓延,隱隱有混沌之氣溢位。

甚至,連日月星辰皆受波及,太陽隱去光輝,只餘下一團朦朧的光暈!

葬九秋望到這一幕,簡直頭皮發炸!

在那鐘鳴聲中,他連法力都動用不了,只能眼睜睜望著那音波之力,朝其轟來!

“教主救我!”

危急時刻。

葬九秋連風遁之術都忘了,只得疾呼道。

話音落下。

那淨光垂度無量聖主似聽到了這一聲呼救,及時響應。

下一瞬。

一道帶著鎮壓八荒的紫金光束從天而降,穿雲裂石,徑直把那葬九秋給罩住,為其隔絕了那恐怖的音波之力!

見此情形,紀長瑄不驚反喜。

終於把那教主給逼出來了!

在紀長瑄看來,只要逼動教主,那祂就無法插手乾德帝一事了!

想到這裡。

“鐺——鐺——!”

紀長瑄再度搖響帝鍾。

他的節奏在加快,變得急促而威嚴,如沙場點兵,似雷瀑蓄勢!

那帝鍾之上,鐘口內壁所鐫刻的神咒符籙在這一刻悉數亮起,每一字元都綻放灼灼神光,天地間一時通亮無比!

同一時間。

紀長瑄口中還在誦唸天蓬神咒,腦海之中存想天蓬真君之容!

此刻。

鐘聲再鳴,威勢更勝往昔。

這一次,聲波陡然化作萬千金色巨浪,帶著磅礴的蕩滅群魔之力,朝那光束的源頭瘋狂轟去!

瞧見這一幕。

那天地未明之處的虛空之中,淨光垂度無量聖主心中驟然一縮!

和祂所料不差,這紀長瑄果真是北極驅邪院的人!

而且,看樣子頗為天蓬真君青睞!

若如不然,不會傳其天蓬鍾!

自己在道門天宮的跟腳與其相比,終究是差上不少。

好在祂在這片天地修行至今,早已與神明無異。

面對紀長瑄催動帝鐘的全力一擊,祂雖心中詫然,卻並無多少懼意!

若是真正的帝鍾搖響,自己肯定要抱頭鼠竄,早就逃了。

但紀長瑄手上的帝鍾,只是空得了一絲神性罷了。

且持養的時間尚短,施展出的威力看似驚世駭俗,可落在淨光垂度無量聖主眼裡也就是那麼一回事。

想明白了這些,淨光垂度無量聖主朝那紀長瑄所在,伸出一指來。

指尖之上,有浩然雄渾的神力奔湧,須臾間就化作擎天之巨指,將那熾烈煊赫的音波之力抵擋在外。

同一時間,也讓葬九秋有了喘息之機。

“鐺——鐺——鐺——!”

鐘聲連鳴,震顫的愈發雄渾,此刻那帝鍾發出的聲音,徹底在整個九州響起,聲動寰宇!

在那鐘聲穿透整片天地時,其中裹挾的蓋世壓穹般的巍巍神力,也宣洩而出。

這一刻。

哪怕是遠在京畿之地的閭司主、雲霄宗的雷宸真人溫道塵、地師堂的鮑掌門等天下間無數強者都紛紛有感。

霎時間,是目瞪口呆、無不色變!

……

這廂。

玉樞劍宗。

那岑掌門與門中兩尊大真人,亦是聽到了這毀天滅地的聲響。

下一刻,三人一同騰空而起,遙望那九桑嶺所在,心中好似掀起了狂風巨浪,相顧駭然道:

“不得了啊!”

“照這樣打下去,天都要塌了!”

“九桑嶺到底有什麼無上巨擘在,如此激戰,只怕足可載入史冊!”

“也不知道娘娘有沒有事?”

“有紀真人在,應該不會有事吧?”

“再說了,娘娘不是莽撞之人?”

“……”

殊不知。

此時,練寒枝也早已遠離了那九桑嶺。

她簡直無法想象,為什麼紀真人那件至寶能發揮出如此堪比神佛的力量?

適才,救走焚淵副教主葬九秋的那道氣機,她再熟悉不過。

分明和那夜降臨在皇城的氣息一般無二!

若練寒枝猜的不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這一世,如今此片天地的神祗了!

能逼得祂出手,足見紀真人憑藉那帝鐘的實力,已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

……

大崇王朝。

京城。

那崇昭司,觀星臺。

閭蒲舟如往常一樣在此休養,某一刻,耳畔那彌天極大的鐘聲響起,讓他瞬間從竹椅上站了起來!

面色凝重至極!

遭了!

紀真人那邊似乎已經跟焚淵交上手了。

如此大的動靜傳出,閭蒲舟甚至覺得,應該是焚淵背後真正的大能出手了。

要不然不會如此。

正想著。

那蔡左司主也衝了上來。

“司主,情況不妙!”

“紀真人那邊恐怕已跟焚淵開戰多時了,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

“幫忙?”

聞言,閭司主苦笑了聲:

“只怕我們過去,反成添亂得了。”

蔡左司主激憤難平,道:

“可也不能看著紀真人孤軍奮戰啊?”

“咱們崇昭司,就真的沒有一絲辦法嗎?”

“辦法倒是有的。”

“先前,據老夫掐算,這小子應該是在九桑嶺大戰。”

“九桑嶺?”

蔡左司主心中一動。

這不是歷來帝王頗為喜歡的一出祭祖拜天之地嗎?

難道焚淵為乾德帝選擇突破陽神境的地方是在哪裡?

一瞬間,蔡左司主似想到了什麼,心中沉吟不斷。

回過神來。

卻見閭司主不知何時,竟以殘驅又在掐算天機來!

蔡左司主急忙大喝,想要阻止閭蒲舟:

“司主,使不得!”

“你本就遭受了天譴之力,如今再要占卜天機,只會反噬的更嚴重!”

知道蔡左司主是在關心自己,閭蒲舟擺了擺手,語氣真摯:

“蔡稽,不必多慮,紀真人先前賜予了老夫一道雷籙,老夫煉化那雷籙之後,情況沒有先前那麼糟了,而且天譴之力也難以加身。”

“真的?”

蔡左司主狐疑的看向閭蒲舟。

總覺得司主是在騙自己?

天譴之力是那麼好剔除的?

可望向那閭司主臉上逐漸紅潤的氣色,他卻拿不定主意。

頓了頓,閭蒲舟語氣鄭重道:

“行了,你我二人也不要再婆婆媽媽了。”

“紀真人與焚淵一斗,我崇昭司是幫不上什麼忙了,但乾德帝那邊,若能窺見那絲天機,說不定能幫上紀真人的忙。”

聽到此話,蔡左司主也不好再堅持什麼。

畢竟,崇昭司見紀真人太多太多了。

眼下,他一人在為崇昭司,在為大崇王朝與焚淵血戰,他幫不上忙,還要阻止閭司主,確實說不過去。

蔡左司主長嘆一聲,只得叮囑道:

“那司主可要小心了。”

“放心吧,老夫可惜命的很。”

閭蒲舟衝蔡左司主幹笑了聲。

接著,就手指連忙掐算,施六爻,佔因果,卜生卦。

他占卜天機的瞬間,臉色就刷地蒼白起來,看得蔡左司主心驚肉跳,此刻閭蒲舟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掉!

隨著天機的不斷窺探,閭蒲舟的眉頭也漸漸皺起。

某一刻,他似望明白了一切因果,心中陡然一震。

情急之下,口中也噴出一道鮮血來!

“司主!”

見狀,蔡左司主大驚,趕緊上前扶持道。

誰知此刻的閭蒲舟卻滿臉激動之色,他擺了擺手,振奮不已道:

“老夫無礙!”

“司主可是占卜出來了!?”

蔡左司主許久未見到司主臉上出現過笑顏,此刻也是趕緊追問道。

“占卜出來了!”

“原來焚淵居然想用此法來幫乾德帝證得陽神境,也幸虧此番天道眷顧於老夫,若如不然,即便老夫拼盡全力,還是難以窺探明白。”

閭蒲舟感慨道。

殊不知。

那淨光垂度無量聖主就是因為和紀長瑄鬥法,心中全系在那天蓬鐘上,忘了遮蔽天機,才讓閭蒲舟鑽了空子。

“司主,那咱們該如何幫?”

聽到此話,蔡左司主心知有望,當下追問道。

聞言,閭蒲舟的目光忽地望向那皇城之中龍脈的方向,饒有深意道:

“自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

“還施彼施身?”

蔡左司主一愣。

有些聽不明白閭司主此話。

……

同一時間。

雲霄宗。

帝鐘響徹天地的瞬間,溫道塵、清峰掌教與靂澄真人與雲罡真人等眾,也察覺到了,旋即紛紛抬眉,朝那九桑嶺的方向望去。

溫道塵心中瞭然,他感嘆道:

“看樣子,紀小友是跟焚淵血拼上了。”

“如若不然,不會傳來這麼大的動靜!”

那煊然難御的鐘聲之中,溫道塵似望見了那橫在虛空之中的巨大雷城,同一時間,自身的雷法修為猛地寸進了大半。

他心中一動,猜出是紀小友多半用雷法對敵。

那等戰況,必定到了天人境這一無上巨擘的地步。

一念及此,他就忍不住想要去觀摩一二,順便為紀長瑄搖旗吶威。

於是,溫道塵對清峰掌教言道:

“掌教,你就留守在此,我與雲罡真人等人前去九桑嶺看一看。”

“諸事小心。”

清峰掌教叮囑道。

眼下,溫道塵可是雲霄宗唯一能坐鎮的大真人。

稍微出了差池,雲霄宗非得傷筋動骨不可!

“放心吧,掌門。”

溫道塵淡然一笑。

與雲罡真人對視一眼之後,便化作虹光,縱身朝那九桑嶺飛遁而去!

這一刻。

天下間,太鼎門、皂清閣以及地師堂皆有真人境的的大能趕去九桑嶺,目睹此番大戰。

甚至,連一些隱世高人也出動了。

說平江府,那封硯舟再聽到那鐘聲之後,若有所思了一陣之後,心頭一震,接著倏地化作一龍形金光,沖天而起!

“這小子,我不是在信中說了嗎?動手時,知會我一聲,眼下可倒好,直接打起來了……”

……

紀長瑄手執帝鍾,體內一邊運轉那《上清景霄大雷琅書》,一邊催動那《元臺掌兵法》,故而他身上的氣勢時而如雷部正神,時而是渾身浴血,坐鎮將臺的元帥,周身隱有千軍萬馬的虛影浮現。

而那足可蕩平群魔的音波之力也多了幾分兵戈殺伐之氣!

見此情形,淨光垂度無量聖主心中愈發沉重了。

此子應該得到了天蓬真君的親傳,若如不然,不可能把帝鍾發揮到這一步!

好在祂功參造化,一身神通早已登峰造極,乃此方天地神祗,鎮壓那帝鍾用不著拼盡全力。

但就在祂抵禦之時。

某一刻。

祂忽地瞳孔一縮,驚詫地發現那紀長瑄消失在了原地!

九桑嶺之中沒了他的氣息!

“遭了!”

淨光垂度無量聖主暗道不妙,此子表面上是要借帝鍾之力,來鎮殺葬九秋,實則是逼迫自己出手,他好趁周旋之際,溜入那九桑界裡,阻止梅門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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